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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集市的午后比清晨更像一座随时会垮掉的马戏场。铅灰色的天光被辐射云切成一块块脏掉的玻璃，风从报废的高速公路灌进来，卷起满地的塑胶碎片与干掉的苔粉，拍在那些用铁皮与废弃货柜拼起来的摊位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集市唯一的正门是用两截捷运车厢焊起来的拱门，门口挂着拾荒者公会手写的告示，字迹被风沙磨得只剩一半，写着今日水价与辐射指数，旁边的扩音器用沙哑的声音反复播报灰岩哨站的宵禁时间。空气里混着劣质燃油、烤鼠肉与消毒水的味道，每个人脸上都蒙着半截面罩，只露出一双被风沙磨得发黄的眼睛，匆匆来去，像一群怕被太阳晒死的蚂蚁。
凯恩就是在这种时候回来的。
他没有刻意张扬，只是披着那件被艾莉卡连夜缝补过的拾荒风衣，风衣下摆还沾着赤红百货结晶粉末的淡红光点，战术轻甲的肩带被重新束紧，古铜色的肌肤在风沙下泛着汗光，银灰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琥珀色的眼睛比出发前更亮，像是刚从火里淬过的刀。他背后背着一个用防水帆布包起来的圆筒，里头装着地热能源核心分流出来的一枚纯净结晶，那东西散发的稳定能量让他周身的辐射计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走在他身边的人，才是让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的原因。
绯焰·伊格妮丝没有再穿那套破碎的战斗礼服。凯恩硬是把艾莉卡压箱底的一件黑色长风衣披在她身上，风衣对她而言太小，只能勉强遮到大腿中段，绯红长发如瀑布般从风衣领口倾泻而出，发尾还跳动着细小的火星，头顶那对红宝石犄角被风衣兜帽半遮半露，背后半透的结晶羽翼收拢起来，却还是会随着她的情绪微微张合，每一次开合都让空气出现细微的灼热波纹。她那双修长到犯规的腿在风衣下若隐若现，腿侧覆着细薄的晶鳞，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胸前的曲线把风衣撑得鼓鼓的，走路时还会轻轻晃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高傲得像女王巡视领地，可只要凯恩稍微走快一步，她就会立刻伸手勾住他的小臂，指尖还会很用力地掐一下，像是在宣示主权。
「主人，你走太快了。」伊格妮丝声音不大，却带着歌姬特有的共鸣，让附近几个摊贩都忍不住转头。「你答应过我，回到聚落要让我牵着你。人类的规矩不是说，伴侣要走在一起吗？」
凯恩被她掐得手臂发麻，又好气又好笑。他侧头看她，压低声音说：「妳收敛一点，这里人多，妳这样会被当成财阀的逃逸实验体抓起来解剖。」
「谁敢。」伊格妮丝擡起下巴，绯金色的眼眸扫过周围那些偷看的拾荒者，眼神灼热又带刺。「敢碰主人的人，我会把他的舌头用结晶封起来，挂在门口当风铃。主人只能被我碰。」
她说这话时，语气甜腻却认真，占有欲毫不遮掩，旁边一个端着热汤的少年拾荒者被她看了一眼，吓得汤都洒了半碗。凯恩叹口气，却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反手握住她纤细却滚烫的手掌，掌心的金色血脉微微发亮，让伊格妮丝的表情瞬间软化，羽翼都轻轻抖了一下，像被顺毛的猫。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集市中段，沿途的摊贩与猎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认出凯恩是昨天被亚德里安踩在广场上的那个拾荒者，有人则盯着伊格妮丝那对犄角与羽翼，低声议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魅后。凯恩本来打算直接去找艾莉卡的老朋友换点子弹与滤芯，顺便把纯净结晶的消息放出去，换取改造载具的零件，却没想到在正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堵住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亚德里安·海德森。
他今天换了一套更夸张的白色基因财阀军礼服，金丝披风在风沙中一尘不染，铂金短发梳得整整齐齐，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那种贵族特有的、像是看垃圾一样的微笑。他身后停着两辆全新涂装的武装越野车，车身上印着海德森家族的银鹫徽记，车顶的探照灯与光束炮管正对着集市入口，十几个穿著白色奈米轻甲的私兵猎人排成两列，枪口半擡，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人物，又像是在封锁现场。而站在亚德里安身侧半步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让空气变得沉重的存在。
独狼·雷克斯·葛雷夫。
两米高的巨汉，光头上布满纵横的刀疤，左眼是一颗发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正发出滋滋的扫描声，身披用废弃动力装甲拼凑的重装外骨骼，外骨骼的关节处还挂着风干的兽皮与拾荒者的身份牌，肩头扛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动力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温度都像被压低了几度，几个胆小的拾荒者已经悄悄往后退，连摊贩都把铁门拉下来一半。
亚德里安看到凯恩，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灿烂，也更恶毒。他擡起戴著白手套的手，很优雅地在鼻前挥了挥，像是驱赶什么臭味。
「哎呀，这不是昨天在广场上学狗爬的凯恩吗？」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门口，语调轻佻，却字字带刺。「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荒原的哪个粪坑里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怎么，偷了我三个调节模组还不够，现在又偷了财阀遗失的基因实验体？这位小姐身上的结晶与犄角，看起来可不像是拾荒者能养得起的品种。」
他身后的私兵立刻发出配合的笑声，雷克斯没有笑，只是用那颗机械义眼锁定凯恩与伊格妮丝，义眼的红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描，最后停在凯恩背后的帆布圆筒上，发出确认目标的滴声。
凯恩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亚德里安，没有立刻开口。伊格妮丝却已经先皱起眉，绯红长发无风自动，羽翼的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她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眼神看凯恩，更讨厌有人把她称作实验体。在她还是魅后时，敢这样说话的人都已经变成了结晶雕像。
「嘴巴放干净点。」伊格妮丝的声音带着高温的颤音，虽然压抑，却让离她最近的两个私兵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是我的主人，你再用那种语气对他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亚德里安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转头对雷克斯说：「听见了吗，雷克斯？一只被拾荒者捡回去的魅后，还真以为自己是女王了。财阀议会刚刚通过新的回收条例，所有在荒原流窜的魅后级个体都属于公司财产，私藏者以窃盗罪论处。更何况——」他重新看向凯恩，眼神阴冷下来，「我收到情报，有人在赤红百货附近冒充原始抗体，骗取地热核心。这种骗术也只能骗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贱民。凯恩，你该不会以为靠一个发情的魅尸，就能洗掉你贱民的血统吧？」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拾荒者们大多知道昨天凯恩被羞辱的事，也有人听过赤红百货是死地，从来没人活着带东西出来。亚德里安这番话，等于当众给凯恩扣上骗子与窃贼的帽子，在阶级森严的方舟体系里，这种罪名足以让一个拾荒者被当场处决。几个原本对凯恩有些同情的猎人也露出怀疑的神色，交头接耳。
雷克斯在这时往前踏出一步，重装外骨骼的液压关节发出沉闷的嗡鸣，动力斧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火花。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低沉而残忍。
「海德森少爷说了，让我废了你的手脚，再把那只魅后带回去抽髓。」他盯着凯恩，机械义眼的红光变得更亮。「小子，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骗了这只魅后，在荒原，拳头就是规矩。你昨天被少爷踩在脚下都不敢还手，今天还想带着女人来集市摆摊？跪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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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也不等回应，动力斧已经高高举起，斧刃上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橘红色，整把斧头发出高频震动的嗡鸣，朝着凯恩的肩膀直劈而下。这一斧没有任何花俏，就是纯粹的怪力与重量，两米巨汉的全力一击，足以把一辆废弃计程车劈成两半。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有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看拾荒者被当场分尸的画面。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的瞬间，凯恩动了。
他没有拔斧，也没有躲。只是擡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落下的斧刃轻轻一推。
嗡——
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半径五米的领域瞬间成形。空气中游离的辐射粉尘、魅毒残留、甚至那股属于重装外骨骼的机油味，都在碰到金光的瞬间被净化、分解。原本灼热的动力斧在进入领域的刹那，能量纹路像是被水浇熄的火，橘红色迅速暗淡，斧刃的震动也变得迟滞。雷克斯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一拍，机械义眼的红光剧烈闪烁，发出受到干扰的警报声。
「这是什么——」雷克斯低吼，试图用蛮力压下，却发现自己的外骨骼关节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要对抗那股无形的净化力场。
凯恩的琥珀色眼眸在此刻燃起金色的微光，血管下的血液像是流动的熔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性却高贵的压迫感。他看着雷克斯，嘴角勾起一丝桀骜的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规矩？你说的规矩，是谁定的？」
话音未落，伊格妮丝已经出手。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被凯恩的抗体领域加持，她体内的结晶魅能像是被点燃的油库，绯红长发猛地扬起，背后的结晶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化为锋利的晶刃，发出清脆的铮鸣。她擡起纤细的手臂，对着雷克斯与亚德里安的方向轻轻一挥，动作优雅得像在指挥乐队。
「结晶羽刃·风暴——」
数十片绯红晶刃脱离羽翼，化作一道旋转的风暴席卷而出。晶刃在抗体领域的金光中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速度与锋利度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切割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雷克斯怒吼一声，将动力斧横在身前格挡，斧面与晶刃风暴正面相撞，爆出刺眼的火花。让所有人傻眼的一幕发生了——那把足以劈开载具的重型动力斧，在风暴的连续切割下，能量护层先是碎裂，接着斧刃本体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最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斩成两截，断口处还覆盖着细密的结晶霜。
雷克斯被冲击力震得连退三步，重装外骨骼的胸甲上也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晶痕，鲜血从缝隙中渗出。
风暴没有停，剩余的晶刃继续向前，直取亚德里安。亚德里安脸上的优雅笑容终于碎裂，他惊恐地后退，胸前的奈米护盾自动触发，展开一面半透明的光盾。那是基因财阀最顶级的个人防御装置，号称能挡住轻型光束炮的直射。然而在镀金的结晶风暴面前，光盾只坚持了不到半秒，就像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切割的玻璃，发出不堪负荷的碎裂声，砰地炸成漫天光点。亚德里安被余波掀得向后摔倒，白色的披风沾满沙尘，金丝礼服的袖口被切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苍白的手腕。
全场死寂。
刚刚还在嘲笑凯恩的私兵们张大嘴巴，手里的枪都忘了举起来。拾荒者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拾荒者身边的女人一招就斩碎军阀的动力斧与贵族的奈米护盾？那绯红的结晶风暴在阳光下美得惊人，却又致命得让人头皮发麻。
伊格妮丝轻轻落地，羽翼收拢，脸上恢复那种高傲的淡漠，只是看向凯恩时，眼神立刻变得柔软又带着一点求夸奖的意味。她走到凯恩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主人，我表现得好吗？没有把你的风头抢走吧？」
凯恩被她这瞬间切换的反差逗得差点笑出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酷。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做得很好，然后一步步走向还坐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亚德里安。
雷克斯想要阻拦，却被凯恩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抗体领域的金光还在持续，雷克斯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动一下，那个拾荒者身边的魅后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下一轮风暴送进他的脖子。那种被天敌压制的感觉，让这个以虐杀为乐的军阀第一次感到恐惧。
凯恩走到亚德里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昨天还把脚踩在他脸上的贵族少爷。亚德里安的铂金短发沾满沙子，俊美的脸上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他试图维持贵族的体面，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你敢……我是海德森家族的继承人，基因议会的议员……你这个贱民竟敢……」
凯恩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擡起脚，踩在亚德里安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鞋底碾着他的脸颊，把他半张脸都按进沙土里。这个动作和昨天亚德里安对他做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角色对调，力道与羞辱加倍奉还。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爆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叫好。
「议员？继承人？」凯恩的声音带着野性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全场，让每一个拾荒者与猎人都听见。「昨天你说，拾荒者是贱民，不配拥有调节模组。今天我告诉你，拾荒者不仅能活着从赤红百货走出来，还能带回女王。你们财阀花大钱都买不到的纯净结晶，我背着的这一枚，就能换你们半个月的用水配额。而你们——」他脚下稍微用力，让亚德里安发出痛苦的呜咽，「连我身边的女人一根羽毛都挡不住，还敢说谁是骗子？」
他弯腰，从亚德里安颤抖的手腕上扯下那块镶着银鹫徽记的身份终端，随手丢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拾荒者。「拿去，卖给黑市，换点面包。财阀少爷的身份，比他的脸值钱。」
小拾荒者接住终端，愣了一下，随即爆出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吹起口哨。亚德里安的脸被踩在土里，听着那些以往连看都不敢看他的贱民的笑声，羞愤得全身发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凯恩的脚。
雷克斯握紧断斧的斧柄，指节发白，却不敢上前。凯恩瞥了他一眼，语气转为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克斯·葛雷夫，我听过你的名字，灰烬荒原的独狼，靠压榨拾荒者发家。今天我不杀你，斧头已经断了，就当作学费。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抽我女人的髓，先问问我的领域答不答应。想玩，下次别派这种拿钱办事的杂兵，自己来。」
说完，他移开脚，亚德里安立刻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脸咳嗽，白色礼服彻底成了灰色。凯恩转身，牵起伊格妮丝的手，高高举起两人相握的手，对着集市所有人大声宣告，声音透过抗体领域的共鸣，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听好了，灰烬集市的所有人！我叫凯恩，拾荒者凯恩！从今天起，拾荒者也能狩猎女王，也能带回纯净水源！财阀的规矩，不是天条！谁想用血统压人，就先来试试我的拳头！」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的是雷鸣般的欢呼。拾荒者们举起手，猎人们敲着铁桶，连那些原本畏缩的摊贩都大声叫好。伊格妮丝站在凯恩身边，绯红羽翼微微张开，像是为他披上披风，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慕，还有一点点吃醋的小情绪——因为有好几个年轻的拾荒女孩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凯恩。
她不动声色地往凯恩身边靠得更紧，用结晶羽翼轻轻扫开那些视线，宣示主权。凯恩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对她笑了笑，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让欢呼声更高。
倒在地上的亚德里安在私兵的搀扶下踉跄站起，脸上沾满沙土与鞋印，眼神怨毒到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盯着凯恩与伊格妮丝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透过还没关掉的扩音器，让最后一句话传了出去。
「凯恩……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好，很好……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踩在我脸上……灰烬荒原的悬赏榜，从现在起，你的名字会排在第一……还有，别忘了，血月潮汐还有三天……到时候，整个荒原的魅尸都会暴动，我看你的领域能护住几个人——」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私兵匆匆架上越野车，车队狼狈地冲出集市，扬起大片沙尘，却再也没有来时的威风。雷克斯扛着断斧，深深看了凯恩一眼，没有放狠话，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开，背影高大却带着一丝落寞。
欢呼渐渐平息，凯恩与伊格妮丝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向艾莉卡的工坊。夕阳把集市的铁皮屋顶染成橘红色，风里的铁锈味似乎都淡了一些。凯恩能感觉到，背后的纯净结晶正稳定地发光，而伊格妮丝的手一直紧紧抓着他，像是怕他跑掉。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走进工坊的阴影时，凯恩背后的帆布圆筒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圆筒缝隙中透出的不再是稳定的淡金光，而是夹杂着一丝幽蓝的脉冲，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远距离的呼唤。伊格妮丝的羽翼猛地一颤，绯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她擡头望向集市外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废弃广播电台方向，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
「主人，那个方向……有很强的精神波动在扫描我们……而且，它在回应你的核心……是魅姬……比我更擅长躲藏的家伙。」
凯恩握紧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也望向那片浓雾。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猫耳轻晃般的铃声与歌谣，甜腻却让人背后发凉。集市的扩音器也在此时滋滋作响，插播进一条来自猎人协会的最新悬赏，赏金高得让所有猎人都倒吸一口气，而目标的名字，正是凯恩刚刚才宣告过的那个。
新的狩猎，已经在血月来临前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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