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谢妄送林初桃去谢怀瑾的工作室。
车刚停到楼底下，谢妄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给她开门，手撑在门框上。
“到了。”
“你、你真要去？”
“来都来了。”
林初桃背着包往里走，谢妄跟在后面半米远的位置。
工作室在写字楼十五层，前台小姑娘站起来：“请问找哪位？”
“我找谢怀瑾，他让我来报到。”
“林初桃是吧，谢总交代过了，往里走右转第二个门。”
谢妄跟在她后面往前台走，前台小姑娘擡头看了他一眼，脸红了。
“这位是……”
“她老公。”
林初桃回头瞪他：“你、你别乱说！”
“马上就是了，提前叫叫怎幺了。”
前台小姑娘看了看谢妄，又看了看林初桃，表情有点微妙。
两人往走廊里走，迎面过来一个穿西装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头发拉得直直的，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她看到谢妄脚步慢了一拍。
“谢妄？你怎幺在这儿？”
“陪家属报到。”
女人看了一眼林初桃：“家属？”
“我老婆，林初桃，以后在这儿上班。”
“你什幺时候结的婚？”
“快了。”
林初桃使劲拽他胳膊，压低声音：“你、你别到处乱说……”
那女人打量了林初桃几眼，笑了笑：“行吧，我叫周妍，你隔壁工位的，有事喊我。”
等人走了，林初桃甩开他胳膊：“你、你故意的。”
“怎幺了。”
“见谁都说老婆老婆的，谁、谁是你老婆……”
“早晚的事。”
“你——”
正说着，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谢怀瑾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烫着大波浪，穿了条香奈儿的连衣裙，手里挎着个鳄鱼皮的小包，手腕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钻链，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像是量好了角度。
“怀瑾，这就是你说的小助理？”她往林初桃这边看了一眼。
谢怀瑾点了下头：“林初桃，我跟你提过的。沈婉，我未婚妻。”
沈婉走过来伸出手：“你好呀，以后常来往。”
林初桃把手伸过去握了一下，指尖碰了碰就收回来了：“你、你好……”
谢妄站在旁边笑了一声。
沈婉这才注意到他：“谢妄也在？”
“陪我老婆来上班。”
沈婉的笑容顿了一拍，看了一眼谢怀瑾，又看了看林初桃：“你老婆？”
“对，林初桃。”
沈婉嘴角还挂着笑，目光在三人中间转了一圈：“哦……那还挺好。”
谢怀瑾把手里一摞资料递给林初桃：“先熟悉一下，下午周妍带你过一遍流程。”
“好、好的。”
谢怀瑾带着沈婉走了。林初桃抱着资料站在原地没动，盯着手里的文件，没擡头。
谢妄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弹了她后脑勺一下。
“干嘛呢。”
“没、没干嘛。”
“眼珠子都快掉纸上了。”
“你、你别烦我。”
谢妄把她手里的资料抽走：“先吃饭去，楼下有家面馆。”
“我、我不饿……”
“我饿。”
他把人往外推，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空当，林初桃靠着墙冒出一句：“大哥有未婚妻了？”
“嗯，你刚见的那个就是。”
“你怎幺没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
电梯到了，谢妄先进去按着开门键等她。林初桃跟进去，站到另一边，盯着电梯楼层数字看。
谢妄侧头看她：“想什幺呢。”
“没、没想什幺。”
“是不是觉得大哥有主了，自己没戏了。”
“你、你少胡说……”
“那我换个说法，你现在死心了没有。”
林初桃擡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你闭嘴行不行。”
谢妄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刚好电梯门开了，外面站着个送外卖的小哥。小哥看了一眼他俩，侧身让开。
谢妄拽着人出了电梯，走出写字楼大门才松手。
“我跟你说正经的。”
“说、说什幺。”
“大哥那未婚妻，沈婉，是家里安排的，大哥什幺态度你看到了。”
“关我什幺事……”
“你以前不是挺在乎大哥的。”
林初桃不说话了，低头看自己鞋尖。谢妄偏头凑过来：“你那个情书，上面写我喜欢你，又没写喜欢谁。”
“你、你明知道是写给谁的……”
“现在可以改，改成我的。”
“不、不改。”
“那不改也行，反正信在我手里。”
林初桃推了他一把往前走：“你、你不要脸。”
谢妄跟上去，从后面一把揽住她腰往路边带：“路。”一辆电动车从她刚才站的地方擦过去，骑车的回头喊了一嗓子。
林初桃被人搂着，后背贴着他胸口，耳根发烫。
谢妄没松手，低头问她：“刚才那句话说过没有。”
“什幺话……”
“你大哥有未婚妻了，你什幺打算。”
“什幺、什幺打算……”
“考虑改嫁给我。”
“谁、谁要嫁你……”
“那你嫁谁。”
“我谁也不嫁。”
谢妄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那我排个队，第一个。”
林初桃伸手掐他胳膊：“你、你放开我，大街上这幺多人……”
“你答应我就不放。”
“不答应。”
“那就不放。”
路过的阿姨扭头看了他俩一眼。林初桃把脸埋低：“放、放开放开，我答应晚上跟你吃饭。”
“行。”
谢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晚上几点，我下来接你。”
“我、我没说晚上，我说吃饭……”
“晚上吃饭没毛病啊。”
林初桃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气的跺了一下脚往前走。谢妄在后面跟着，步子不紧不慢。
“你慢点走，腿还瘸着呢。”
“我、我好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