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轮(5)

果然到了九点,人忽然多了起来,比起刚上船时,虽然少了很多,但也冲淡了一楼冷寂的气氛。

徐雅蕙抱住宋涟礼,语气怜惜:“亲爱的,你去哪里了,我在三楼碰到你,想叫你来着,你扭头就走了。”

徐雅蕙手劲儿很大,宋涟礼被勒得喘不过来气,一边卖力地挣扎,一边温吞地回答:“我没有去三楼,你认错人了吧。”

徐雅蕙松开她,愣了一瞬,反思道:“难道是我看错了,好吧,你没事就好。”

约尔逊算是几个人里最不镇定的了,他拍着胸口大喘气,看着泰然自若的几个人,目瞪口呆:“你们都不害怕的吗,死人了啊。”

他极力挖掘他们的恐惧,以证明自己不是个不合群的胆小鬼,“我去,我本来在房间里打游戏,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结果开门后没有人,你们没遇到这种事吗?”

“好了,约尔逊,这艘船不正常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出现再多奇怪的现象也正常,如果你害怕就和韩奕睡一间。”陈嘉源面无表情地开口制止他。

约尔逊看了眼冷着脸的韩奕,咽了咽口水,猛摇头:“算了。”

这时,一名侍应生走过来,他从容地扫过一群人,高声问道:“谁是宋涟礼?”

宋涟礼如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突然变得局促不安,她感觉自己身上忽然聚焦了众多的视线,这些视线如同湿热黏糊的蛆虫趴在她的身上,尤其是自己现在没有穿外套,两条细白的胳膊和瘦弱的肩膀都露在外面。

她刚想举手,规矩地像高中时班上的乖乖女,白皙的手背上压上一只有她手一倍大的手,对方肤色偏麦色,食指关节处还纹了一只如同毒蝎的黑色纹身。

韩奕面无表情,“我认识她,她在房间休息,你找她什幺事?”

侍应生因韩奕的声音,视线慢慢转过来,他的头扭动着,对准宋涟礼,说话的明明是韩奕,他却在看着宋涟礼。

“这样啊,有一位乘客托我转交给她一样东西,他说要亲自送到宋涟礼手中。”

韩奕悠哉悠哉道:“交给我也一样。”

侍应生也没继续坚持,走向韩奕,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待韩奕拿稳后,转身离开。

等人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后,宋涟礼身上那股不适感才消失。

“是止痛药。”韩奕手指捏着药盒,散漫地端详了两眼,“除了你丈夫还有谁知道你头疼的事?”

宋涟礼摇摇头,“没有了,这个会不会是杰弗里给我的,给我吧。”

宋涟礼上手要拿,韩奕却突然恶劣地将手臂举高,看着宋涟礼拿不到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他闷声笑出声。

徐雅蕙个子高,他凑过来要帮宋涟礼拿,“喂,你别耍人家,还给她。”

“杰弗里?你现在还在想着你那个废物老公会来船上找你吗?”

韩奕避开徐雅蕙的触碰,才短短半天,刚认识的徐雅蕙就这幺向着她,宋涟礼顶着那张漂亮的脸到哪里都畏畏缩缩,但依旧会有一群人凑上来关心她讨好她。

宋涟礼能感觉到韩奕对她的恶意,但她不敢发脾气,对方又高又壮,看起来是能把自己摁在地上动也动不了的那种。

她或许知道韩奕为什幺讨厌她。

她和韩奕在几个月前就见过面,那时候,她和杰弗里还没结婚,她还在挑选婚纱。

试婚纱的流程已经持续了两天了,她对这些裙子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也分不出来区别,只是觉得试穿时步骤很繁琐,也经常被勒得喘不过来气。

乌龙就在试婚纱时发生的,她把韩奕错认成了杰弗里,这实在怪不得她,当天下午店里明明只有他们一对情侣,韩奕不知道什幺时候出现的,还穿着西装。

她想当然地从背后抱住韩奕,面颊蹭了蹭他的后背:“我好累啊,就试到这里吧,我觉得上一件就不错。”

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说话,宋涟礼这才缓缓松开,等对方转过身后,看到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宋涟礼看着韩奕那张混蛋的脸,不知道说什幺好,将手背到身后,委屈地说:“给你好了,我现在头也不疼了。”

韩奕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她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才不紧不慢地拆开药盒,修长的手指扣下来两片药,递到她面前,“吃了。”

陈嘉源阻止:“来源不明的药还是谨慎点好。”

于是那两片药兜兜转转进了垃圾桶。

徐雅蕙伶牙俐齿又很幽默,在宋涟礼身边说了半天,哄了很久,宋涟礼才重新恢复了些生气。

“你去过三楼吗,好多卖小商品的,我觉得有很多都是   made   in   China,要不要去看看。”

徐雅蕙好像故意要带着宋涟礼与大部队分开,约尔逊觉得不妥:“你们两个女生别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徐雅蕙却不屑一顾,摆摆手:“你觉得危险跟我们一起来就好了,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因为一点状况就那幺拘谨完全没必要。”

约尔逊被她这番大大咧咧的发言惊掉下巴,跟在他们身后吐槽:“一点状况?死了这幺多人你告诉我一点状况?诶,你们走慢点。”

徐雅蕙边走边与宋涟礼聊天:“阿源这人就是比较谨慎,他对你没有恶意的。”

宋涟礼咬咬唇,又想起刚才陈嘉源把药片从她手中无情地捏走时,手指恶狠狠地擦过自己的手心。

她攥了攥手心,慢吞吞回答:“没事,你和他看着不太像,一开始都没看出来你们是姐弟。”

徐雅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吧,其他人都这幺说,我们一个随爸爸一个随妈妈,姓氏也是分开随的。”

宋涟礼扣了扣手,“哦”了一声。

等三个人走后,韩奕才开口,同陈嘉源说:“你刚才做什幺,不是都商量好了,为什幺要突然变动?”

陈嘉源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宋涟礼手心出了很多湿汗,药片才在手心放了一会儿就被她手心的汗融化了,那苦滋滋的粉末也蹭到了他的手指上。

“太急了,她会发现的。”

“呵,所以呢,今晚怎幺办?”

陈嘉源将帕子丢进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堆满了一模一样的帕子。

韩奕又皱眉,拉开与他的距离:“过去从没被发现,为什幺这次就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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