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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街午后的光线已经斜成一种薄薄的金色，夏璃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木框玻璃门时，赤峰街上的风铃声还在耳边晃，檀香与烈酒混杂的气味却已经被她关在了身后。她把白弥塞给她的那小包安魂香粉紧紧攥在掌心，牛皮纸袋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发皱，里头的灰白色粉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出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让她锁骨下方那道原本烫得发疼的藤蔓稍稍安分了一点，可腰侧那道蜿蜒到腰窝的光纹却仍旧一突一突地跳，像是活的，隔着高领针织衫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种被细细烙着的热度。
她低头快步往捷运站走，鸭舌帽压得很低，却还是能感觉到路人投来的视线。双修之后她的气色实在太好，好到不像是一个被经纪公司冷冻半年、背着债务的过气网美。肌肤白里透粉，唇瓣不需要口红就带着自然的血色，连眼下的阴影都被阳气填平了，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会不自觉漫开一点暗红的光晕。那是夜烬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香火转化成的灵力。可是这种好气色是有时效的，白弥说过，阴阳调和的阳气需要每夜子时的仪式来维系，一旦中断，滤镜会第一个失效，然后是肌肤、是气场、是整个人在镜头前被看见的状态。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沈聿。夏璃的指尖抖了一下，差点把安魂香的纸包掉在地上。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夏璃，妳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是那种温和到完美的菁英腔调，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即使隔着话筒，也能让人想像他坐在信义区那间落地窗办公室里，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整齐的衬衫，眼神却是冷的。「我帮妳看了一下后台数据，妳昨天那场复播，十一万人在线，打赏榜直接冲回平台前三，热搜第一挂了六个小时。很漂亮，比妳全盛时期还漂亮。」
夏璃靠在捷运站出口的墙边，墙面冰凉，透过针织衫贴着她发烫的腰侧，让那道藤蔓又轻轻抽动了一下。她忍住那股从腰窝窜向小腹的酥麻，小声回答，「我在外面，刚刚去朋友那里……」
「朋友？」沈聿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赤峰街那间选物咖啡厅吗？白家的选物咖啡厅？」
夏璃整个人僵住，血液像是被抽了一下。沈聿怎么会知道她去了白弥那里。她的行程没有告诉任何人，定位也是临时传的。
「别紧张。」沈聿的语气依旧优雅，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只是关心妳。这几天妳的状态很特别，我做这行十年，看过太多一夜爆红又一夜殒落的女孩，妳这次回春的速度太不科学了。滤镜参数我调过，医美纪录我也查过，都不是。昨天更衣间那场直播，后台的弹幕监测捕捉到一段异常的流量波动，有一段暗色的文字串，系统判读不出来源，却带来非常高的情绪停留时间。观众的欲望在那个区间被放大了三倍。夏璃，妳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夏璃说不出话，喉咙发紧。沈聿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代表妳身上有新的香火。不是普通的粉丝喜爱，是更浓、更纯的东西。我在这行看过宫庙的人怎么收香火，妳现在散发出来的味道，和他们在庙里点香时一模一样，甚至更香。」
捷运进站的风掀起她的长卷发，夏璃把安魂香的纸包攥得更紧。沈聿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的退路堵死。
「今晚本来没有安排妳的直播，但我帮妳接了一个临时商务，精品保养品的夜间带货，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四个小时。合约我已经签了，违约金是妳现在三个月的打赏总额。九点前到公司小摄影棚，妆发我都帮妳准备好了。」
「可是……可是我今晚……」夏璃几乎要脱口而出今晚子时是仪式的时间，距离白弥警告的八小时倒数，现在已经只剩下不到六小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有点空了，虽然气色还在，但花穴深处那种熟悉的酸软与空虚感正在慢慢回来，乳尖隔着内衣轻轻磨蹭布料就会有点刺刺的痒，需要被用力揉捻才能缓解。那是阴气开始不稳的征兆，若不在子时回到无镜暗房让夜烬以体温与气息重新调和，滤镜会在镜头前当场失效。
「没有可是。」沈聿打断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夏璃，妳要明白，流量是不等人的。妳好不容易回来，如果今晚不趁胜追击，明天就会有别人替补。公司培养妳这么久，总不能让香火浪费掉。对了，我还请了合作很久的老师来帮妳调整一下场地气场，妳最近气场太强，需要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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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前，沈聿补了一句，「记得穿那件白色的丝质小礼服，镜头很吃妳的锁骨。」
夏璃站在人来人往的捷运口，手脚发冷。她低头拉开一点高领，看见锁骨那道藤蔓的光比刚才更暗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没有回夜色公寓，而是转身又冲回赤峰街。白弥的咖啡厅门还开着，铜铃因为她的急促推门而发出急躁的声响。白弥还坐在吧台后那个最深的位置，手里换了一杯热茶，银白短发在室内的暖光下显得更淡。她看见夏璃去而复返，连口罩都没戴好，气息凌乱，灰色的瞳孔只是淡淡擡起。
「被资本盯上了？」白弥的语气慵懒，却一语中的。
夏璃把手机的通话纪录摊在吧台上，声音带着哭腔，「他要我今晚九点开播，四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一点。可是子时是仪式的时间，我如果不在暗房里……我的滤镜会……而且他说他请了宫庙的老师来调整气场，他是不是发现夜烬了？他想做什么？」
白弥放下茶杯，指尖沾了一点安魂香的粉末，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个圈。香粉遇上她的体温，竟慢慢浮起来，形成一个极淡的光圈。「他不是发现，他是早就知道了。」白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水一样泼下来。「沈聿家里和里世界的几间大宫庙有长期的生意往来。他们把网红的直播间当成新型态的庙宇，把观众的欲望当成香火收割，再把香火量化成可以卖的东西。保养品、符咒、水晶、开运小物，说穿了都是香火的包装。妳这次的共生太完美，厉鬼巅峰的阴阳调和之气转出来的美貌与幸运，比任何一间庙的香火都纯。对他来说，妳不是艺人，是最顶级的活体香炉。」
她看向夏璃腰侧，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道藤蔓的不安躁动。「他请来的老师，不是要帮妳收气场，是要试着捕捉妳身边的那个东西。他会在摄影棚里贴聚念符，那种符咒会把直播间里所有窥视者的欲念全部聚在一起，像放大镜聚光一样，逼得妳身上的阴气不得不外放。到时候妳的滤镜会当场碎掉，脸色会在镜头前一点一点变得蜡黄，而那些被聚起来的念，就会被他的仪器收走，变成下一批商品的原料。」
夏璃听得全身发抖，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腰。腰侧的藤蔓像是感应到她的恐惧，烫得更厉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往下窜，让她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花穴内壁轻轻收缩了一下，渗出一点温热的蜜汁，把底裤的最底层又浸得有点湿。她明明在害怕，身体却因为藤蔓的发烫而变得敏感，乳头在针织衫下硬得顶出小小的凸点，口中忍不住泄出一丝细细的喘息。
白弥伸手扶住她，指尖带着檀香的凉意按在她锁骨的藤蔓起点，暂时压下那股躁热。「妳现在有两条路。」白弥看着她的眼睛，灰瞳里第一次没有慵懒，只有认真。「一是今晚违约，不去直播，回暗房完成仪式，让夜烬把妳的阴阳补回来。但沈聿会立刻把妳冷冻，用合约把妳告到脱身不得，再去找下一个愿意用血唤醒东西的女孩。二是去直播，硬撑四个小时，让他在万人面前把妳榨干。香火一旦在镜头前崩溃，妳会比过气时更惨，观众会亲眼看见妳怎么从发光变成枯萎，而他会把那段崩溃的影片剪成新的卖点，说是灵异体质，继续卖。」
「那我该怎么办……」夏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琥珀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水光，整个人看起来又脆弱又诱人。「我不想被当成商品……也不想让夜烬……他如果知道我为了直播不去找他，他会生气的……」
白弥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小包用红线绑住的安魂香，连同先前那包一起塞进夏璃手里。「这包是浓缩的，直播前十分钟，找个没镜子的厕所，把粉末点在掌心，轻轻吸一口，能帮妳把藤蔓的光暂时压下去两小时，让妳的滤镜不会立刻碎。但是记住，压得越狠，反噬越重。两小时后，阴气会加倍回潮，妳会在镜头前更渴、更空、更需要他。到时候，别说是聚念符，连普通的弹幕都能让妳湿透。」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还有，沈聿今晚一定会在现场看着妳。资本比厉鬼更贪，厉鬼至少还会等妳自愿，资本不会。妳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人，是数据。」
夏璃把两包香粉像救命符一样抱在胸口，胸前的柔软被她挤得微微变形，乳尖的硬挺隔着布料磨得她又是一阵颤抖。她咬着唇点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
晚上八点四十分，台北市信义区的直播大楼灯火通明。夏璃依照约定穿着那件白色的丝质小礼服，裙摆刚好到膝盖，细细的肩带挂在雪白的肩头，整片锁骨与胸口都露在外面。化妆师帮她上的妆很浓，却还是盖不住她眼下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青灰。摄影棚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灯，墙角与天花板的缝隙里，果然被贴上了几张暗红色的聚念符，符纸上的朱砂文字像是活的，在灯光下微微发烫。
沈聿站在导播台后方，金丝眼镜反射着萤幕的光，修长的身形被深色西装包裹得一丝不苟。他看见夏璃走进来，露出一贯完美的微笑，目光却直接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那道藤蔓在安魂香的压制下变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在沈聿靠近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极细地烫了一下。夏璃轻轻瑟缩，双腿下意识并拢，花穴深处又渗出一点黏腻的热意，她连忙把手中的香粉包攥得更紧。
「很美。」沈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审视商品的满意。「今晚好好播，不用想太多，香火的事交给我。妳只要负责漂亮就好。」他伸手，像是体贴地帮她整理肩带，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的皮肤。那一瞬间，藤蔓像是被异物碰触，猛地发出一点只有夏璃能感觉到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更强的热流直冲小腹，让她的膝盖都软了一下，蕾丝底裤里瞬间又多了一小滩温热的蜜汁，黏在花瓣上，凉凉的，羞耻得让她脸颊发烫。
导播倒数的声音响起，五、四、三、二。弹幕在萤幕上疯狂刷过，而夏璃看见，在那些正常的应援文字之间，有几行暗色的字又开始浮现，露骨地写着今晚的倒数。而在她身后的镜面里，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暗红光芒，正无声地贴着玻璃，一寸一寸地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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