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说话,只是取出终端拨了一通电话,我听到他说让过来打扫一下客厅,顺便又叫对面的人把弗米安送回去。
做完这些,他估计才注意到我的目光,他耐着性子问我:“还有什幺事?赔偿和报酬我稍后拨给你。”
我有些无语:“我能有什幺事儿?”
抓我到这里不是因为斐因里屁大点事儿?
江决不让我走,我也不敢走啊。
“斐因里什幺时候来?”我提醒他,眼睛想冲他眨巴一下,但可惜我不太熟悉这个动作,整得我自以为我的眼睛像是抽筋了。
“你眼睛抽筋了?”江决笑了一下,这一笑倒是冲淡了他脸上的阴翳,他擡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呢,斐因里什幺时候来?我快烦死了。”我回得有气无力。
江决现在像是恢复到不久前我给他掏纸团后被气笑,但变得脾气温和的样子,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清楚,你想离开?”
“难不成呢?我住你家啊大哥?我和你说我晕机艇,下了机艇后被你的人拉着去审了,又和你闹了一通,现在……”
我摊手:“哎,你看这事闹的,Omega发情就算了,还往我身上拱,没把我胃里的酸水拱出来。”
“那你先休息一下。”江决朝我挑眉。
“可以,我回家休息。”我点头。
江决像是听到了什幺不可思议的回答似的,他拍打一下我累弯了的腰,把我的腰打下去之后,他上下打量我。
我以为他要说什幺,结果他的语气里有着惊讶:“你竟然还有家?”
“嗯?你什幺意思?”我一记眼刀过去。
看不起谁呢?穷人再穷也有家吧!
他又像是在确认:“在中心区?”
“不不不不不,”我忙摇头,把头甩得像拨浪鼓,“我家在十六区的贫民窟,住垃圾堆里呢,早上那里不是我的家,因为有其他拾荒者睡那。”
“哦哦,一到晚上我抱着从中心区捡来的高级垃圾,脚踩滑板就滑回去睡了。”
“看来不是一般的滑板。”江决和我插科打诨。
嗯,看来前面帮他脱离识人不清的雾霾后,他还算懂得对我客气点?
除了说话依旧不怎幺客气外。
但语气还算不错,毕竟我还挺怕他听到我和弗米安有关系后把我吊起来打,又问我和他是怎幺认识,怎幺发展关系的。
呼,万幸万幸。
“斐因里过来的时间我不确定,”江决道,“不过我们确实可以聊一些别的话题。”
“比如——你和弗米安是怎幺认识的?”
话说早了,唉,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一定要聊这个吗?”我还是想挣扎。
江决却偏像是要和我对着干一样,他斜睨了我一眼:“不然?了解你的原生家庭?”
“……或许可以聊聊我以前的糗事?听我的自我介绍不比听弗米安的感情史强?”
江决没有说话,他只是迈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示意我也坐下,我坐下后又看着那两个姐妹进来将地上的弗米安拖走。
大门将屋外的光线遮掩后,江决随意地脱下了他的军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灰色衬衫,他轻轻擡了擡手,说道:“开始吧。”
“呃。”我也不知道咋办了,索性轻咳了一声,开始瞎编了。
“我和他认识的桥段比较老套,大概是四年前吧,我在得到资助后来到中心区的沃尔索中心大学读书,他和我同级,一段时间下来见过几面,然后有一天我去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嫌一二三楼吵就花了巨资跑去四楼自习,上厕所的功夫我就闻到了他发情的信息素,当时……”
“停。”江决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我打从一开始就关注他的面部肌肉,可以说我第一句话都没说完,他就很像是想耍大牌碍于脸面只好隐忍、面无表情的富二代明星。
哦,不,官二代。
就那个表情,懂吧?
官公哦,不是你叫我聊我和弗米安的邂逅过程吗?
真聊了你又不高兴,我就说嘛,又不是ntr。
我识趣地闭了嘴,看向江决,问:“那怎幺办?聊什幺?”
江决却陷入了思考,他沉思了几秒,久到我都忍不住后悔,早知道换一个编法时,他才道:“算了,继续说吧。”
行,继续编。
我张了口,连上刚才的故事:“当时他进入了发情期,我身上刚好有一支抑制剂,我就扔进了那个房间。”
“回到自习室看书时,他找上了我,说他通过监控认出那个人是我,就特意来道谢。”
嗯,怎幺说呢?
虽说是编的吧,但真假参半,江决就算去查,查到的也是我这个说法。
我盯着江决不露声色的脸上绷起的青筋以及额上薄薄的一层汗,有些怵,不敢再多说什幺了:“大概就是这样,后面我和他熟悉了,见了面会打招呼,后面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才怪,当时是他对我死缠烂打到非我不可的样子,但说出来很可能会被打,我就给省略了。
咋样?江决大老爷,你还想听啥?
嘶,没说他对我死缠烂打,你咋也不高兴啊?
真的,江决的脸色很臭,沉着脸,脸上浮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他那双黑亮的眼睛沉沉地盯着我,唇动了动,最后他一言不发,唇线抿得平直。
他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身体向我这边压过来,不一会儿,我听到他的吞咽声在空阔的房间内清晰可闻,还看见他的手指上绷起了大量的青筋,显出几分凌厉的美感。
我靠,别搞,我害怕。
我嗅了嗅空间内的空气,当即脸色大变。
我靠,你易感期怎幺也来了?!
我翻身滚下了沙发,和江决快速拉开距离。
但一想到江决刚才那副三分迷离,两分隐忍,五分克制的鬼迷日眼的亲人前都会有的表情,我又有些想笑。
但我笑不出来,江决单看体型就比我高了两三个脑袋,一身肌肉,怎幺看我对上他毫无胜算。
易感期的Alpha易爆易怒,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
可是……
我靠,能不能别朝我这边扑啊?
江大哥,你想干啥?
我惹你没?
我直接往地面上一个翻滚躲过他的攻击,我的后背像是有一群蚂蚁在爬,又像被泼了油,热辣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