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产学研对接会在行政楼三楼,许暮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内搭黑色丝质衬衫。
她站在展板前,正给几位评审讲解她的运动轨迹建模项目。
傅逊州走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得温文尔雅:“许教授这个项目,理论价值当然有,但落地难度不小。企业讲究回报率,不是做慈善。”
许暮没看他,指尖在展板上点了点:“傅副教授对回报率三个字有误解。我的模型能帮你省下的实验成本,够你发十篇水刊。”
谈怵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他穿了套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身后跟着贺成,贺成手里拎着公文包,一副精英律师的做派。
谈怵目光扫过全场,在许暮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看陌生人。
院长此时迎上去:“谈总,欢迎欢迎。这位是许暮许教授,项目负责人。”
谈怵对着许暮伸出手:“许教授,久仰。”
许暮握上去,力道适中,随后她擡眼,看到谈怵眼神里毫无波澜,她说:“谈总客气,希望您的久仰,不是从八卦杂志上看的。”
周围有人低笑,傅逊州脸色不太好。
谈怵收回手,插进裤兜:“我对八卦没兴趣,但对许教授提出的动力学耦合算法有点疑问。”
他看向展板:“假设运动员肌肉疲劳系数为变量,你的模型误差会放大到多少?”
许暮挑眉,这个问题很专业,也很刁钻,她也知道他在演,演一个苛刻的投资人。
许暮也演给他看:“百分之四以内,如果谈总愿意提供真实运动员数据,我可以压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不够。”谈怵说,“我的俱乐部每天接待三百人,百分之二的误差意味着六个人会受伤。我要的是零误差。”
许暮接着说:“零误差不存在,谈总学的是商业,不是物理。物理的世界里,没有绝对零度,也没有绝对精准。”
两人对视,空气里像有火星子迸溅。
傅逊州趁机插话:“谈总,其实我在人体工学方面也有研究,如果您感兴趣——”
“没兴趣。”谈怵打断他,眼皮都没擡,“我只跟项目负责人谈。”
他又看向许暮:“许教授,合作可以谈,但有个条件。项目推进期间,你必须亲自驻场,每周不少于三天。”
全场安静。
这条件苛刻得近乎无理,相当于把许暮绑在他的地盘。
许暮眯起眼,她明白他在干什幺。他在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同时堵死傅逊州插手的余地。
她问:“谈总这是买技术,还是买人?”
谈怵告诉她:“买时间,许教授的时间,值这个价。”
许暮沉默三秒,伸出手:“成交。但我要追加条款。项目期间,傅逊州不得参与任何数据接触,我嫌脏。”
傅逊州脸色铁青。
谈怵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可以。”他说,“正好我嫌吵。”
*
晚上十点,许暮公寓。
谈怵进门就去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许暮在厨房煮小米粥,小火慢熬,米粒在锅里翻滚,渐渐熬出稠稠的浆。
她看差不多了,调低了火候,就去卧室里换了件黑色丝质睡袍。
她腰带系得松,领口敞着,露出来一截锁骨。
浴室水声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许暮猜谈怵应该是在重新调水温。
她转而去了厨房关火,盛了一碗放在台面上凉着。
然后她走到浴室门口。
门没锁,蒸汽从门缝溢出来,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谈怵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水流顺着他肩胛骨往下淌,在腰窝处汇成细流,又滑下去。
他听见动静没回头,只是问:“粥好了?”
“好了,在锅里晾着。”许暮半靠在湿滑的瓷砖墙上。
谈怵关掉花洒,抹了把脸,转身。水珠顺着他下颌滴到胸口,又滑过腹肌,没入刚围上的浴巾边缘。
他看着她,眼神暗下来:“那你进来干什幺?”
许暮没答,走过去,手指按在他胸口,把水珠抹开:“验收,看看谈总有没有洗干净。”
谈怵低笑:“洗得很干净。”
“现在不干净了。”许暮擡眼,手指沿着他锁骨往下滑,停在他喉结处,轻轻按了一下。
谈怵喉结滚动,擡手抓住她手腕,她顺势往前一步,睡袍下摆被水溅湿,贴在腿上,透出底下的蕾丝边内裤一角。
她突然擡起另一只空的手,扯开了自己睡袍的腰带,睡袍瞬间散开,里面什幺都没穿。
谈怵瞳孔猛地收缩。
许暮没给他反应时间,擡手推他肩膀,把他推得后退一步。
他背脊贴上瓷砖的一瞬,肌肉一绷,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抽气。
许暮踮脚吻他,谈怵想加深,被她用舌尖轻轻抵住,若即若离地吸吮着他舌,然后她退了出来,说:“别动,今晚我掌舵。”
她把他按坐在浴缸边缘,随后跨坐上去,膝盖抵在浴缸两侧,双手撑在他肩上,手扶住他滚烫的硬东西,慢慢沉下去。
两人同时抽了口气。
许暮仰起头,湿发贴在颈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淫叫声。
谈怵手扣住她腰,想往上顶,被她按住胸口压回去。
她低头看他,眼神像淬了火的刀:“说了别动,你只管受着。”
她说完就开始动,起初只是腰胯轻摆。
谈怵仰头看她,视线里全是她潮湿的额发,她绷紧的颈线,她胸口随着动作起伏的弧度。
水声又响了。
许暮伸手打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淋湿两人。
睡袍彻底湿透,贴在身上。她动作陡然加快,膝盖在浴缸边缘磨得发红,手从他肩膀滑下去,指甲在他后背轻轻刮过,留下了一点淡红的痕迹。
谈怵终于忍不住,手从她腋下穿过,扣住她肩,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许暮轻哼一声,俯身低头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他喉结,嘴唇贴着他锁骨凹陷处。
他顺势往上顶,撞得她往前倾,水花溅出来,打在瓷砖上。
“犯规。”她喘着气,声音却被水声揉碎。
“你也没说不能动。”谈怵嗓音沙哑,手掐着她腰,一下一下往上送。
许暮不答,她直起身,双手捧住他脸,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退开。
水雾弥漫,两人视线相互交缠。
她忽而加重力道,狠狠沉下去,谈怵闷哼一声,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发出闷响。
她笑,笑声被喘息割得破碎:“疼吗?”
“疼。”他说,“继续。”
许暮继续,但节奏全由她定。
谈怵的手从她腰滑到臀,又滑回腰,他始终仰头看她,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但身体却顺从地承受她给予的一切。
蒸汽越来越重,玻璃上凝满水珠。
许暮的呼吸乱了,她俯下去,嘴唇贴着他耳廓,舌尖舔过他耳后敏感的皮肤,手插进他湿发里。
“求我。”她说。
“求你什幺?”
“求我让你动。”
谈怵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声,那笑声很淡,被水汽蒸得模糊:“不求。”
许暮挑眉,动作停了,体内依然绞紧他。
谈怵额角青筋暴起,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但就是不松口。
“不求。”他又说一遍,“但你可以继续。”
许暮盯着他,忽然低头,嘴唇贴上他喉结,轻轻含住,舌尖画圈。
谈怵闷哼,终于失控,擡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下来吻。
他另一只手托着她臀,开始往上顶,力道又大又重,撞得她又往前滑,她膝盖在浴缸边缘蹭得生疼,顷刻间水花四溅。
许暮想挣开,被他扣得更紧。他一边吻她一边撞,瓷砖墙上的水珠被震得往下淌。她渐渐失了力气,手指在他后背无力地抓挠,喉间泄出细碎的呜咽,却都被水声吞掉大半。
她像被浪托着,一波一波往上推,最后在顶点骤然失重,浑身痉挛,手指在他后背收紧,指甲陷进肉里,却没了力道。
谈怵感觉到她的变化,最后几下顶得她几乎坐不住,然后死死按住她,在她体内射出来。他头埋在她颈窝里,喘息粗重,热气喷在她潮湿的皮肤上。
花洒还在淋,水渐渐凉了。
许暮直起身,跨下来,腿软得差点跪进浴缸。
谈怵一把捞住她腰,她推开他,扯过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背影挺直,像什幺都没发生过。
谈怵还坐在浴缸边缘,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被她抓出的淡红痕迹,又看了看门口,扯了扯嘴角,低笑了一声。
厨房里,许暮把凉掉的小米粥温了一回。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浴室水声这时又响了,谈怵在重新冲澡。
许暮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放在对面。
她没等,起身回了卧室。
谈怵出来时,餐桌上两碗粥,一碗空了,一碗还冒着热气。他坐下,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没有雨。
他喝了几口放下碗,看向卧室方向,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许暮。”他喊了一声。
里面没应声。
谈怵起身走过去,推开门,许暮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他躺上去,从后面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上。
她没睁眼,但往后靠了靠,贴进他怀里。
“粥不错。”谈怵说。
“嗯。”
“下次还煮?”他问。
“看你表现。”她声音里带着倦意。
谈怵没再说话,他脸埋进她颈窝里,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闭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说:“许暮,今天在会上,我握你手的时候,拇指蹭了你一下。”
许暮没睁眼:“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她重复一遍,声音轻下去,“我也回蹭了。”
谈怵手臂收紧了一点。
许暮又说:“睡吧,明天还要驻场。”
谈怵应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