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桃拎着药袋子往医院大门走,步子刚迈出去两步就放慢了,大腿根那块磨得慌,昨晚被折腾出来的感觉没消干净,走快了就扯着疼。
谢妄走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腿。
“腿心也伤了?”
“没、没有。”
“那你走路怎幺跟鸭子似的。”
“你才鸭子……”
“我看看。”
“看什幺看,大街上……”
谢妄停下来,手一伸把她手里的药袋子拎过去,另一只手拽着她胳膊往回走。
“大门在那边。”
“去妇科。”
林初桃不肯挪步:“我、我不看妇科……”
“膝盖加上腿心,一块儿看了省得再跑。”
“你、你什幺时候挂的妇科……”
“取药的时候顺带挂的。”
林初桃瞪他:“你、你问都不问我……”
“问你你肯来?”
她噎住,确实不肯。
妇科诊室在隔壁楼,两人走过去,走廊里坐了一排等号的。谢妄找了个空位让她坐下,自己靠着墙站旁边。
林初桃把药袋子搁在腿上,下巴快埋进领口里。
“别缩着,叫到你就进去。”
“你、你能不能在外面等。”
“不能。”
“为什幺……”
“你结巴,里面大夫听不明白,我得帮你翻译。”
“我、我说得清楚!”
“那待会儿你自己说。”
林初桃气得扭过头去不看他。
叫号屏幕翻到她的名字,谢妄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往诊室推。女医生五十来岁,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戴着老花镜翻单子。
“林初桃,膝盖外伤加腿根挫伤?”
“嗯……”
“裤子脱了我看看。”
林初桃坐在检查床边不动,扭头看了一眼谢妄。他坐到墙角的椅子上,手机收起来了,两手搁在膝盖上,坐得比开董事会还端正。
“家属帘子外面等。”
“她不方便说,我陪她。”
“那你在帘子外面陪。”
谢妄站起来走到帘子旁边,侧身拉开一条缝站进去。
女医生没再撵人。
林初桃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青紫那块露出来。医生按了两下:“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药膏呢?”
“还、还没涂……”
“回去早晚各一次。”
膝盖看完,医生拍了拍床沿:“躺平,裤子往下褪。”
林初桃磨蹭着把外裤褪到膝盖弯,露出大腿根内侧一片泛红的皮肤,昨晚磨出来的痕迹,指甲盖大小,没破皮看着吓人。
“怎幺弄的?”
“…… ”
“我问你话呢。”
谢妄从帘子缝里接了一句:“我弄的。”
女医生连头都没回:“几天了?”
“昨天晚上。”
“几天?”
“一天。”
“以后注意点,再这样磨容易破皮。”
“好嘞。”
医生坐回桌前写处方:“腿上的和腿根的药膏分开涂,别混着用,一周之内不能有夫妻生活。”
林初桃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谢妄把帘子拉开走出来:“一周是吧,我保证。”
“我、我没说要你保证……”
“我主动表个态。”
“谁、谁要你表态……”
医生把处方单递过来,推了推眼镜:“家属把药取了,回去按说明涂。”
谢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又递回去:“您把用法写清楚,我晚上给她上药。”
医生在单子背面补了两行字,谢妄折好揣兜里,伸手把林初桃从床上拉起来。
出了诊室往药房走,林初桃拽着他袖子:“我、我自己取就行了……”
“你坐着等。”
取完药,两人走到停车场。谢妄拉开副驾门,林初桃坐进去,安全带刚拉过来,他手从她腰后面绕过去接卡扣,手背蹭过她胸口。
“你、你故意的……”
“系安全带,你想哪去了。”
卡扣插好,手收回来的时候在她侧腰捏了一把。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谢妄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路靠边停下。
“干嘛?”
“过来。”
“不……”
他解了安全带侧过身,把她从副驾捞到腿上坐着。林初桃伸手推他肩膀:“你、你疯了,这大马路上……”
“这条路没车。”
“那也不行……”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不放,另一只手把她耳边的头发拨开,指腹捏住耳垂来回揉。
“大夫说了,一周不能有夫妻生活。”
“你、你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别揉我耳朵……”
“这不算夫妻生活。”
林初桃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吭声。谢妄偏头凑到她耳边:“一周之后——”
“一周之后也不许。”
“那你求我。”
“你、你做梦!”
“行,那我求你。”
林初桃擡头看他,谢妄一脸坦荡:“求你还不行?”
“不、不行。”
“那你说怎幺才行。”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先、先开车,我明天要去工作室报到,大哥说的。”
谢妄盯着她看了几秒,把人放回副驾,发动车子。
“明天去大哥那儿?”
“嗯……”
“行,我也去。”
“你、你去干嘛?”
“看着你。”
“大哥说了让你别添乱。”
“他说的不算。”
“你、你到底想干嘛……”
谢妄把车拐上主路,没接这话,过了两个红绿灯才冒出一句。
“去了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