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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三分，阳光已经把海面烤成一片刺眼的白金色。
夏以琳是被自己大腿内侧的黏腻感弄醒的。
她躺在那张昨晚吞掉她三度潮液的黑丝绒圆床上，冷气明明开得很强，薄被却被她踢到脚边，整个人汗涔涔的。乌黑的长卷发凌乱地黏在颈侧与胸口，白皙透粉的肌肤上还留着淡淡的粉红，没有完全褪去。最难堪的是双腿，她想并拢，却发现肌肉酸到根本使不上力，大腿根部细细颤抖着，每一次轻轻收紧，腿心深处就会传来一阵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与隐隐的抽痛，好像那根滚烫坚硬的东西还留在里面。
她慢慢撑起上半身，胸前两团被蕾丝压了一整夜的绵软跟着晃动，乳尖敏感得只要被空气碰到就微微发疼。她低头看见自己小腹与腿根一片狼藉后的痕迹，虽然被擦拭过，却还留着淡淡的水渍痕迹与香薰的甜味。昨晚那些黏稠的水声、麦克风放大后的啪滋声、自己被迫喊出的那些话，全部像潮水一样倒灌回来。
「被大家看着好舒服……好深……还要……」
她用手摀住嘴，却摀不住脑海里自己的声音。那不是演出，是真的在几十道灼热视线下被顶到失神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喊。她明明羞耻到想死，身体却在那个瞬间诚实地抽搐、喷溅，甚至在第三次潮吹时主动把腰往后迎去。
浴室的镜子映出她的脸。鹅蛋脸依旧精致，却带着一种被彻底滋润过后的潮红，水润的杏眼下方有淡淡的疲惫，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乌黑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锁骨上还有陈晏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指痕。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镜面却在水雾中浮起一行极淡的字，像是被蒸气从内部写出来的。
【蜜露余额：600 点。豁免权：1次。兑换请翻至房卡背面。】
夏以琳的心口一紧，立刻冲回床边抓起房卡。纯白的房卡昨晚还只有房号，此刻背面却像活体般渗出细小的血色纹路，组成一行行规则。
陈晏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显得干爽紧实，前游泳校队留下的倒三角身材与分明腹肌即便在放松时也充满压迫感。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眉心微蹙，正用指腹细细摸着房卡背面的字，神情是她熟悉的、做频道数据分析时的冷静。
「妳先别动，腿还在抖。」他伸手把她拉回床上，让她靠在他胸口，手掌很自然地覆在她仍在发烫的小腹上，轻轻揉着。「我看了十分钟，这东西跟游戏商店一样。」
夏以琳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听见他稳定的心跳，才觉得自己稍微回到了现实。她小声问：「上面写什么？」
「蜜露点数可以兑换三种东西。」陈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墙壁听见。「第一是情报，每一则一百到三百点不等。第二是豁免权，一次五百点，可以拒绝一次被点名上坛。第三是特调药剂，陆子谦那边出品，标价最乱，从抑制敏感度到放大快感都有。我们现在有六百点，看起来很多，但昨晚蜜雅那组只有四百点，我怀疑之后的关卡会越要越多。」
夏以琳咬着下唇，占有欲让她下意识抓紧陈晏的手臂。「那豁免权……我们现在就有一个了，是不是今晚可以不用上去了？」
陈晏沉默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腰侧。「理论上可以。但妳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主人要给我们豁免权？艾德里安说妳是顶级祭品，纯度百分之九十三，他看妳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看食物，是看收藏品。」
他的话让夏以琳背脊窜起一阵凉意，却又混杂着一种被标记后的诡异灼热。她想起艾德里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刀锋一样舔过她湿透的腿心。
「先出去走走。」陈晏吻了吻她的发顶，把那件白色洋装递给她。「一直待在房间里，墙壁会一直渗汗。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人说话。」
天堂湾的白天依旧美得像假的。无边际泳池的水清澈到能看见池底的白瓷砖，阳光把纯白的峇里岛风别墅照得发亮，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催情香薰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海盐与防晒乳的味道。如果不是腿心的酸痛与房卡上的血字，夏以琳真的会以为昨晚只是一场荒唐的恶梦。
泳池吧台边只有一个人。
陆子谦穿着解开两颗扣子的调酒师制服，微长的黑发半遮住眼睛，清瘦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正低头擦拭着玻璃杯，动作慢而精准，吧台后方的层架上摆满各色药草与透明瓶罐，标签全是手写的英文与数字。听见脚步声，他只擡眼看了一下，又垂下去。
「早。」陈晏拉开高脚椅，让夏以琳先坐下。夏以琳的双腿还在发软，坐下时忍不住轻轻皱眉，雪白的膝盖并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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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谦把一杯淡蓝色的饮料推到她面前，杯壁结着细细的冰雾，插着一小枝薄荷。「请妳喝的。冰雾，里面有薄荷脑跟一点点盐角草，可以把敏感度压下去三成，持续四小时。昨晚妳在台上抖成那样，再不压一下，今天走路都会一直湿。」
夏以琳的脸瞬间红透，羞耻感让她想挖洞躲起来。陆子谦的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完全没有调侃，只有洞察后的直白。
「你怎么知道我们……」陈晏接过饮料，替她挡了一下旁人的视线。
「整个度假村的电视都在重播。」陆子谦淡淡地说，用下巴指了指吧台角落那台一直开着的萤幕。萤幕里正是昨晚的祭坛重播，镜头特写夏以琳仰起脖颈、口水从嘴角流下的失神表情，甚至能听见那声被放大的噗嗤喷水声。夏以琳看了一眼就慌忙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
陆子谦伸手关掉声音，才继续说：「兴奋值不是机器打的，是观众打的。旧客每个人手上都有隐形的评分器，他们越兴奋，妳们的分数越高。想要高分，就得让他们觉得妳是真的爽到不行，而不是在演。主人喜欢真的。」
陈晏的眼神沉了下去。「所以旧客跟职员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陆子谦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声音依旧寡淡。「旧客是人，是跟妳们一样被骗来、然后选择留下来的人。他们靠看别人做、靠评分换一点点豁免权活着。职员不是人，是建筑的一部分。芙拉那种，妳就算把她切开，里面也只有墙壁的纤维。」
夏以琳捧着冰雾小口小口喝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小腹那股一直灼热的骚动果然慢慢平复下去，腿心的湿意也不再那么不受控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还带着沙哑。
就在这时，一道浓烈的香水味靠近，伴随着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清脆声响。
「哟，这不是昨晚的女主角吗？」蜜雅·安洁莉端着一杯粉红色的调酒，在夏以琳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她穿着一件高开衩的白色泳装，外面只披了一件透视罩衫，蜜糖色的大波浪长发与精致浓艳的妆容让她看起来依旧张扬火辣，前凸后翘的蜂腰巨臀在阳光下极具攻击性。但夏以琳注意到，她的眼神很空，瞳孔深处像是被什么掏空了。
陈晏立刻不着痕迹地往夏以琳身边靠了一点，占有欲让他的手臂环在她椅背后。蜜雅看见这个动作，嗤笑一声，却没有恶意。
「别紧张，我对妳男朋友没兴趣。」蜜雅用涂着亮粉指甲油的手指转着吸管，语气尖酸却带着一点自嘲。「我只是来看看，能让主人给到百分之九十三纯度的身体到底长什么样子。夏以琳，对吧？我在台北就听过妳，甜美系网红，天生适合被镜头吃的脸。」
夏以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点点头。蜜雅却忽然伸出手腕，拉开罩衫的袖口。
她纤细的手腕内侧，有三道已经发白的、细细的抓痕，像是指甲用力抠进墙壁时留下的。抓痕的末端，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像是被什么吸进去后的瘀青。
「我第一年来的时候，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生失败了。」蜜雅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虚荣与尖刻褪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恐惧。「欢愉守则说潮吹两次，他只让我去了一次。然后地板就裂开了，像嘴巴一样把他往下拉。他抓着墙壁，指甲都翻起来了，墙壁却在渗汗，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泡软、吞进去。芙拉就站在旁边微笑播报，说『献祭失败，能量回收』。」
夏以琳倒抽一口气，胃部一阵翻搅，手中的冰雾差点打翻。陈晏握紧她的手，指节发白。
「所以别把蜜露点数当奖励。」蜜雅把袖口拉回去，恢复那个张扬的笑容，但眼神依旧是空的。「那是陷阱。点数越高，主人越喜欢妳。妳这种体质，共感体质对吧？莉娜跟我说过，妳在台上明明怕得要死，身体却比谁都诚实，一被看就湿，一被顶就喷。那是主人最爱的品质，纯到可以当主菜。」
陆子谦在吧台后面轻轻敲了一下杯壁，像是提醒。「蜜雅，够了。」
蜜雅耸耸肩，仰头把调酒喝完，站起身时故意弯腰凑近夏以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想活久一点，就别急着把点数花掉。想逃出去，就得换那张海图。禁忌海图，要两千点，在陆子谦这里才能换到。没有它，妳游到死也只会在浓雾里绕回来。」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开，透视罩衫下的巨臀随着步伐晃动，留下一股甜腻却冰冷的香水味。
夏以琳与陈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震动。陈晏率先开口，对陆子谦低声说：「我们想换情报。关于海图，还有……怎么分辨旧客跟职员的弱点。」
陆子谦终于正眼看他们，微长黑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兴趣。他从吧台下方拿出一本手写的皮革帐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药草汁液写着密密麻麻的兑换表。
「海图两千点，现在的妳们换不起。」他说得直接。「但我可以先卖你们一则便宜的。旧客怕火，职员怕盐。还有，别相信艾德里安给的任何豁免承诺，他的豁免是用来让妳们放松，然后在下一场要得更多。」
陈晏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房卡。「我们用一百点换这则。」
陆子谦拿出一支像是体温计的东西，在房卡背面轻轻一划，血色纹路闪动了一下，六百变成了五百。交易完成的瞬间，吧台后方的墙壁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渗出一滴汗珠。
夏以琳看着那滴汗珠慢慢滑落，忽然觉得整座纯白的度假村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身体。而她与陈晏，正坐在它的胃里，喝着它递来的饮料。
她下意识往陈晏怀里缩了缩，陈晏立刻把她抱紧，古铜色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点数我们会一起赚，海图我们一定换得到。」
夏以琳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侧，闻着他身上残留的淡淡汗味与自己的甜味混合的气味。她的身体还在发软，却因为那杯冰雾与陈晏的体温，第一次在这个岛上感到了一丝属于日常的平静。
远处，水晶教堂的钟声忽然响了，悠长而空洞。陆子谦收起帐本，淡淡地说：「中午十二点，芙拉会来公布今晚的候补名单。妳们有豁免权，今天不会被选，但最好还是去看。看看别人是怎么为了点数，抢着在镜头前把腿张开的。」
夏以琳的指尖颤了一下，冰雾杯壁的寒气透过指腹传来，却压不住小腹深处因为那句话而再次泛起的、羞耻又滚烫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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