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怎幺回事,见过悔婚的,没见过悔蜜月的。”约尔逊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愤愤不平,“放鸽子啥意思。”
徐雅蕙抱住宋涟礼,“宝贝,你老公真的很差劲,没事儿,他不来我们陪你玩。”
杰弗里信息不回,电话也关机,陈嘉源提议下船去找,但侍应生拦住了他们,说船停靠终点站前都不准下船。
这句话让本就忐忑的宋涟礼的心瞬间结了冰,有一种自己上了无法回头的独木桥的感觉。
什幺意思,难道他知道船上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来的吗。
冷静下来的宋涟礼又安慰自己,杰弗里不是这样的人。
但事实就是,直到开船,杰弗里都没有回来。
徐雅蕙捏了捏宋涟礼的脸颊,宽慰她:“回来再找他算账,现在尽情享受假期吧。”
游轮一共五层,地下一层和四层分别是休息区,一楼是娱乐区,二楼是餐厅,三楼是售卖类似于伴手礼的商业区,再往上就是露天的区域了,有一个大泳池。
宋涟礼心中仍然怀有疑虑,但又不想让同伴担心,便装出释怀的样子,点点头,从自助区夹了点食物。
【欢迎来到康米莱瑞号,我是这艘船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莱先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正在喝气泡水的宋涟礼呛了一下,她连忙低下头,用手捂住唇咳嗽起来,韩奕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给她拍背。
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不适停止,还在继续给人们带来“惊喜”。
【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此次储备的燃料并不足以支撑船成功驶到终点站。】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莱先生又继续说。
【但幸运的是,我有一个处理方法。】
他的语调诙谐幽默,像马戏剧团的小丑一样,声音尖细。
【只要降低船的重量,就可以减少燃油消耗,船自然就能顺利抵达终点站。】
宋涟礼终于停止咳嗽,她的眼角渗出泪花,肩膀委屈地内缩着,扭头小声对韩奕说:“不要拍了。”
这样太暧昧了,她希望他们在外人面前最好装作不认识。
谁知韩奕更加嚣张,他趁所有人都在惊愕船主人的广播的时候,冰凉的手伸入宋涟礼的后颈,手指轻轻捏了捏那里柔软的皮肉。
宋涟礼反应激动地站起来,她这一举动让周围人都看过来,随后宋涟礼小声说着抱歉,羞赧地坐下。
降低重量,降低重量的方式有很多,不知道船主人选择的是哪一种,但无论哪种,都让恐慌在众人间弥漫开。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扯着嗓子问:“哦,我知道,这是那个鱿鱼游戏对不对。”
他的同伴翻了个白眼,拉了拉他,“蠢货,闭嘴吧。”
或许是船上的氛围太过正常了,没有人把船主人的话当回事,所有人还是该吃吃该玩玩。
“刺激,这才是出来玩该有的样子。”徐雅蕙喝了口可乐,对着陈嘉源耸耸肩,“阿源,一会儿去不去五楼,那有个超大的泳池。”
陈嘉源笑了笑,看了眼在和韩奕小声争辩的宋涟礼,摇摇头:“不了,第一天现在楼下几层熟悉一下,过几天再去。”
“好吧。”徐雅蕙有些失望,她也注意到一直说悄悄话的两人,“我从刚才就想说,你们俩看着好像早就认识。”
宋涟礼吓了一跳,闭上嘴巴,紧紧抿唇,摇摇头,“没有,他刚才帮我提行李,所以聊了几句。”
韩奕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饰,语气快然:“我不喜欢这样性格的人,太软弱。”
约尔逊欲言又止,想着是自己朋友,多少该说点什幺,但又怕韩奕跟他生气,这人打人可疼了。
陈嘉源摇摇头:“别这幺说,你喜欢性格刚勇的,不如去军营里交友。”
话题中心的宋涟礼擡起头,黑而漂亮的眼睛扫过四个人,慢吞吞开口:“你们不觉得害怕吗?”
“怕什幺,船主人的恐吓吗?”徐雅蕙大笑了两声,“哄小孩的啦,我和阿源从前坐游轮,游轮主人为了让聚会好玩都会选择各种各样的主题,大概这次就是主题之一?”
宋涟礼只听说陈嘉源家是香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豪家族,没想到徐雅蕙看起来也很有钱,她扯了扯裙子边,只有尴尬的时候会这幺做。
她与陈嘉源用粤语说了句什幺,宋涟礼没听懂,还是韩奕拧眉看向两人,威胁道:“别那幺说。”
徐雅蕙摊摊手,“好啦,她又听不懂,妹妹仔别怕,害怕的话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
徐雅蕙又去旁边的自助机里打了杯可乐,宋涟礼趁机问韩奕,徐雅蕙刚才说的什幺。
韩奕看女孩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犹豫的可爱模样,轻笑出声,“好奇啊?”
“不说就算了。”宋涟礼撒手,觉得大概率是骂她的话,讲她土或者穷酸。
“她讲。”韩奕凑到宋涟礼耳边,远处徐雅蕙还在挑选汽水口味,“你这样像是没了老公的寡妇,很好欺负。”
韩奕口中呼出的热气伴随着这句调戏意味的话语让宋涟礼的脸颊慢慢爬上一丝红晕,她捂住耳朵,躲开韩奕的头,无措地盯着地板。
几人吃完饭才下午两点,这会儿餐厅已经没有什幺人了,大都去了一楼玩乐。
陈嘉源从洗手间出来,用纸巾擦着手掌上的水珠,看到吃饱后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语气严肃:“我刚才看到杰弗里了。”
“什幺!”反应最大的宋涟礼,她站起来,望着陈嘉源,“他在哪里,他上了船为什幺不和我发消息。”
“在洗手间看到的,我叫他名字,他没有回答。”陈嘉源皱眉,“应该没有认错人,他穿的深灰色外套是吗?”
宋涟礼点点头,衣服还是杰弗里让她选的。
“那就奇怪了,他在躲我们,不过总归他也在船上,总归会遇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