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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新都心上午十点十七分，光线从旧城地下街B3的通风管缝隙切下来，在货柜公寓生锈的铁皮墙上切出一条条金色的线。
夏璃是被个人终端的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也不是伊娃温柔的唤醒音，是那种密集到近乎轰炸的提示音，叮咚叮咚地叠在一起，像一群细小的虫子在耳膜里乱窜。
她整个人还蜷在同步舱旁边的懒骨头里，樱粉色挑染赛博蓝的长发睡得乱翘，有几撮还黏在出汗的颈侧，雪白的脸颊压出了红痕，琉璃色的眼眸半睁着，眼下淡淡的青色更深了。身上的家居短 Tee 因为翻身而卷到了胸口下方，露出纤细的腰线与半截柔软的肚腹，两条白皙的长腿从宽松的短裤底下伸出来，脚踝还勾着昨晚来不及脱下的薄纱神经服的绑带。
她迷迷糊糊地把终端抓到眼前，视网膜投影自动展开，下一秒，她整个人清醒了。
个人页面上的数据正在发疯。
一夜之间冲上每周羞耻榜第九名的粉色标签还在闪烁，共鸣值那栏的数字却开始不正常地跳动，一下暴涨，一下又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往下压，曲线图像心电图一样剧烈震荡。更可怕的是留言区，原本被打赏与爱心洗版的版面，此刻夹杂了大量刺眼的黑色弹幕。
「旧城B3货柜屋出来的也配上榜？还不是靠卖肉。」
「听说是艺术大学学贷欠到被追债，才来伊甸卖骚的，难怪这么会抖。」
「数据灌水吧，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同步率98.6，缪思集团亲女儿？」
甚至有人贴出了经过模糊处理却依然能辨认出地下街入口的照片，还有她在学校便利商店打工时的侧拍照，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头标志性的樱粉色长发太好认了。按赞数还在往上飙。
夏璃的手指瞬间冰凉，体温却往上冲，胸口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同步舱旁的感测器感应到她的波动，自动亮起了微弱的粉光。
「伊、伊娃……」她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光点在空中凝聚，却比平常慢了半拍。
淡金长发的半透明身影浮现，粉紫色的瞳孔里数据流动的速度比平常快了数倍，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点罕见的杂讯，「早安，夏璃。侦测到妳的个人数据出现异常波动，有外部力量正在针对妳的共鸣值进行干扰性刷取，同时妳的现实位址资讯在地下论坛被小规模扩散。推测是黑粉集体检举加上演算法自动降权，缪思集团的推荐模型已经把妳标记为高风险争议对象，流量扶持正在被回收。」
「回收……是什么意思？」夏璃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才冲到第九名……」
伊娃飘近一点，指尖轻轻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冰凉的电流，「就是即使妳完成了高难度任务，系统也不会再把妳推给更多观众。妳的羞耻履历会被更多人用放大镜检视，但妳的共鸣值会被锁住。这是榜单前十的常态，每一个往上爬的人，都会被想把妳拉下来的人盯上。」
话还没说完，货柜公寓那扇常年发出嘎吱声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发出一声巨大的哐啷声。
「夏璃！妳人还活着吧！给我回讯息啊！」
陈妍熙的声音像一阵风暴直接卷进来。她顶着一头俐落的银白色短鲍伯头，烟熏妆因为跑得太急有点晕开，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身上那套黑色的皮质战斗装还沾着地下街机车的灰尘，萤光饰带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她手里拎着两大袋便利商店的塑胶袋，一袋装满能量果冻跟泡面，另一袋竟然是一组外接的讯号干扰器，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看到蜷在懒骨头里脸色发白的夏璃，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果然被我猜中了，妳又一个人躲起来看留言看到自闭对不对？」陈妍熙把袋子往地上重重一放，几罐气泡饮料滚了出来，她几步跨到夏璃面前，伸手就把她的终端投影直接关掉，「不准看了！那些帐号我一看就知道是水军，有几个ID我昨天在格斗区的直播间就看过，专门黑新人的。妳现在的数据被演算法针对，越看越焦虑，懂不懂啊大小姐？」
夏璃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愣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点红，「妍熙……妳怎么会来……」
「我怎么会来？我从凌晨看到妳的数据曲线像云霄飞车就一直在私讯妳，妳一条都没回！」陈妍熙双手插腰，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藏不住担心，「新人榜二十七，每周榜第九，这种爬升速度本来就会被当成靶子打。妳以为那些前十的大前辈都是靠可爱爬上去的？她们背后的粉丝团跟工作室，随便动个手指就能把妳的推荐位买掉。妳还穿着那件破 Tee 在这里发抖，真是被妳气死。」
她一边骂，一边却很自然地蹲下来，把手贴在夏璃冰凉的额头上，又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体温又飙了，同步舱开整晚没关对不对？妳这样很容易神经疲劳的知不知道。」
夏璃被她又凶又暖的动作弄得鼻尖一酸，刚才被黑粉留言刺出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琉璃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我、我只是想说……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看见我……结果他们只想把我拉下来……」
「谁敢拉妳，我就把他们全部打回去！」陈妍熙哼了一声，转身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台平板，萤幕上是她自己的造梦者后台，动作系频道的粉丝群组正热闹地刷着讯息，「老娘可是动作系前二十，粉丝虽然没妳那些榜一金主有钱，但人多嗓门大。我已经在我的粉丝群发了应援召集令，等一下就让他们去把那些黑粉的留言洗掉，顺便给妳刷一波真实的共鸣应援。演算法不是喜欢看真实互动吗？我就给它看什么叫真实。」
夏璃看着她平板上不断跳出的「妍熙应援团报到」「夏璃加油」的讯息，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又被一阵从门口传来的、带着明显无奈的男声打断。
「所以说，妳每次安慰人都一定要用这种要去打群架的语气吗？陈妍熙，妳的粉丝迟早会以为妳是帮派老大。」
货柜门口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黑色微卷的短发，银框智慧眼镜后面是一双带着淡淡黑眼圈却很清亮的眼睛，指尖有着细细的光学刺青，身高一八五，肩宽腰窄，穿着一件机能风的外套，里面是工程师背心，背后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工具箱。黎曜一手扶着门框，一边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着房间里的混乱，语气慵懒又毒舌。
「还有妳，夏璃。」他把视线转向懒骨头里的粉发女孩，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卷起的衣摆与光裸的长腿，又扫过旁边还在发烫的同步舱，「我上次跟妳说过多少次，同步舱的散热口不要用衣服盖住，神经服的参数不要用预设值直接跑到98%，妳是想让自己的神经末梢过载烧掉吗？妳看看这个同步率曲线，波动成这样，缪思集团想追踪妳的生理数据根本不需要骇，妳自己就把大门敞开了。」
夏璃被他说得脸颊更红，慌忙把 Tee 往下拉，试图遮住腰线，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哪有敞开！我只是……只是昨晚太累了忘记关……而且98%是伊娃说可以……」
「伊娃说可以，妳就真的跑到98.6？」黎曜把工具箱放下，发出沉重的咚声，从里面拿出一组看起来就很精密的检测仪器，「那个AI是成就系统，巴不得妳越羞耻越失控，数据越漂亮越好。她才不会管妳的神经服是不是已经被后台标记成高敏感采集对象。妳现在这套薄纱神经服，背面三条光纤的频率是缪思集团的预设追踪频段，只要妳一上线，后台就能同步收到妳的心跳、体温、还有……」他顿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夏璃胸前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柔软弧线，「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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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湿度也……」夏璃的脸瞬间烧到耳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更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妍熙在旁边看得直接笑出来，一把勾住夏璃的肩膀，「哎唷，黎大工程师，你就不能讲得委婉一点吗？我们家夏璃脸皮薄，被你这样一说，等等又要躲进同步舱里不出来了。」
黎曜推了推眼镜，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径直走到同步舱旁边，伸手敲了敲舱体的外壳，舱体发出低沉的回应声。他打开检测仪器，蓝色的扫描光线立刻覆盖了整座同步舱，光线扫过神经服挂架时，发出了尖锐的警示音。
「果然。」黎曜的表情沉了下来，指尖在空中拉出一道数据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夏璃这几天的生理记录，每一条心跳飙升、体温上升的曲线都被标上了红色的采集标签，「这三天的数据，全部被标记为S级情欲样本，已经自动上传到缪思集团的云端分析库了。妳的薄纱神经服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来搜集数据的，同步率越高，搜集得越完整。还好妳还没跑到99%，不然妳的神经连结装置大概已经被植入后门了。」
陈妍熙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凑过来看着那片红色的标签，蜜色的脸庞绷紧了，「这么恶心？那不就等于夏璃每一次脸红心跳，都被那个什么维克多当成实验数据在看？」
「差不多。」黎曜关掉面板，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组更细小的工具，还有一套全新的、看起来材质更柔软却更厚实的内衬，「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来帮妳把这个后门堵起来。陈妍熙找我的时候，说妳被黑粉肉搜又被演算法针对，我就知道缪思那边肯定已经把妳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了。再不处理，下一次直播，妳可能连喊停的权限都会被锁住。」
他转头看向还缩在懒骨头里的夏璃，语气放缓了一点，却还是带着那种毒舌的关心，「起来，别缩着了。把神经服拿过来，我帮妳重调参数。还有，妳的同步舱防火墙，我要全部重写。」
夏璃擡起头，琉璃色的眼眸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鼓励的陈妍熙，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站了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家居短 Tee 下的两条长腿白得晃眼，走到神经服挂架旁边，把那套雾粉色的薄纱神经服取了下来。布料在她手里轻飘飘的，胸口的蕾丝因为昨天的汗水与蜜汁浸润过，边缘还有点淡淡的水痕。
黎曜已经把工作台展开，上面铺满了线路与晶片，他戴上了一双薄薄的感应手套，指尖的光学刺青亮了起来。「先把外层的讯号接收膜换掉，这层膜本来就是用来放大妳的生理讯号的，我换成屏蔽材质，同步率会掉0.5%左右，但妳的体感不会差太多，反而会更稳定，不会动不动就因为弹幕震动就失控。」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夏璃手里的神经服，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微凉的手指，两人都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烫到一样，轻轻一颤。
夏璃的指尖缩了一下，脸颊又红了起来，小声说，「……谢谢你，黎曜。」
黎曜没有擡头，专注地用镊子挑开神经服背后那三条发光细带的接口，银框眼镜反射着工作台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谢什么，妳付我维修费的。虽然妳付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买这块屏蔽晶片就是了。」话是这么说，指尖的动作却很温柔，小心地避开蕾丝最脆弱的部分。
陈妍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夏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看到没，毒舌归毒舌，人还是很可靠的吧？当初我跟妳说，这家伙虽然是从云端菁英区跑下来的怪人，但技术绝对是地下街第一，妳还不信。」
夏璃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差点跌进黎曜的工作台里，被黎曜眼明手快地扶住了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长期碰触机器的薄茧，温度却很暖，稳稳地托住她纤细的手腕，雪白的肌肤与他小麦色的手形成对比。
「小心。」他低声说，扶她站稳后立刻松开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处理线路，但耳根却有点可疑地红了起来，「站好，别乱动，我要量一下妳神经服胸口的贴合度，预设值太紧了，难怪妳每次直播都喘成那样。」
「咦？要、要怎么量？」夏璃愣住。
黎曜头也不擡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软尺一样的感测带，「把外套脱掉，就穿里面的小可爱就好，不然数据不准。」
夏璃穿的家居短 Tee 底下，只有一件白色的细肩带小可爱，布料很薄，隐约能看到胸前柔软的起伏。听到要脱外套，她下意识地揪住衣摆，脸颊发烫，「在、在这里吗？」
「不然呢？去外面给那些黑粉看吗？」黎曜擡起头，透过镜片看着她，语气有点无奈，「放心，我是工程师，不是变态。我只看数据，不看……」他顿了一下，目光快速地从她胸前掠过，又移开，「不该看的。」
陈妍熙在旁边已经笑到捶墙，「黎曜你这家伙，讲这种话更变态好不好！夏璃别理他，脱啦，姊姊在这里，谁敢乱看我就把他眼睛挖出来。」她说着，还很贴心地转过身去，把泡面的包装撕开，假装很忙地煮水，给两人留出空间。
夏璃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把短 Tee 脱了下来。雪白透粉的肌肤在货柜屋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纤细的锁骨，深陷的锁骨窝，往下是被白色小可爱包裹住的饱满酥胸，虽然被布料遮着，但那柔软的形状与顶端微微的凸起依然清晰，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手就能圈住，下面是那条宽松短裤底下若隐若现的蜜臀曲线。室内的冷气让她雪白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两点粉嫩的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更明显地挺立起来。
黎曜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的光学刺青光芒闪烁得更快了一点，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表情，拿着感测带靠近。感测带是冰凉的果冻材质，贴上肌肤的瞬间，夏璃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嗯……」
「放松，别憋气。」黎曜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一点，带着一点沙哑，他半蹲下来，让视线与她的胸口齐平，感测带轻轻环过她酥胸下方，量取胸围的贴合数据。冰凉的带子贴着她胸口最柔软的下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压迫又放松，让那两团雪白的柔软微微晃动，粉嫩的乳尖隔着小可爱摩擦着感测带，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侧乳的软肉，那触感柔嫩又富有弹性，让他的指尖也跟着一烫。
夏璃的呼吸乱了，体温慢慢往上爬，小可爱的布料因为紧张而被汗水微微浸湿，更贴合地勾勒出乳房的形状。「黎、黎曜……有点痒……」她小声地抗议，声音带着一点软糯的颤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马上好。」黎曜的声音有点紧绷，他快速地记录下数据，又把感测带往上移了一点，量取上胸围，这次带子直接压过了那两点硬挺的凸起，让夏璃忍不住轻轻倒抽一口气，酥胸往前挺了一下，雪白的乳肉从小可爱的边缘溢出更多。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甜香混着一点点汗水的气息，飘进他的鼻尖。
陈妍熙背对着两人，听着身后细细的对话与压抑的喘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故意大声地说，「哎呀，水好像滚了，夏璃妳的泡面要加蛋吗？我记得妳喜欢吃溏心蛋对不对？」
「要、要的……」夏璃慌忙回答，试图用对话来掩饰自己的羞赧。
黎曜终于量完，迅速收回感测带，站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工作台。他把数据输入到神经服的控制台，神经服背后的三条光纤慢慢从刺眼的粉色变成了柔和的雾蓝色，「好了，胸口的压力我帮妳调松了15%，腰侧的束带也改成了可调式，妳以后不会再因为蕾丝太紧而一直喘了。还有，大腿内侧的薄纱区域，我加了一层透气内衬，虽然还是会贴合，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湿就完全透出来……至少，不会那么明显。」
他把调校好的神经服递还给夏璃，指尖还有点残留的温度。夏璃接过来，发现原本有些粗粝的蕾丝边缘变得柔软了许多，摸起来像第二层肌肤，她把脸埋进神经服里，小声说，「谢谢……很舒服的感觉……」
「舒服就好。」黎曜转过身去，开始重写同步舱的防火墙，蓝色的代码在他指尖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防火墙我帮妳架三层，第一层屏蔽缪思的追踪，第二层过滤黑粉的洗版机器人，第三层……」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夏璃一眼，「第三层是紧急断线用的，如果下次再遇到像捷运那种被NPC围观还被弹幕骚扰的情况，妳只要心跳超过一百四十，系统就会自动帮妳切断共感，给妳五秒钟的缓冲时间。」
夏璃抱着神经服，琉璃色的眼眸亮亮地看着他，心里有种暖暖的、被完整接住的感觉。从小在地下街长大，她习惯了一个人扛着学贷、一个人面对直播间的恶意，第一次有人这样不问回报地、细致地帮她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就在这时，陈妍熙端着三碗热腾腾的泡面转了过来，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搞定！应援团已经把那些黑粉的留言压下去了，妳看！」她把平板塞到夏璃面前，留言区原本刺眼的黑色弹幕已经被一片粉色与银色的应援讯息覆盖。
「夏璃别怕，我们都在！」
「新人榜二十七，每周榜第九，实力说话！」
「妍熙应援团前来报到，守护最甜的造梦者！」
甚至还有不少动作系的观众刷起了格斗特效，用虚拟的萤光拳套把黑粉的ID一个个打飞，场面搞笑又热血。夏璃的共鸣值曲线也慢慢止住了下跌，甚至开始缓慢回升。
「妍熙……」夏璃的声音有点哽咽。
「哎唷，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陈妍熙把一碗泡面塞进她手里，又把另一碗塞给还在敲代码的黎曜，「来来来，秘密基地成立的第一餐，泡面加蛋，庆祝我们的夏璃大主播成功抵御黑粉攻击！还有我们的黎大工程师，成功把缪思集团的后门给堵起来了！」
狭小的货柜公寓里，三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是三碗冒着热气的泡面，旁边是散乱的线路、晶片与那套刚调校好的雾蓝色神经服。同步舱的灯光柔和地亮着，不再是刺眼的粉色，而是温暖的鹅黄色。窗外的地下街传来捷运驶过的震动与远处市集的喧闹声，但在这个充满泡面香气与线路微光的小房间里，却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夏璃捧着热烫的泡面碗，指尖被暖得发红，她小口小口地吸着面条，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也模糊了她眼里的水光。她偷偷擡眼，看着对面正毒舌地嫌弃陈妍熙把蛋煮得太老、却还是把蛋夹给她的黎曜，看着旁边正大声嚷嚷着要在下一次直播时穿着萤光战斗服去给她当嘉宾的陈妍熙，心里那块因为被肉搜而冰凉的地方，一点点被填满了。
伊娃悬浮在同步舱旁边，看着这一幕，粉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记录下夏璃此刻平稳的心跳与三十六点八度的体温。
吃到一半，陈妍熙突然想起什么，从塑胶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应援灯牌，上面写着「夏璃的羞耻也很可爱」，字体还是用可爱的粉色手写体。
「噔噔！这是应援团连夜赶制的，本来要等妳下次直播再送，现在先给妳预热一下！」陈妍熙把灯牌塞进夏璃怀里，「以后妳就不是一个人冲榜了，妳有我们这个秘密基地，懂吗？」
夏璃抱着那个有点土气却无比真诚的灯牌，樱粉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发烫的脸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嗯……谢谢你们……」
黎曜看着她抱着灯牌、捧着泡面碗的样子，雪白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琉璃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忍不住推了推眼镜，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这样就满足了。」
「你说什么？」夏璃没听清，擡头看他。
「没什么，说妳的防火墙还差最后一行代码，吃完面就帮妳弄好。」黎曜立刻转移话题，指尖在平板上敲得更快了，耳根却又红了起来。
货柜屋外，旧城地下街的霓虹招牌一盏盏亮起，夜色即将来临。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三个人的笑声与泡面的香气混在一起，像是在冰冷的赛博都市里，点亮了一盏只属于他们的、温暖的灯。
夏璃抱紧怀里的灯牌，心跳第一次不是因为羞耻或紧张而加速，而是因为一种被守护的、安心的暖意，稳定而有力地跳动着。她知道，明天的直播，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注视与挑战，但在这个秘密基地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数据随意摆弄的孤单造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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