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写的是什幺,他一字不识,可她一清二楚。
“届时会有人来送你去的。”顾云舒说完,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打开门的那一刻,外头那些人的奉承话,打趣话一股脑地灌进她耳朵里,可她的耳朵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棉,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当天夜里,延南处决区的方向传来了枪响。
她不知道那个叫王铁柱的男人是不是死在了那声枪响里,可她知道,自己在那份供状上签字落笔的那一刻,手上便已经沾了血,洗不掉了。
从那以后,顾云舒便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既然逃不出这囚笼,索性便做笼子里最凶的那一只。
她学会了胡言乱语地诈供,学会了精准地拿捏对方最在意的软肋,威胁恐吓,软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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