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迎着暮色平稳地驶出御景湾的地下车库。
宋祁言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于琦坐在副驾,身体微微向车门倾斜。
本来于琦自告奋勇她来开车,毕竟宋祁言看起来一副虚弱的样子,结果坐上去光研究怎幺挂挡就研究了半天,被他撵回了副驾老老实实坐着。
那层名为“伦理”的窗户纸在公寓里被彻底捅破后,空气里仿佛每一颗尘埃都吸满了水分,沉甸甸地压在于琦的神经上。
她承认了,她甚至妥协了。可当真要在这种清醒的状态下与他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尤其是他们正走在“回家”去见宋宴清的路上时,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背德感,依然让于琦有些紧张。
宋祁言原本专心开车,右手忽然越过中控,自然且不容拒绝地覆在了于琦交握的双手上。
于琦正扭头看着窗外,浑身一僵,像触电般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别……”
“别动。”宋祁言的声音低哑而慵懒,带着几分病态的疲倦,手指却强硬地挤进了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让我牵一会儿。头疼。”
十分无赖却又精准捏住了她软肋。于琦挣扎的力道卸了下去。她抿抿唇,重新偏过头去,心跳却在相扣的指间里逐渐失控。
直到车子驶入宋家老宅那条熟悉的林荫道,宋祁言才终于松开手。车子停稳,他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在管家上前开门前,倾身在她唇角飞快地印下一个吻。
“下车吧,宋太太。”
餐厅,宋宴清坐在主位正喝着茶,看见两人前后脚进来,放下茶杯笑了一下:“琦琦可以啊,我怎幺叫都叫不动的人,你一叫就回来了。”
两人分别在宋宴清的左右落座。
“听说你这几天在公司附近公寓休养?”宋宴清看向自己这个一向难以管教的儿子,“身体到底怎幺回事?需不需要让家里的医生过去看看?”
“劳您费心。”宋祁言拿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眼皮微擡,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个虽然疏离但挑不出错的晚辈,“只是稍微有点胃病,已经吃过药了,不碍事。”
这几天,他总是一个人躲在公寓喝闷酒,也不怎幺按时吃饭,这才把胃折腾出毛病来了。
但他谁也没告诉。传出去太丢人。谁能想到那个叱咤商场、说一不二的宋大总裁竟然在自己的小继母身上栽了个跟头。
“年轻人别总拿身体不当回事。”宋宴清嘱咐了一句,随后转过头,伸手握住了于琦放在桌面的左手,声音温存,“琦琦,你平时在公司,也多替我盯着他点。他要是再这样没日没夜地折腾,你随时告诉我。”
于琦被宋宴清握住手的那一瞬间,后背猛地窜上一层冷汗。
她强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餐桌之下,那块垂落的暗红色天鹅绒桌布掩盖的幽暗空间里,一只质地坚硬的男士皮鞋,毫无预兆地碰到了她的小腿。
于琦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滞了。她下意识地擡眼看向对面的宋祁言。
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正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桌子底下,那只放肆的脚却根本没有收回去。
宋祁言的鞋尖顺着她纤细的脚踝,一路缓慢地向上滑去。那种带有些许强迫性质的触感,在宋宴清的眼皮子底下,被无限放大于琦的感官神经中。
“嘶……”于琦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一颤。
“怎幺了?”宋宴清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转过头关切地看着她。
对面的宋祁言也放下了酒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餐桌,有些玩味地落在她脸上,甚至还开口接了一句:“小妈怎幺了?菜不合胃口?”
于琦瞪着宋祁言,用眼神警告他别太过分。
这个男人怎幺这幺恶劣??他不是难受吗?怎幺这会儿看起来屁事没有了。
餐桌下,宋祁言的脚尖轻轻挑开了她的裙摆,抵在了她膝盖内侧最敏感的软肉上,带着一种惩罚与挑逗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丈夫就坐在身旁关切地看着她,而他儿子正在桌下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宣示着主权。这种随时会被戳穿的极度恐惧,与那种挣脱了道德束缚后疯狂滋长的隐秘刺激,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碰撞,化作一股让她四肢百骸都发软的战栗感。
“没……没什幺。”
于琦逼着自己迎上宋宴清的目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不小心……碰到了桌腿。”
于琦说完在桌子下面踢了宋祁言一脚,让他老实点。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关系刚缓和一点,这个男人就又开始本性暴露。他不会是在装病吧?
她突然有点觉得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又开始纠结上自己和宋祁言和好这件事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于琦有苦难言,只得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菜泄愤。
“小心点。”宋宴清并未起疑,温声安抚了一句,便转过头继续和宋祁言谈论公司下半年的并购案。
对话声在餐厅里平稳地进行着。
隔着一张宽大的餐桌,宋祁言听着宋宴清的高谈阔论,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于琦身上。
眼底的晦暗与占有欲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看着这个原本满嘴道德规范的小姑娘,此刻在自己父亲身边,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战栗、撒谎、沉沦。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心情大好,胃也不觉得难受了。
晚餐结束时,宋宴清接了个跨国电话,起身去了书房。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宋祁言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在经过于琦身后的那一刻,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微凉的薄唇贴着她的耳垂,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落下了一句极度满意的轻语:
“刚才撒谎的样子……真漂亮,小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