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从长风厢房的门口退出来的时候,脚爪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笨拙——蜜獾的脚下盘稳得很——而是因为他被门槛后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味冲了一下。
那是猫科兽人发情期的气味。
浓烈、温热、带着麝香和腺体分泌物的混合味道,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厢房深处向外涌来。这种气味对于嗅觉敏感的兽人来说,信息量比任何语言都大——它意味着两只大型猛兽已经进入了发情期的深处,意味着今天这扇门最好不要被推开第二次。
琥珀稳了稳身形,脚上那半截浅黄色的长爪在门槛的青砖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划痕,转身往院子外面走。他的银白色披风纹路在晨光中闪着微芒,耳朵往两侧压低了些许——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本能地在浓烈的雄性信息素面前做出收敛的姿态。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又溢出低沉的、属于东北虎的呼噜声——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震得门板上的铜环都在微微发颤。
“两口子今天有的忙了。”琥珀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拔腿跑向了栖云小筑的方向。他得去告诉小姐——长风炎烈发情了,今天不能出门。
厢房内,晨光从木窗板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昏暗的室内拉出几道金色细线。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厚重得几乎可以用手触到——那是两只猫科兽人腺体同时释放的雄性信息素,虎的麝香与狮的干燥草腥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缠绕,形成了一种令任何猫科动物都无法抗拒的化学信号。
长风背靠着床榻的边沿坐在地上,赤裸的蜜色脊背紧贴着榻沿的木板。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深更重,每一次吸气都让肩胛骨上的虎纹在皮肤下微微变形——那些宽窄不一的黑色条纹沿着背阔肌的走向铺展开来,在汗水浸润下显得更加鲜明,像是有人用浓墨在蜜色的宣纸上重新描过一遍。他的手指按压在小腹最底部——虎爪收在鞘中,只有指腹和掌心的肉垫贴合着虎纹皮肤,指腹下的肌肉因为发情期而紧绷成硬块。
“你现在撸了几次了。”炎烈的声音从榻上传来,带着发情期特有的粗哑。
“两次。”长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音阶。
“两次?”炎烈翻了个身趴在榻边,金棕色的狮鬃散落在榻沿上像一团被抖开的金红色火焰。古铜色的胸膛压在榻沿的木板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那双深褐色的狮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长风,“从早上到现在才两次?你是憋着还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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