小O一扑纪穗

我大气不敢出,但当我擡头的那一刻,我对上了江决那双犹如黑洞般漆黑的眼睛,我呼吸一滞,这次真不敢出气了。

“那、那个……”我被江决看得脊背发凉又发痒,像被无数蚂蚁啃噬一般,说话都结巴了,“别误会,不,不对!你误会了,不对!你没有误会!我靠……”

我靠,我在说啥啊?

眼见江决额上的眉头拧成一团,我缩了缩脖子,脑袋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很想再说些什幺,但弗米安尖锐的声音打断我凝在脑海里的想法。

“纪穗,你说话啊!”

“啊?”我宛若初生的婴儿,对这几个字都不认识了,我伸长了脖子,“啊?什幺?”

说什幺?

对哦,我要说什幺来着?

我努力回想我刚刚的思绪,但就一秒的功夫,弗米安就像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一样,我看着他上去就给了江决一个肘击,然后那只手往上抓住我的手腕,就要往门外走。

我被他拖着踉跄着走了几步,实在搞不清怎幺会变成这副情况,只能瞪大了眼睛眨都不敢眨地跟在他身后。

然后……

“咔嚓!”一道劲风拂过我的耳侧,朝弗米安的脑袋砸去,那只半大水桶大小的花瓶堪堪擦过弗米安柔顺的金发,在不远处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被这声音震得心口发麻,感受到背后大步流星逼近的沉重步伐,我汗毛几乎都竖立起来了。

“啪!”

我侧身一闪,转头对上江决那双看向我身后的带着愠怒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决打的是弗米安。

“冷静了吗?”他道。

冷静了冷静了!

我在心里疯狂点头,打了他可不能再打我了哦?

但冷静的估计只有我一个,因为我顿住的那刻,弗米安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就朝江决扑过去。

“你敢打我?!”他全然失去了今日初见时温顺可亲的伪装,他的面目都因恼羞成怒和那力道不轻的巴掌印变得狰狞。

我靠!你们不要再打了!

我惊呆了,下意识伸手去拦他,但弗米安的指甲还没抓上江决,便被江决一脚踹在腹部,他的身体不稳,不自觉地后仰,最后把我撞倒后才勉强稳住身体的平衡。

我被他撞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和地面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地板透过裤子把我屁股蛋子弄得一阵透心凉,我顾不上隐隐的疼痛,心里想着幸好没了,怎幺摔都没有用。

庆幸涌上心头的同时,我又听到:

“纪穗你还敢坐着?!”

上方弗米安的声音尖利:“江决他打我你一点动作和表示都没有吗?!”

你要我啥表示啊?!

又是一声巨响,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见弗米安这位脾气大、实力小的大少爷被江决轻松擂倒在地,我在内心嘲笑了一秒,但是眼见江决拎起个沙包大的拳头朝我走过来,我不笑了。

“哎,江警司,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挠头,手偷偷抹了把后颈的汗,薄薄的一层,全是汗,不过我觉得江决也能把我打成薄薄的一层吧。

我盯着江决盛满怒火的眼瞳,对上视线的那刻,天晓得我有多慌,我脑子空白了一瞬,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你们以前是情侣?”

出乎我的意料,江决看到我后并没有把我一块给揍了,不过我料他应该不是超雄,不会随便对我这个老实安守本分的Omega没鸡前任动手。

感恩的心,还好我没鸡,不然绿帽一级警告!

我冲江决点了点头,余光瞄了一眼他身后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Omega,有些唏嘘。

唉,怪我,魅力太大了,前任Omega切了我的鸡后却对我念念不忘,啧啧啧,纪穗你挺有出息啊?

“怎幺分手的?”江决的眉毛皱在一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不知道怎幺回答,准确来说是我提的分手,但真正实操下来应该是弗米安把我切了以后,我又被他哥一脚踹进六区后才分开的。

至于分手的原因……

那可真是太多了。

我抠,我穷,我性格不好,不是他心中的理想Alpha伴侣,背后蛐蛐他,脚踏几条船,背刺……哎,太多了。

都是血的教训,单拎几条出来别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

才怪。

现在我只会认为是荣誉和旧时的勋章。

弗米安是吧?背刺的就是你!

要到钱我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我花花花,没钱你向我要礼物时我就抠抠抠,说我穿得土喊我穿身体面的衣服我就聋聋聋,嫌弃我不会提供情绪价值逢人说你我就踩踩踩。

底线设给人看不就是让人得寸进尺的嘛?

唉,没要到钱我就背如刺,被发现和其他小O有联系我就滑如跪,至于弗米安同不同意,那又怎样?

想是这样想,但我也不可能真在江决面前说我背如刺我还刺刺又刺刺。

我看着江决带着点鲜红的眼尾,悄悄吞咽了下口水,斟酌了语句,才道:“也不是什幺大事,性格不合罢了。”

弗米安的性格摆这了,想你也应该见识到了,装不过几分钟正常就变得娇弱敏感易发怒的小受受一枚呀~

“呵,也是,依我看根本没有人受得了他的脾气,”江决冷笑了声,赞同我浅显的观点,“模样不错,结果当着准订婚对象的面和前女友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是是是。

我眼观鼻鼻观心,骂了他就不能骂了我哈,我很老实的。

江决又擡眼看了我一眼:“你倒是有能耐,能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我立马装死,不说一句话,只是呵呵笑着,像个只会硬着头皮点头的假人。

我又望见江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又想叨唠些什幺,但很快浓郁得似乎糜烂在泥土里的茉莉花香充斥了整个房间,我和江决均脸色大变。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弗米安。

不是,小老弟,你咋发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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