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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轨道列车脱离辉煌环带反重力环的瞬间，整座空中花园的灯火在后方缩成一枚苍白的星。凯恩靠在列车货厢的铁栏上，夜风把他银灰碎发吹得凌乱，古铜色肌肤上的岩纹疤痕还残留着空中花园喷泉淡水与脓血混合的腥气。他手里握着那枚染血的绯红晶刃，刃面映着远方灰烬荒原连绵的暗红天际线，琥珀色眼眸里没有斩臂后的亢奋，只有一种猎人返巢时的沉静。绯焰·伊格妮丝站在他身侧，半透结晶羽翼收拢成披风状，将列车寒风隔在外头，绯红长发被风卷起，发梢扫过凯恩的肩头。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把破旧拾荒风衣的领口拉正，指尖触到他颈侧仍在微微发烫的抗体脉动。
冥蛇·莉莉娅懒洋洋地倚在货厢另一边的支柱，墨绿长卷发在风中扬起，蛇鳞覆盖的修长双腿交叠，高衩旗袍改制的礼服下摆已经沾上灰尘，却掩不住胸臀丰腴的曲线。她舔去唇角残留的淡淡金血气味，金瞳半瞇，声音带着慵懒的笑。「主人，刚才那一刀真漂亮。亚德里安那张漂亮脸蛋扭曲起来的样子，比任何毒药都解气。不过莉莉娅有点担心，你肩头被光束擦过的地方，黏液已经愈合了，里面的肌肉还在抽痛吧？回去让莉莉娅好好替你按一按。」
幽月·赛菲尔没有加入对话，她独自坐在货厢阴影最深的角落，银白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幽蓝魅瞳在黑暗中泛着星光，猫耳轻轻抖动，绒尾紧贴着凯恩的精神连结，像一条无声的绳索。她的精神网路自从离开花园就没有关闭过，持续扫描着列车前后所有残留的追踪讯号。她忽然擡头，声音清冷而细微。「主人，轨道后方三公里有两枚奈米追踪粉，已经被风吹散了。花园主机的警报没有追出来，艾莉卡姐姐的遮蔽有效。」
艾莉卡·沃克坐在驾驶舱改装的操控台前，褐色马尾被汗水黏在颈后，小麦色肌肤在仪表灯光下泛着油光。她一手握着方向杆，一手还在终端上快速敲击，防风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刚从花园主机拔出的生物密钥碎片。听见幽月的回报，她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那群财阀少爷的玩具还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老娘在主机里多埋了三层垃圾封包，他们早就顺着密钥的讯号追来了。凯恩，坐稳了，接下来的路要穿过东侧水道的废弃捷运隧道，震得厉害，别让你的女王们撞到头。」
列车在荒原边缘的废弃月台急停，众人换乘艾莉卡事先藏在隧道里的改装货卡。货卡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碾过积满辐射尘的轨道，朝着灰烬荒原深处那间以废弃水塔改建的工坊驶去。血月的余晖已经彻底沉下，夜空呈现一种混浊的铁灰色，远方深渊禁区的方向隐隐有紫红色的电光闪烁，那是辐射风暴正在聚集的前兆。车灯照亮前方破败的公路，两侧是倒塌的高楼残骸与被藤蔓吞噬的招牌，偶尔有变种兽的绿眼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又被货卡的声浪惊退。
工坊的水塔外墙爬满发光苔藓，内部却被艾莉卡改造成半地下的庇护所。厚重的防爆门在液压声中开启，暖黄的灯光从里头流泄出来，混杂着机油、热汤与淡淡消毒水的气味。维洛妮卡·伊甸已经等在工作台前，她依旧穿著白色实验室大衣，内搭黑色紧身衣，黑色长直发以金属发夹整齐固定，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淡而专注。她面前的全息投影正以缓慢的速度旋转，那是一座以零号实验室为核心的立体地图，陨石坑、深层培养区、能源中枢与最深处的神殿培养舱错综交叠，每一条通道都标注着辐射浓度与魅尸活动频率。看见凯恩一行人进门，她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比预计晚了十七分钟，亚德里安的断臂没有引发花园的全面封锁，算是运气不错。密钥拿到了吗？」
艾莉卡把终端往工作台上一拍，密钥碎片的淡蓝光纹立刻与全息地图对接，地图中央那块原本漆黑的区域瞬间被点亮，浮现出一扇以三重螺旋为锁的圆形闸门。「拿到了，老巫婆。还顺便把花园贵族出丑的直播打包送给全荒原，现在大概每个聚落都在重播那三只假伴魅融化的画面。」她一边说一边脱下防风外套，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背心，走到维洛妮卡身旁快速操作起来。「快把完整地图解出来，老娘还要替这三位女王打造新装备。」
维洛妮卡没有理会艾莉卡的调侃，她将密钥碎片插入解析槽，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地图。随着解密进度推进，地图中央的闸门结构逐渐清晰，闸门表面浮现出三个凹槽，凹槽形状分别对应结晶羽翼、幽蓝瞳纹与蛇鳞藤蔓。维洛妮卡的声音在寂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清晰。「零号实验室的核心并非单纯的门，而是生物共鸣锁。需要同时具备绯红结晶魅后、精神系魅姬与蛇纹魅后的完整魅能，以特定频率共鸣才能开启。缺少任何一位，闸门会直接释放高浓度魅毒，将入侵者同化为魅兵。这是财阀当年为了确保只有最完美的实验体才能进入而设计的保险，也是魅神·艾蕾希雅沉睡的最后一道枷锁。」
凯恩走到地图前，琥珀色眼眸倒映着旋转的闸门。他伸手触碰其中一个凹槽，抗体领域微弱地泛起淡金光泽，与凹槽隐隐呼应。「所以我们三个刚好齐了。绯焰、幽月、莉莉娅，妳们的魅能就是钥匙。」
绯焰·伊格妮丝上前一步，绯红羽翼轻轻展开，羽尖凝出一枚细小的结晶碎片，碎片与地图凹槽产生共振，发出清脆的嗡鸣。她的声音带着女王的骄傲，却在看向凯恩时软化。「主人的领域就是号令，只要主人需要，绯焰的火焰随时可以燃烧。」
冥蛇·莉莉娅轻笑着缠上来，蛇尾尖端分泌出一滴透明黏液，黏液滴落在地图投影上，竟没有穿透，而是悬浮着与蛇鳞凹槽对应。「莉莉娅的毒与药本是一体，主人想开门，莉莉娅就把最甜的那一滴献出来。」
幽月·赛菲尔依旧站在阴影里，幽蓝魅瞳注视着地图，猫耳微微后压。她的精神连结忽然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微的杂讯干扰。「主人……地图的东侧水道捷径，那条夜莺姐姐给的路径，在精神层面的残影有点不自然。像是被刻意涂改过，涂改的手法很干净，用的是财阀实验室的加密涂层。」
维洛妮卡的眼镜反光一闪，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气仍旧冷淡。「精神系的错觉很多，辐射也会造成地图残影的扭曲。完整地图刚解密，资料庞大，有一两条路径的误差是正常现象。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核心闸门的共鸣频率上，艾莉卡，妳的武装设计需要这些参数。」
艾莉卡·沃克已经把工作台另一侧的锻造炉点燃，炉火映得她小麦色脸颊发红。她把从医疗大楼带回的再生原液、从竞技场拆下的奈米装甲碎片与绯焰掉落的结晶羽屑一股脑倒进熔炉，嘴里嚷嚷着。「老娘才不管什么涂改不涂改，先把装备做出来再说。绯焰的羽翼太张扬，需要一副可收束的晶甲护肩，莉莉娅的旗袍开衩太高，给她加一层蛇鳞软甲，幽月那套匿踪服太薄，加上精神屏蔽纤维。凯恩，你的风衣也该换了，破成那样还当王，荒原的孩子会以为王很穷。」她一边敲打一边把设计图投影出来，三套武装的雏形在炉火光中闪烁，分别以结晶、星纱与蛇纹为核心，与遗迹科技的管线完美融合。
凯恩没有立刻回应艾莉卡的热情，他转头看向维洛妮卡，又看向幽月。幽月的绒尾绷得笔直，幽蓝魅瞳里星光急促闪烁，显然她的精神侦测捕捉到了更深层的波动。凯恩走到幽月身边，俯身轻声问。「幽月，妳感觉到什么就直接说，这里没有外人。」
幽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凯恩与靠得最近的艾莉卡能听见。「主人，维洛妮卡姐姐的精神波动从我们进门开始就有一条细细的颤抖线，一直到刚才地图解密时颤抖得最厉害。那不是疲惫，是恐惧与愧疚混合的频率。她的表层思维在反复压抑一个名字——伊甸，安娜·伊甸，还有一个座标，辉煌环带第三医疗塔的地下收容层。地图东侧水道的路径上，有一段被植入的虚假安全标记，标记的编码方式与维洛妮卡姐姐常用的实验室签名一致。」
工坊内的炉火声与全息投影的嗡鸣忽然显得格外刺耳。艾莉卡手中的锻造锤停在半空，绯焰与莉莉娅同时擡头，目光落在维洛妮卡僵硬的背影上。维洛妮卡·伊甸握着虚拟键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仍试图维持理性至上者的冷静。「幽月·赛菲尔，妳的精神侦测确实敏锐，但解读情绪是另一回事。我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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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凯恩已经绕到工作台正面，靠在台沿上，琥珀色眼眸直视着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拾荒者在荒原上辨认陷阱时的专注。「维洛妮卡，妳在花园那边说过，我们是平等合作。平等的意思是，有麻烦一起扛，有刀一起挡。如果妳有家人被抓了，直接告诉我，比在地图里动手脚更安全。东侧水道那条路，如果我们真的走进去，会怎么样？」
维洛妮卡·伊甸的肩膀颤抖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眼眸终于出现裂痕。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熬夜后泛红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再优雅冷淡，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沙哑。「……是我的妹妹，安娜。她只有十六岁，还没有接受基因筛选，抗体纯度连拾荒者都不如。财阀议会以她的名义把她扣在第三医疗塔的地下收容层，说是观察对象，实际是人质。三天前，亚德里安的人透过加密频道联系我，说只要我在交给你们的地图里，把东侧水道那段标记为安全，实际上那里埋着他们新布置的感应地雷与魅毒喷洒器，你们小队一旦进入，就会被困死在隧道里。他们承诺，只要你们死在禁区外围，就把安娜还给我，还会给她一个方舟公民的身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实验大衣的衣角，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这么做很卑劣，但我没有选择。我研究病毒三百年，看过太多实验体在培养槽里哀嚎，我以为自己早就把道德当成可替换的参数。可是当我把那段虚假路径植入时，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我不想害你们，凯恩，尤其是你……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个世界还有除了数据之外的东西。对不起，我应该更早说的。」晶莹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全息投影的边缘，让地图的光纹泛起细微的涟漪。这位一向把理性挂在嘴边的天才科学家，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姊姊，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工坊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锻造炉的火星噼啪作响。艾莉卡·沃克重重地把锻造锤砸在工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却不是砸向维洛妮卡，而是砸向那段被标记为安全的虚假路径投影。「他妈的亚德里安，断了一只手还不够，还敢拿小女孩当筹码！维洛妮卡，妳早说啊！老娘最恨的就是财阀这套拿家人要胁的烂招，当年老娘被流放就是因为不肯把工坊的孩子交出去。妳以为我们会怪妳？我们只会怪自己没早点发现！」她粗鲁地扯过一张油布，胡乱擦去维洛妮卡脸上的泪痕，动作却轻得像对待易碎的仪器。「别哭了，妳那个天才脑袋哭坏了谁来帮我们开门？幽月，妳能追踪到安娜的位置吗？」
幽月·赛菲尔已经闭上眼，幽蓝魅瞳的光芒在眼皮下流转，精神波纹以工坊为中心扩散，顺着维洛妮卡刚才泄露的思维残影逆向追踪。她的猫耳高高竖起，绒尾轻轻摇晃，声音在精神连结中同时传给凯恩与维洛妮卡。「捕捉到了，辉煌环带第三医疗塔地下七层，收容编号E-073，安娜·伊甸的生命讯号很微弱，但还稳定。周围有六名基因猎犬把守，还有一个持续运转的精神抑制立场。维洛妮卡姐姐的恐惧是对的，他们确实把她当成活体保险。」
凯恩站直身子，伸手轻轻按在维洛妮卡颤抖的肩头。他的掌心带着抗体特有的温热，淡金色的光泽顺着指尖渗入她的肩颈，让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拾荒者王者的霸道与温柔。「维洛妮卡，听着，妳没有背叛我们。妳只是被逼到绝路，还在最后关头选择把真相告诉我们，这就够了。家人被抓，不是妳的错，是财阀的错。我凯恩从灰烬底层爬出来，最明白被当成牲畜要胁是什么滋味。我答应妳，安娜一定会回来，活着回来，完好无缺地回来。」他转头看向幽月与艾莉卡，眼神在炉火中熠熠生辉。「幽月，妳和艾莉卡联手，一个用精神遮蔽，一个用骇客技术，把第三医疗塔的警报系统瘫痪，规划出一条救援路线。绯焰和莉莉娅跟我一起，准备在禁区入口接应。我们不只要救人，还要让亚德里安知道，拿家人当筹码的人，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维洛妮卡·伊甸擡起泪眼，看着凯恩琥珀色眼眸里毫不动摇的信任，看着艾莉卡气呼呼却充满关切的脸，看着幽月轻轻点头、绒尾重新缠上她手腕的温柔。压抑多日的愧疚与恐惧终于溃堤，她不再压抑哭声，却在哭声中快速操作起全息地图，手指飞舞间，那段虚假的安全标记被彻底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以淡金色标注的全新路径，路径旁还浮现出财阀军团的行军路线与地雷布设图，那是她以家族权限从议会内网窃取的最高机密。「东侧水道不能走，真正的捷径在西侧废弃捷运的维修竖井，那里虽然辐射高，但没有埋雷。财阀先遣军的主力在西侧矿坑，他们以为我们会走东侧，所以把重兵都调去东侧埋伏。还有，这是第三医疗塔的内部结构图，安娜的收容舱需要我的生物密钥才能开启，我把密钥的备份交给你们。」她把一枚以血红结晶封装的密钥晶片塞进凯恩手心，晶片还带着她的体温。「凯恩，谢谢你……谢谢你们没有把我当成叛徒。」
艾莉卡接过结构图，立刻与幽月的精神地图对接，锻造炉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有这个就好办了，老娘今晚就把武装赶出来，明天救援跟禁区两线并进。维洛妮卡，妳别再一个人扛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老娘说，老娘的扳手可不只会敲机器。」
绯焰·伊格妮丝走到维洛妮卡身旁，半透羽翼轻轻收拢，将她与凯恩一同笼罩在绯红的微光中，女王的声音难得带着安抚。「人类的羁绊有时比魅能更坚固，妳的妹妹就是妳的羁绊，守护羁绊没有错。从今以后，妳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
冥蛇·莉莉娅则笑着递上一杯以再生原液调制的温热饮品，黏液的甜香在工坊中散开。「来，喝一点，莉莉娅的黏液加了安神的成分，哭太久对眼睛不好。等救回安娜，莉莉娅替她检查身体，保证比方舟那些庸医调得好。」
幽月·赛菲尔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走到维洛妮卡身后，伸手替她把散落的长发抚平，绒尾温柔地扫过她的背，像一只安静的猫在安慰受伤的同伴。精神连结中，她把一道柔和的波动传给维洛妮卡，那波动里没有责备，只有纯粹的接纳。「维洛妮卡姐姐，幽月相信妳。」
凯恩看着眼前重新凝聚的伙伴们，工坊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炉火、机油与泪水的气味混在一起，竟有种久违的家的温暖。他握紧手中的密钥晶片，又看向全息地图中央那扇需要三位魅后共鸣才能开启的闸门，以及地图最深处那个以血字标注的培养舱——魅神·艾蕾希雅的沉睡之所。他的声音在工坊中回荡，低沉却让每个人都感到安心。「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先把安娜带回家，再一起去敲开深渊的门。财阀以为用恐惧就能让我们分裂，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羁绊。」
夜色渐深，工坊外的辐射风渐渐平息，远方深渊禁区的紫红电光却愈发频繁，像是沉睡的神明在梦中翻身。维洛妮卡·伊甸擦干眼泪，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已恢复坚定，却多了一丝属于同伴的柔软。她将修正后的地图与行军路线一同传送到每个人的终端，轻声说。「凯恩，还有一件事。零号实验室最深处的培养舱，除了魅神，还有一个休眠中的原始抗体样本，编号为零号，与你的血脉同源。如果我们能拿到它，或许能让你的抗体领域再次进化。」她的话音落下，全息地图的培养舱图标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的言语，又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注视。
凯恩没有注意到那一闪，他正低头替幽月整理被风吹乱的发饰，艾莉卡则在一旁大声抱怨锻造炉的温度不够，绯焰与莉莉娅相视一笑，为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感到安心。没有人看见，工坊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一枚比尘埃更小的奈米窃听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维洛妮卡刚才传送的行军路线与培养舱资讯，一字不漏地发向辉煌环带的方向。窃听器表面烙着一枚小小的蔷薇徽记，那是亚德里安·海德森在断臂逃离时，以最后的奈米血雾悄悄布下的后手。血猎晚宴的羞辱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的报复更加阴毒，而这份被窃取的情报，正被送往深渊禁区另一头，早已苏醒一半的魅神·艾蕾希雅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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