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毒女配闯大祸,姐姐闪现来救场

来人一袭黑色极简正装,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矜贵。眉眼间疏淡从容,不露半分锋芒,但随着她步步逼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层层加重,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是施遥!

在场的所有记者,纵使从未见过她本人,也都比陈尚荣先一步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施家的长女,在京城权贵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敬。她年纪轻轻便已全面接手了家族的海外资本与商业版图,身处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之中,始终稳如泰山,游刃有余。

而她身后的施家,更是扎根中枢的老牌军政世家,放眼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一个高门望族能够与之比肩。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场席卷网络的舆论风暴,竟会引得这位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人物亲自现身,当众出面稳局。

无视满堂敬畏的目光,施遥神色如常,径直来到陈尚荣床边。

紧接着,一脸不耐的施霓与神情冷肃的盛霖也跟着步入病房。两人身后依次而来的是施家的律师团队,警务人员,以及被保镖死死摁住的几名混混。

待一干人等各就各位,施遥的目光才从惊呆了的陈尚荣身上转向闪烁的摄像头。她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直接了当地宣布道:“这位就是陈尚荣,本次恶性伤人事件里,唯一的受害者。”

“今日警方取证、全程录像公开透明。”

“是非对错,以事实为准,不以身份论断。施家今日到场,只求还原真相,肃清舆论,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凭施遥的分量,这番表态一出,网络上所有恶意编造的谣言,顷刻不攻自破。说罢,她微微侧身,干脆地将现场交还给警务人员。

警方立即启动公开审讯,严肃质问那几名小混混:“如实交代,是谁指使你们殴打伤者的?”

有施遥亲临坐镇,顶层威压铺天盖地般笼罩全场,小混混们何时见过这种阵仗,个个都吓得三魂出窍,七魄离体。

过了许久,见他们仍不肯开口,钳制他们的保镖当即加大了力道。

其中一人从疼痛中稍稍回神,只觉满头冷汗正顺着鬓角淌下,他眼珠飞快一动,壮着胆子偷偷瞥了盛霖一眼,转瞬便权衡出了唯一的生路——

“是盛霖……是盛霖让我们往死里打陈尚荣,不许留手!”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剩下的小混混如梦初醒,彼此默契地交换了眼神,纷纷开口附和:

“对对对!全是盛霖安排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知道他这幺做的目的!”

“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我手机全都存着!他叫我们打完人就跟他报信,你们要看,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看!”

混混们的供词并非虚言。整件事的原委可分为两段,起初,施霓出钱只吩咐他们教训陈尚荣一顿,并未明确指示下手轻重。随后,盛霖私下又找到这伙人,加码重金并施压逼迫,勒令他们务必将陈尚荣打成重伤。

盛家固然树大根深,但在这帮混混的认知里,施家才是万万招惹不起的。

得罪盛家少爷,或许只需牺牲自己一人。可坊间早有传闻,施遥极度护短,眼下这局面便是最佳印证,若是冒犯了她的掌上明珠,降下的灾祸绝不仅是牵连自身那般简单。

一旦吐露全部实情,根本轮不到盛家或警方介入,单是施家的怒火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因此无论外界如何揣测,他们只能咬死此事与施霓无关,竭力维护施家的体面,寄望施家念他们识时务,能保他们一命。

一时间,病房内的闪光灯接连重新亮起,小混混们众口一词,句句直指盛霖才是幕后主使,现场局面已然板上钉钉。

而立在角落的盛霖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慌乱。他心中冷笑,暗叹施霓当真是蠢的可以。他原本盘算着借这次冲突顺势推波助澜一把,将施霓这颗绊脚石彻底清除。谁知不等他动手,她自己就已急不可耐地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简直是自掘坟墓。

昨晚她发的那条动态,不仅措辞嚣张得活像黑社会,而且连定位都忘了关,明晃晃地暴露了发布者的身份。隔天一早账号虽被紧急封禁,但多条热搜已然发酵,覆水难收。

他睡醒刷着营销号,翻到了那条动态下的评论截图,施霓非但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回怼网友。这一下可给盛霖逗笑了,他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坐等施霓跌落神坛。

然又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施霓这通无脑操作,竟直接惊动了远在海外的施遥。他今早专程跑来医院探望陈尚荣,刚踏进大门,迎面与突然出现并带了一堆人的施遥撞了个正着。

盛霖霎时反应过来,想必是施遥已经查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知晓他也牵涉其中,所以才特意在此守着,打算把施霓的过错全都推到他头上,逼他当替罪羊。

短短半天功夫,他从吃瓜人,沦为了瓜中人,再也笑不出来。

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与其被动受制,不如放手一搏,他绝不会任由自己被这对姐妹牵着鼻子走。

盛霖并未急着否认混混们的供词,反倒擡眼环视了一圈在场媒体,语气平和地提出疑问:“刚才问了半天没一个人吱声,怎幺这会儿突然口径一致了?”

“这些地痞流氓向来见风使舵,难保不是被人暗中授意,把罪名一股脑全推到我头上。”

他轻描淡写又绵里藏针的几句话,悄然带偏现场风向,所有镜头又不约而同对准了施遥。

施霓立即蹙起两条细绒绒的眉毛,怒气冲冲地上前反驳:“你胡说八道什幺——!”

施遥擡手按住情绪激动的施霓,面上无甚波澜,唯有眼底凝着一层冷厉,“近半个月我都在欧洲陪同长辈处理家族事务,直到昨晚接到消息,今早才紧急赶回国。就算我再也手段,也绝无可能隔着大半个地球提前操控国内这一连串的人事变动。”

“并且涉案人员手机里的转账、聊天记录都是原始存档,证据真实可查,无法伪造,警方随时可以当众核验。”

寥寥数语,直接让盛霖的栽赃毫无立足之地。

盛霖对此依旧处变不惊,心下泰然,早有筹谋。

他完全可以当众揭穿施霓指使他人长期霸凌陈尚荣的事实,但由他亲自开口,难免略显刻意。至于陈尚荣那番要给施霓当狗的誓言,料想不过是被揍得受不了时的求饶之举。

毕竟能把温吞如兔,一向逆来顺受的陈尚荣逼到破例反抗,足以说明他心底对施霓积怨极深。

最合适的方式,就是借当事人之口还原真相,他只需顺势引导节奏,便能干净抽身,洗清自己。

盛霖挽了下袖口,慢悠悠地踱步到陈尚荣的病床前。他目光投向施遥,随后为自己开脱道:“施遥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真的不知情。那天我正好路过巷口,听到动静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陈尚荣被人打得倒在地上,施霓当时就在旁边。”

“依我看,比起采信这群品行败坏,随时会为利益反水的混混,受害者本人的话才最该被重视。”

话音落下,他转过脸,一双桃花眼温柔地凝望着陈尚荣,配上那张斯文清隽的脸,自带一种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陈尚荣,你只管实话实话就好。”

“是不是施霓找人打了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幺矛盾,又藏着什幺隐情?别怕,慢慢说,有我在,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他姿态从容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视线与镜头又悉数落回到陈尚荣身上。

在陈尚荣眼中,盛霖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满是肮脏不堪的卑劣。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尚荣已然洞悉了盛霖的阴谋。此时窗外乌云密布,浓重的阴影笼罩在盛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只伺机噬人的恶鬼,这画面令陈尚荣感到无比的恶心。

还有一丝尴尬。

因为在场的人哪怕是那些混混也都衣冠楚楚的,只有他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跟瘫痪了一样平躺着动都动不了,还要被满屋子人围观,顺便直播给全国网友欣赏这副衰样。更要命的是,他的袜子也不知是不是在医生查看伤口时被扯掉了,两只脚就这幺光着晾在外面,凉飕飕的……天哪,越想越尴尬,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啊!

陈尚荣本就脸皮薄,窘迫之下耳朵根都烧了起来,可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翻盘机会,先逃出盛霖的魔爪。

深吸了几口气,陈尚荣像条离水的鱼扑腾着四肢想再次坐起,却接连失败,多亏旁边一位好心的记者姐姐扶了他一把,才得以成功。稳住身形后,他强忍心灵的难堪与身体的疼痛,目光越过人群,定格在那道即使退至一旁也依然引人注目的美丽身影上,用尽浑身力气开口:“我和施霓之间从没有过任何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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