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南是在察觉到有人在看后,才收起弓箭。
看到竟是阮婳,周向南克制住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反应,走过去,弓箭递给她:“帮我拿给林叔,我去换套衣服。”
近距离的接过弓箭下,阮婳才注意到他被汗湿的领口,巧的是,这会儿刚好有汗液沿着他的锁骨流到胸膛……
刹那间,五年前在南溪古镇与面前这个男人放纵的那些画面尽数浮现在脑海中:大床上,他们忘我的交缠在一起,两具躯体全是因疯狂缠绵而流出来的汗液,手摸在他的胸膛和肩膀,炙热湿滑的触感,越发失控的冲撞力道和速度……
他性感粗哑的低喘声响在耳边,还被他不断的抵着问:“是不是这儿?”
“舒不舒服?”
“还要不要?”
……
再次因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红心跳,阮婳不敢再直视面前的周向南,她赶紧别过脸去:“那个……”
“那个,下午您想去哪儿逛?”
生怕卡顿的声音出卖自己,她故意岔开话题多提了一嘴:“您要是下午有别的行程,我可以改天再陪您逛。”
正在朝卧室方向走的周向南停下脚步,转过身审视她片刻,才开口问:“林叔有告诉你我下午有别的行程安排?”
“林叔没说,是我估摸着您应该有别的安排。”阮婳假装喉咙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在车上听到您接电话,您家里好像给您安排好了行程。”
“相亲又不是要去谈工作,用不着这幺公式化。”他浅笑着说:“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秘书,我也不是你的上司,按辈分算,你算是侄女,我是叔,我这个当叔的也用不着你这个侄女总提醒我安排好的行程。”
语塞的阮婳成了哑巴,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面对这个男人,心里有火也发不出;因为理亏。
见她没像过去那样傲娇的还嘴,周向南来了逗她的兴致:“我妈给我安排好的相亲对象是晚上见面,不影响你这个侄女下午陪我。”
“早中晚都有私人地陪,看来您这次回湘城档期排的还挺满。”一气之下脱口而出,阮婳说完就后悔了。
阮婳绞尽脑汁的想着怎幺把话给圆回来,周向南转身走了。
走之前留给她句话:“原本没排满。”
原本?
那原来的安排呢?
说话只说半句,这不明摆着故意吊着她?
等周向南换好衣服出来,心痒难忍的阮婳快忍不住,很想冲过去问下半句,话快到嘴边,硬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
看出来她一副憋着话难受的模样,明明效果达到了,周向南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快感,心口反而更发堵。
通过打压前任,故意欺瞒吊着前任,让前任吃瘪难堪的方式,周向南觉得一点也不适用于自己;因为他做不到让面前这个女人伤心难堪,尤其……他还从未放下过。
车后备箱里的书籍被保镖们都搬下去,门口没人后,看到阮婳还有些闷闷不乐,周向南把刚抽出来的烟卷塞回去,帮她打开了车门:“见面吃饭走走形式,毕竟话放了出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排再满也得受着。”
“……”扭头看他,阮婳满眼迷惑。
“原本计划的是明天回南襄。”见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周向南眼神略微有些幽怨的与她对视,“湘城的雨能把人的大脑给淋短路?”
理解过来他话中意思的阮婳连忙坐进车里。
周向南坐到主驾驶,再到他发动车子,阮婳更是连头也不擡,摆明了不愿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周向南也没有破防,毕竟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女人的心有多狠,五年前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前一晚抵死缠绵,早上起床后还缠着他撒娇的索吻,午饭后就突然消失没了影,只给他留下一张便利贴:【烟花之所以美,是因为绚烂盛开只在一瞬间,稍纵即逝;在我这儿,短暂等于美好,所以,我们就停在这最美好的时刻吧,这样不论过去多少年,我们想起彼此的时候,都是彼此的好。】
【周向南,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陪伴,也谢谢你给我留下这段极其完美的回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最后落款人:【南音】
如果短暂等于美好,那幺停在五年前,或许真的是最完美的结局。
如今的他们,早已形同陌路;因为时隔多年,他们彼此都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在开车绕着湘城市区行驶了一圈后,周向南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决定放弃没有必要的纠缠,把阮婳给送回了阮家。
看到下个逛的地点竟是自己家,阮婳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与周向南对视数几秒,领会到他的用意后,说了声谢谢,解开安全带下车。
周向南跟着她进去,找到她爷爷聊了会儿,便找借口说自己还有其他安排,得先走了。
爷爷问他去哪儿,他没藏着掖着,如实说是家里介绍了对象,时间和地点已经定好。
一听到是相亲,阮婳留意到爷爷的眼睛都亮了。
预感到爷爷接下来要做什幺,她的心弦已经绷紧。
“相亲好啊,两家都知根知底的,见面也有话聊。”阮老爷子套话的说:“不过有些话,虽然不该我问,但是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忍不住想多句嘴。”
周向南:“您问。”
“贤侄你……目前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