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许暮在洗手池边干呕,她胃里没东西,只有下午喝的美式和两片止痛药的残渣。
她手撑着台面,擡头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脸色十分难看。
门铃响,她没动。
门铃又响,间隔很短,按铃的人没什幺耐心。
许暮这才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谈怵站在走廊灯下,手里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袋子被他的手指勒出褶皱。
许暮开门,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谈怵跟进来,反手带上门,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又扫过开着门的洗手池边,没冲干净的痕迹,眉头皱得很紧:“第几次?”
许暮没听懂:“什幺?”
“吐。”
许暮在沙发上坐下,蜷起腿,抱着靠垫:“没数。”
谈怵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蹲下去,从里面掏出药盒、一瓶温水,还有一个保温桶。
他拧开保温桶盖子,热气腾上来:“你抽屉里那瓶布洛芬,我上周数过,四十七片。现在剩三十七,你当饭吃?”
许暮擡眼看他:“你进我卧室了?”
谈怵告诉她:“你密码没变,还是那组氢原子光谱峰值,波长656.3倒过来,太好猜。”
他说着便盛了一小碗粥,朝她递过来。
许暮没接:“我不饿。”
“你胃里现在除了药和胃酸,什幺都没有。”谈怵把塑料勺子塞进她手里,“吃,别让我喂。”
许暮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小口吞咽。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胃确实舒服了一些。
谈怵去了浴室,拿着条热毛巾,回来蹲在沙发前,毛巾温度刚好,他用这条毛巾仔细擦着她脸,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许暮静静等他擦完,低头吃了两口后,忽然问道:“俱乐部的事,处理完了?”
“嗯。”
“怎幺处理的?”
“买了他债权人的账。”谈怵伸出手,手指沿着她颈侧滑下来,停在锁骨凹陷处,“现在他欠我的。让他选,要幺关门,要幺给我打工。”
许暮扯了扯嘴角:“谈老板财大气粗。”
“比不上许教授。”谈怵收回手,把毛巾扔回盆里,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傅逊州那边,你动手了?”
许暮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茶几上,才说:“我把他那篇挂名论文的原始数据,发给了期刊编辑部,顺便抄送了一份给院里纪检。”
谈怵擡眼看她,眼神里透着欣赏:“狠。”
“跟你学的。”
谈怵没接这话,他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扶手上,随后弯下腰,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许暮手里还攥着靠垫:“干什幺?”
“抱你去床上,沙发太软,对胃不好。”
许暮不想去:“你放我下来。”
谈怵拒绝:“不放。”
他说着就抱着她往卧室走。
这公寓许暮住了三年,谈怵来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谈怵把她放在床上,没开灯,他单膝跪在床边,手掌探进她睡衣下摆,贴在她上腹部,掌心很烫,按在胃的附近,顺时针缓慢地揉。
许暮僵了一下,没躲。
谈怵问她:“疼不疼?”
“还行。”
“说实话。”
“疼,但忍得住。”
谈怵手劲加重了一点,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
许暮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手指沿着肋骨下缘滑动,没有挑逗的意思,但许暮的身体比他诚实,他手掌每往下移,她都会跟着轻轻颤一下。
谈怵觉察到她细微轻颤,停了动作,问:“受得住吗?”
许暮装不懂:“什幺?”
“这个。”他的手继续往下,指尖勾住她睡裤边缘,往下扯了一寸。
许暮睁开眼,在黑暗里看他:“你今晚是来送粥的,还是来送别的?”
“都是。”谈怵诚实地说,“先喂上面,再喂下面。”
许暮嗤笑一声,身体已经软了,就没再拦他。
谈怵把她裤子完全褪下来,紧接着就把她两条腿分开,随后他头低下去,鼻尖蹭过她小腹下方那颗小痣。
他记得那颗痣,比记得自己的掌纹还清楚:“别动,让我尝尝你今晚是什幺味道。”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他唇很干,舌尖烫,先是在她大腿内侧描摹着,舌面擦过敏感的皮肤时,许暮的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整个人都想往后缩,却又被他那只空的手按住,固在原位。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牙齿,轻轻磕碰到了她最脆弱的浅处。
许暮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
谈怵的舌紧接着探入,她深处湿软滚烫,他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许暮仰起头,天花板上的灯晃成一片白,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舌尖在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然后突然加重,抵住私处一点反复吸吮。
那是她最敏感的位置,她自己都不常触碰,谈怵却像早就测绘过地图,精准得过分。
她受不住了,开始喊他的名字:“谈怵……”
他没应,只是更用力地吮。
许暮双腿开始发抖,手擡起来插进他头发里,扯了一下。
指甲刮过他头皮,谈怵疼得皱起眉,动作更狠了,手指从旁边开始辅助,指腹薄茧蹭过湿润的边缘,和舌的温度形成奇异的反差。
许暮能感觉到他呼吸喷在她腿根,灼热湿烫。
他舌尖又猛地抵进去,她深处猛然间收缩,他顺势探得更深,喉间发出模糊的声响。
许暮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但身体诚实地绞紧他舌,私处蜜水不断往外涌,但都被他一口口舔去。
谈怵舔完忽然停下来,擡眼看她,他唇上沾着水光,眼神深沉。
他没说话,又重新俯下去,这次换了方式,唇舌并用,时而轻啄,时而深探,节奏被他掌控得精准。
许暮只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每一处反应都被他记录、放大、利用。
她撑不住了,腰瞬间弓起来。
谈怵擡手按住她小腹,另一只手继续在里面辅助,指尖的薄茧蹭过私处,和舌的湿软同时作用。
许暮终于受不住了,手指在床单上抓出深深的褶皱,喉间泄出一声长长的吟声。
谈怵没立刻退开,他继续,动作变轻,直到她颤抖平息,他直起身,唇上还沾着她的味道,他贪婪地伸舌舔了舔。
许暮还躺在床上,腿软得合不拢,胸口剧烈起伏。
谈怵没解开自己裤扣,只是问她:“好些了吗?”
“什幺?”
“胃。”他说,“还疼不疼?”
许暮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场高潮似一场剧烈的地震,震散了胃里所有的痉挛和绞痛。
现在她浑身发软,但胃确实不疼了。
她温吞地回道:“……不疼了。”
谈怵低笑:“那这药比布洛芬管用。”
随后他起身去浴室,水声停住,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盆。他蹲下来,从盆里拿出湿毛巾,拧干后开始帮她擦腿根、小腹、腰侧。
许暮靠在床头,看着他蹲在床边帮她清理。
好半晌她才开口:“谈怵。”
“嗯?”
“你今晚本来打算干什幺?”
谈怵把毛巾扔回盆里,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本来打算来送药,看着你吃完,然后走。”
“为什幺没走?”
“因为你没赶我。”他又说,“也因为我不走了。”
许暮看着他的背影,那截后颈很白,短发茬贴着头皮,脊椎第一节微微凸起,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处凸起。
谈怵僵了一下,但没回头。
许暮问:“我抽屉里那瓶药,你换成新的了?”
“嗯,副作用小,不伤胃。”
“什幺时候换的?”
“上周四,你睡着的时候。”
许暮手指停在他颈后,没再动。
过了很久,她收回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灯帮我关一下。”
谈怵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开关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后颈。
“许暮。”
“嗯?”
“下次胃疼,直接打我电话,别自己扛。”
许暮没应声。
谈怵等了三秒,关掉灯,走出去。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在收拾茶几上的药盒和保温桶,然后是水声,他在洗手,然后沙发一沉,他躺下了。
许暮在黑暗里睁开眼,听着客厅里的呼吸声,渐渐和自己同步。
窗外灯火通明。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忽然又叫他:“谈怵。”
客厅里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她又说:“沙发太短,进来睡。”
没脚步声,但过了几秒,卧室门被推开,一道影子站在门口。
谈怵问:“不怕我弄你?”
许暮说:“你弄不动,我胃疼。”
谈怵笑了声,然后走过来,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不大,他贴着她后背,手臂横在她腰上,没用力,只是搭着:“睡吧,我不动你。”
许暮闭上眼,他的体温很高,烫得她后背发暖,胃部的痉挛渐渐平息。
过了很久,她出声:“我不是不喊人。”
“什幺?”
“是没人可喊,”她嗓音很轻,“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习惯。”
谈怵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现在有了,你慢慢习惯。”
许暮没再说话,他的心跳贴着她后背,沉稳有力,足够她安心睡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