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轮(4)

下午,徐雅蕙一个人去了五楼游泳,剩下几人在船上自由活动,宋涟礼则回了房间。

她脑袋晕乎乎的,中午的头痛似乎还有余痛,让她站都站不稳,索性躺在床上休息。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件杰弗里的外套,紧紧抱着外套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发,又轻轻捏住她的耳垂。

她被这动作唤醒身体的本能,顺从地任对方摸着碰着,眼皮沉重睁不开,她轻轻喃着“杰弗里”的名字,反复念了三遍后,才睁开眼,杰弗里没跟她一起,意识到这点后,她的后背冷汗涔涔。

她直起身,环顾房间四周,没有人,只有那个狭小的难以容纳一名成年人的衣柜柜门微微敞开了一点。

刚才…是什幺人。

宋涟礼手放在胸口,轻轻喘着气,拿手机打开手电筒,虚张声势地朝衣柜方向照过去,声音也比往常尖锐一些:“什幺人,出来!”

没有任何反应。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柜子边,反复睁眼又闭上,做了几次思想工作后,才打开柜门,幸运的是,里面除了她挂的几件衣服,没有藏别的东西。

不对!

宋涟礼的手推开挂着的衣服,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衣柜角落有一枚海豚形状的钥匙链,她很确定她刚入住的时候没有这个东西。

她这才注意起时间,七点五十,她睡了快五个小时。

也就是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和韩奕沉闷的声音:“起了没,快出来。”

宋涟礼拿纸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着急地打开房门,她的话呼之欲出,要和韩奕说一下这奇怪的见闻,但…打开门后,走廊空荡荡的,什幺都没有。

她愣在原地,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一滴水或者更恐怖的冰凉液体滴到她的脖颈上,她不敢转身,因为她知道,一个什幺奇怪的东西正在后面或者天花板上。

甚至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宋涟礼使尽毕生力气向外跑,跑过长长的廊道,她不知道其他几人都住在哪里,她只能往人流密集的地方跑。

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好,昨晚又与杰弗里闹到临晨,她跑了几百米就气喘吁吁的了,宋涟礼鼓足勇气,擡手去触碰后劲未干的液体。

不是水也不是血,是一滴纯黑的无色的液体。

好不容易跑到楼梯间,只要到了一楼,那里人肯定会多的,怀着这样的想法,宋涟礼爬完了二十多级台阶,但等待她的是空荡荡的大厅。

电话在这时响起,不像是及时雨更像是催命符,来电显示——杰弗里。

她想也没想接通,一肚子的委屈与埋怨全在此刻发泄出来,眼角飙出泪水,她声音闷闷地质问:“你去哪里了,船上好奇怪,我好害怕,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是持续的忙音,宋涟礼停止喋喋不休的抱怨,但随后,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幺回事,这到底怎幺回事!

“宋涟礼,你怎幺在这?”

这道声音犹如救命稻草,宋涟礼慌忙转身,看到了手里握着一把刀的陈嘉源,他的刀上还带着未干的鲜血。

陈嘉源注意到宋涟礼眼中的恐慌,把刀丢在脚边,他“啧”了一声,似乎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你睡的有点沉,四点钟的时候,船主人发布了一项规则。”

“船上不得出现情侣。”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但到了大概四点半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始莫名倒地猝死,所以为了活命,船上所有的情侣都开始自相残杀。”

宋涟礼一边后退一边防范着周围,她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泪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耳鬓,“所以你杀了徐雅蕙?”

陈嘉源愣了一下,用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沾了血的手心,哑然失笑:“你好像搞错了,我跟艾莉亚不是男女朋友,她是我的姐姐,同父同母的。”

宋涟礼显然不信,擡起手臂擦了擦脸上黏糊糊的泪水,声音沙哑道:“我不信。”

宋涟礼的脑袋又开始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忘了什幺重要信息,她揪着裙角,强迫自己想起来,快想起来。

对了,她想起来了,上船前,徐雅蕙说,你们两个电灯泡来凑什幺热闹。她指的是韩奕和约尔逊,那就是默认自己和陈嘉源是情侣。

对的,他们明明是情侣,为什幺突然又不是了,宋涟礼想不明白。

“你胡说,你和她明明……”宋涟礼突然卡壳,她不记得自己要说什幺,眼睛无措地眨了眨,眼眶里因为恐惧而凝聚的泪水随之滚落。

“那你要怎幺才信。”陈嘉源声音颇为无奈,但也顺着宋涟礼,“我手上的血是别人的不错,但是有一对情侣想要祸水东引害我,所以我只能反杀了他们。”

“那杰弗里会杀了我吗?”宋涟礼麻木地开口,刚才那个话题被揭过,她问不出口了。

陈嘉源蹲下身,用用过的帕子包起地上的刀子,略作思考:“比起杀了你,他应该会杀了自己,你不必怀疑杰弗里对你的真心,他很爱你。”

“胡说,真的爱我为什幺不跟我一起上船,为什幺不在我身边保护我,为什幺消失不见。”

女孩窝着一口气,愤懑地指指点点。

陈嘉源看向她,她很漂亮,初见时,陈嘉源就这幺觉得,这几年被杰弗里宠爱得更加娇俏美丽,现在还会对人发脾气。

“跟你一起上船,能保护你,还不会消失,就算爱你了吗,那我算是爱你吗?”

面对陈嘉源的诡辩,宋涟礼无言以对。

“为什幺所有人都消失了?”

“消失?没有。只是都躲起来了。到了九点钟,游戏结束,大家都会出来的。”

宋涟礼不说话了,陈嘉源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

上船前她穿了一件白粉色的防晒外套,而现在那件外套不见了,裸露出纤细的手臂和圆润白皙的肩头。裙子是细肩带,能明显看出下面覆盖着的内衣肩带。

陈嘉源的视线不加掩饰,赤裸裸地扫过她,而后轻笑问:“和杰弗里在一起是你的选择吗?”

这是什幺意思,她和杰弗里相识多年,谈恋爱结婚,一切都水到渠成,怎幺讲的像是她被胁迫了一样。

虽然还在生杰弗里的气,但她也更偏向自己的丈夫,瞪了陈嘉源一眼后,回答:“对,你有什幺疑问。”

陈嘉源摇摇头,“不,没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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