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的快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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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是被漂白过的蓝。

艾莉西亚号已经离开了那片没有光的黑水，慢慢切回基隆屿外围的航道，晨光从观景窗的缝隙切进来，薄薄一层金粉洒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引擎的低鸣变得平稳，不再是深夜那种像心跳一样的闷震，而是规律的、催人清醒的嗡嗡声。海风终于有了温度，不再是夜里黏在皮肤上的热咸，而是带着一点清晨的凉，吹动窗帘，也吹动床上那件被揉皱的米白薄纱。

夏妍熙是被光刺醒的，也是被身后的体温烫醒的。

她侧躺着，背贴着一具结实滚烫的胸膛，腰被一条手臂牢牢圈住，陆执的手掌还覆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刚好压在她柔软的耻骨上方。昨夜那场失重还留在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像被海浪反复冲刷过，酸软发麻。她稍微动一下，大腿根部就传来一种被彻底撑开后又合不拢的胀痛，两瓣饱满的花瓣还肿着，细缝里黏糊糊的，昨夜被反复贯穿后流出的蜜汁与白浊混在一起，干掉后在腿心结成一层薄薄的黏膜，一摩擦就又泛起湿意。她胸前的两团酥胸被压在床单与他的手臂之间，乳肉被挤得溢出来，粉嫩的乳头因为整夜被含吮、捻转，到现在还硬硬地挺立着，顶端有点破皮的刺痛，一碰到丝绸就酥麻得让她轻轻哼了一声。

身后的男人呼吸很沉，胸口贴着她的背，每一次起伏都能让她感觉到他小麦色肌肤上的热度，还有那根即便在睡梦中都半硬着、抵在她雪臀缝隙里的粗长轮廓，烫得她臀肉忍不住缩了一下。那种被完全占有、被气味包围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昨夜的海还在摇。

「醒了？」陆执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沙哑，带着刚醒的鼻音，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薄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别动，让我再抱一下。里面还湿成这样，乱动又要流出来。」

他说得直白，夏妍熙的脸瞬间烧起来，却没有挣开。她能感觉到自己花穴口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有一小股温热的体液被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黏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之间，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水渍声。那种糜软的、被灌满的饱胀感，让她既羞耻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心。这是她清醒选择后留下的痕迹。

她转过身来，长发散在枕头上，杏眼还带着刚醒的水气，饱满的双唇被昨夜吻得有点肿，泛着水光。她看着陆执深邃的五官，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更加锐利，下腭冒出一点青色的胡渣，却一点也不显得邋遢，只让那张掌权者的脸多了一点慵懒的侵略性。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敞开衬衫领口露出的胸肌，声音还哑着。「几点了？靖雯姊说今天要靠岸，早餐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床头那支船舱专用的内线电话就响了，短促的两声。陆执皱了一下眉，伸手接起，只听了一句，眼神就沉了下去。他把话筒放回去，看着夏妍熙，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的掌控感，却多了一丝冷意。「起来吧，甲板早餐。有人等不及想演戏了。」

三层甲板的露天早餐区已经摆开了。白色长桌上铺着亚麻桌巾，侍者端着现烤的可颂与冷熏鲑鱼穿梭，海风把餐巾吹得翻起。林靖雯已经坐在靠栏杆的位置，一身俐落的米色套装，鲍伯短发被风吹得纹丝不乱，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上甲板的人。许哲维则靠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台专业相机的记忆卡盒，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中长发在风里有点乱，看到夏妍熙时对她眨了一下眼，算是无声的问候。

苏芷嫣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亮橘色针织洋装，将丰满的胸与腰臀曲线勒得一览无遗，波浪大卷发刚做过造型，烈焰红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那种甜到发腻的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近长桌，高跟鞋敲在柚木甲板上的声音像倒数。

「哎呀，大家早。」她声音娇媚，目光却直直落在刚从楼梯口走上来的夏妍熙身上。夏妍熙已经换回了那件香槟色丝质细肩带洋装，外面披了一件薄针织外套，长发还有点湿，却遮不住脖颈上那一枚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陆执含吮时留下的，位置暧昧，正好在锁骨上方。「妍熙，昨晚睡得好吗？看妳气色好好喔，果然海上的空气比较滋养。」

夏妍熙还没回答，苏芷嫣已经自顾自地把手机萤幕转了过来，推到桌子中央。萤幕的光在晨光下有点刺眼，却能清楚看见那是一个私密的群组对话，群组名称是「艾莉西亚老朋友」，里面跳出一张照片。照片很糊，显然是隔着玻璃、从暗处偷拍的，画面是游艇顶层露台的栏杆边，一个穿香槟色洋装的纤细身影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抵在栏杆上，两人正在接吻。女人的手环着男人的脖子，裙摆被风掀起，虽然脸看不清楚，但那件洋装、那个身形，还有男人那件深色订制衬衫的轮廓，甲板上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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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是谁这么不小心被拍到了？」苏芷嫣捂着嘴，语气故作惊讶，眼尾却挑向夏妍熙，笑意里全是刀。「现在的狗仔真的很夸张，连这种私人游艇都敢偷拍。我刚刚在群组看到，还想说要不要帮忙压一下，不然流出去，对我们星曜的形象多不好。妍熙妳说对不对？妳马上就要试镜《溺光》了，那个角色可是清纯女学生的设定，要是被贴上靠陪睡上位的标签，以后要怎么卖纯欲感啊？陆制作，你说是不是？」

她每一句都像是关心，每一句都把夏妍熙往火坑里推。早餐桌边几个品牌公关与小艺人已经开始低声交换眼神，有人拿起手机假装回讯息，实则在放大那张照片。海风吹过，却吹不散那种被围观的、黑暗压抑的黏腻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夏妍熙的呼吸。她的指尖在桌下掐进掌心，感觉到昨夜还火热的花穴因为紧张而收缩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背脊窜上来。胸前那对原本还因为陆执的抚弄而酥软的乳房，此刻因为羞愤而紧绷，乳头又硬了起来，隔着薄薄的丝质洋装顶出痕迹，让她更加无所遁形。

林靖雯在这时把咖啡杯重重放下，瓷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她没有看苏芷嫣，而是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完全是那个带出过两位金钟影后的首席经纪人的气场。

「喂，法务吗？对，我是林靖雯。我现在在艾莉西亚号上，有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偷拍并散布艺人私密影像，涉及妨害秘密与散布私密影像罪。我要你们现在立刻追踪这个群组的源头，所有转传纪录都要截图存证。另外通知星曜的公关组，准备声明稿，强调这是私人行程，任何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拍摄与散布，我们都会提告。你问我有没有备份？我现在就传给你。」她挂掉电话，又转向苏芷嫣，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笑，「芷嫣，妳消息最灵通，刚好帮我问问，这个『老朋友』群组是谁创的？里面有几个人？我记得艾莉西亚号的登船名单是陆制作亲自核准的，能在船上偷拍的，肯定是那几个有权限的人，不是外面的狗仔。」

苏芷嫣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种张扬的姿态。「靖雯姊，妳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怀疑我？我也是受害者耶，我好心提醒妳们，还要被当成犯人吗？」

一直没说话的许哲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把手里那个装着记忆卡的透明盒子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台笔记型电脑，萤幕转向众人。「别吵了，我来解个谜好了。」他语气还是那种犀利又带点慵懒的调调，眼神却很认真。「昨晚到今天清晨，船上所有官方摄影器材，包括我这台、侍者的纪录相机、还有甲板那两支固定摄影机，记忆卡都在我这里。我刚刚已经全部过档，时间戳记从晚上七点到早上六点，没有任何一张是在露台那个角度拍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不是官方团队拍的，是某个人用私人手机，躲在暗处拍的。」他顿了一下，目光轻轻扫过苏芷嫣握得死紧的手机，「至于私人手机嘛……船上的讯号是卫星网路，所有连线纪录在机房都有log，要查是谁在那个时间点上传照片到群组，并不难。苏小姐，妳说对不对？」

苏芷嫣的脸色终于变了，红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她没想到许哲维这个平时只谈妆发的造型师，会在这种时候拿出这么硬的证据。这艘船是陆执的王国，每一个镜头、每一条网路线，都是他的权力延伸。

就在这片让人窒息的安静里，夏妍熙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去抢那支手机。海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她站在晨光里，香槟色的洋装贴着她纤细却玲珑的身体，昨夜被陆执抓揉到发红的酥胸还在薄薄的布料下轻轻起伏，花穴深处那种被填满后的酸胀还在提醒她，她是一个清醒地做过选择的女人。她看着苏芷嫣，也看着桌边那些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比海风还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踩在甲板上。

「苏小姐，谢谢妳的关心。」她先是礼貌地笑了一下，杏眼里的水气已经退干净，只剩下倔强的亮光。「但我想说清楚一件事。照片里的人是我，我昨晚在露台跟陆制作接吻，是我主动的。我是成年人，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群组、向狗仔、更不需要向妳交代。妳说这会毁掉我的清纯形象？不好意思，我从来就没有想卖清纯，我想卖的是演技。《溺光》的女主角要的是能在欲望与痛苦里重生的人，不是一个没有欲望的洋娃娃。如果评审因为一张接吻的照片就否定我的资格，那这个圈子也未免太小看观众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说话的陆执。陆执从她站起来那一刻，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那双平时沉稳锐利、习惯掌控全局的眼睛，此刻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占有与骄傲的情绪。他往前一步，手自然地落在夏妍熙裸露的后腰上，掌心的热度透过丝质洋装烫进她的皮肤，替她挡住了大半的海风与视线。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公开。

「夏妍熙说完了，换我说。」陆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那种在资本桌上决定上亿预算的、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他扫过全桌，最后停在苏芷嫣身上，眼神冷得像清晨的海水。「第一，艾莉西亚号是我的私人财产，船上所有影像、所有对话，未经我允许，不得外流。刚刚那张照片，我会请人追到底，查到是谁拍的、谁传的，就照海事法的规矩处理。第二，」他低头看了一眼夏妍熙，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像是一种宣告，「夏妍熙是我的客人，也是我认可的演员。她的私生活，就是我的私生活。谁想拿这个做文章，就是跟我陆执过不去。」

他说完，没有再看苏芷嫣铁青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瞬间凝固的空气，只是揽着夏妍熙的腰，带着她转身往船舱的方向走。海风吹动他们的衣摆，夏妍熙的洋装贴着她还在轻轻颤抖的大腿，陆执的衬衫下摆扫过她的手背，两人的影子在甲板上被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身后，林靖雯已经开始低声指挥法务，许哲维收起电脑对她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而苏芷嫣站在原地，手机萤幕还亮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像一张没能点燃的符纸，在晨光里显得可笑又狼狈。

游艇的汽笛在这时响了，低沉悠长，提醒所有人，靠岸的时间到了。无光海域的夜已经过去，但回到台北之后，那张照片会不会像种子一样在网路的暗处发芽，没有人敢保证。夏妍熙靠在陆执的臂弯里，感觉到他掌心的汗与自己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昨夜的余温，还是此刻的冷汗。她知道，这场海上法则的游戏，才刚要从甲板，搬回信义区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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