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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坝的灯亮了一整夜。
那颗来自废铁城的高压核融合电池在凌晨被艾娃・陈亲手接进主控室，淡蓝色的能量纹路顺着重新铺设的线路一路爬上水坝顶端的探照灯，嗡鸣转为稳定，光柱笔直地刺进辐射云层稀薄的夜空，像一把插进焦土的火把。蓄水池的水面被灯光照得发亮，离心转子不再发出吃力的嘎嘎声，而是平稳而有力的低吟。整个Ｋ－０７据点第一次在夜里拥有了完整的光。
雷克斯・凯恩站在水坝的控制堤上，银灰短发被夜风掀起，猎隼战术外骨骼的外甲已经卸下，只剩下内层的黑色衬衣。他的手里摊开那张由尤金・哈特赠予的防水卷轴，地图在灯光下呈现出细密的手绘等高线，裂谷山脉如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横在纸面中央，而在山脉西侧的翡翠盆地边缘，有一处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地方，旁边手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晕开的小字。
「旧农业试验场Ａ－０９，封存可耕地，辐射背景值零点三毫西弗，地下净水脉未受污染，入口因人造山崩封堵，需重型机具或爆破。」
那行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尤金后来补上去的。
「别让孩子饿着。」
雷克斯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系统介面在视野边缘安静地浮现，淡蓝色光字与探照灯的光芒叠在一起。
【据点：废弃水坝Ｋ－０７，能量供给已恢复至百分之九十一】
【文明点数：八千点，艾娃・陈羁绊共鸣已稳定】
【解锁建议：农业与土壤改良科技树需实际可耕地样本方可完全激活】
光有了，水有了，接下来需要的，是能让人真正扎根的土。这片被核火与生化病毒蹂躏三十年的土地，最缺的不是武器，而是能长出粮食的土地。没有土，庇护所就只是个比较亮的避难室，永远成不了家。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马库斯・布莱恩抱着一箱刚从探照灯支架上换下来的废弃零件走来，光头在灯光下发亮，络腮胡上还沾着机油。巨汉把箱子放下，声音粗厚而稳。
「艾娃那丫头已经把防御砲塔的线路接好了，说明天就能试射。不过她说电池虽然够力，但一直开灯加开砲塔，还是会让线路发烫，最好快点找到能分担消耗的地方。」
莉娜・夏尔坐在蓄水池边的护栏上，冰蓝色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琥珀色瞳孔映着远处的灯火。她手里拿着保养到一半的电磁狙击步枪，护木被拆开，露出里面精密的线圈。听见马库斯的话，她擡起头，视线落在雷克斯手中的地图上。
「翡翠盆地。」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尤金标记的试验场，在裂谷山脉翻过去之后的森林外围。那片森林在旧时代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崩溃后因为山脉阻挡了大部分辐射尘，据说还保留着活的树。」
艾娃・陈从控制室的门里探出头来，桃红色挑染的短发有些乱，圆框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颊上沾着一道黑色的油痕。她手里还抱着那块写着征求伙伴的木牌，像是怕被人拿走。她听见森林两个字，眼睛立刻亮起来。
「活的树？真的有那种东西？我只在方舟的资料库影片里看过！那我们明天就去吧！我可以带探测器，顺便测一下土壤的辐射值，要是真的能种东西，我们就能自己种麦子，不用再跟玛姬姐的商队高价买合成口粮了！」
雷克斯收起地图，卷轴发出防水布摩擦的细微声响。他的眼神依旧如淬火钢铁般沉静，却在看向三位伙伴时，多了一丝温度。
「明天清晨出发。马库斯跟莉娜留守水坝，保护据点跟电池。艾娃跟我去，带上探测器与种子样本。翻过裂谷需要一天，我们要在星尘雨来临前找到入口。」
马库斯皱起眉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点头，伸出大手拍在雷克斯肩上。「放心去。这里有我在，别说掠夺者，就算是隧道蠕虫爬出来，我也把它按回地里。」
莉娜没有说话，只是将狙击步枪重新组装，喀嚓一声将弹匣推入，然后擡头看向雷克斯，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注意风向。裂谷的风会把味道吹得很远，别被狼群当成猎物。」
那一夜，水坝的灯火成为血色沙海中唯一的星。雷克斯靠在旗杆旁，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可耕地，更是系统科技树上尚未点亮的农业图示。那是一片空白的田，等待着第一颗种子。
翌日清晨，五点整。血色沙海的日出被辐射云层染成暗红色，沙粒在微光中如血雾翻腾。改装皮卡的引擎在寒冷中低吼，车斗里装着艾娃的探测器、防震箱与足够三日份的净水与口粮。艾娃穿着那套油渍连身工装，却在领口系了一条新洗过的浅色围巾，那是莉娜昨晚递给她的，说森林里晨露重。雷克斯换上了完整的猎隼外骨骼，破旧披风在风中展开，银灰短发下，眼神锐利。
车辆碾过沙海边缘的碎石，朝着裂谷山脉的隘口驶去。越靠近山脉，沙地的颜色就越深，从血红转为暗褐，最后变为带着苔痕的岩层。山风从裂谷深处吹来，带着久违的、属于植物与泥土的湿润气息。那气息对于在锈蚀都市与沙海中生活太久的人而言，陌生得让人想落泪。
翻过隘口的瞬间，眼前的世界陡然改变。
翡翠盆地在晨光中展开，像一块被群山捧在手心的绿宝石。虽然天空依旧被薄薄的辐射云覆盖，但阳光能更完整地穿透，森林的外围在微风中起伏，深绿色的树冠连绵不绝，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偶尔有变异飞鸟惊起，划出银色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松针与腐叶混合的味道，泥土松软，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这里的辐射值，比沙海低了数十倍。
「我的天……」艾娃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护目镜滑到鼻尖，她完全忘记了颠簸，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真的是活的！这些树是活的！探测器的读数只有零点四，比水坝那边还低！尤金爷爷没有骗人，这里真的可以种东西！」
雷克斯将车停在森林外围的旧公路残骸旁，公路早已被树根撑裂，变成断续的石板路。他跳下车，战术靴踩进松软的腐叶层，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猎隼外骨骼的感测器自动开启，扫描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森林的安静与都市废墟的死寂不同，是充满生命的、屏住呼吸的安静。
他展开地图，对照着远处山壁的形状。「试验场的入口应该在那道岩壁后方，被山崩的落石埋住。我们步行进去，车辆目标太大。」
艾娃用力点头，背起比她身体还宽的探测背包，紧跟在雷克斯身后。两人沿着兽径深入森林，光线透过树冠切成斑驳的金色碎片落在肩头，脚下不时有变异昆虫迅速爬过。艾娃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触摸树干粗糙的树皮，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然而这份温馨没有持续太久。雷克斯的脚步忽然停住。
猎隼的直觉让他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预警，但后颈的寒毛已经竖起。那是被无数双眼睛从暗处锁定的感觉。森林的风停了，鸟鸣消失了，连艾娃触摸树干的细微摩擦声都显得刺耳。
艾娃也感觉到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大。「雷克斯……」
低沉的呜咽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那不是一只狼，是整整一个族群。灌木丛分开，腐叶被爪子拨开，十几双泛着幽绿萤光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变异狼群。牠们的体型比旧时代的狼大了近一倍，皮毛呈现出混杂着灰白与暗红的颜色，裸露的牙龈上布满尖锐的獠牙，脊背上甚至长出细小的骨刺。这是长期暴露在低剂量辐射与病毒残留中进化出的森林猎手，牠们安静、耐心、残忍，以家族为单位狩猎。
狼群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围成一个半圆，将两人堵在兽径中央。牠们的目光并非看向雷克斯与艾娃，而是看向牠们身后更深的阴影。仿佛在等待首领的命令。
灌木被更巨大的力量分开，一头体型接近小牛的变异狼王缓步走出。牠的皮毛是纯粹的银白色，却在胸口有一道如闪电般的黑色纹路，左眼有一道旧疤，让那只眼睛呈现出浑浊的灰白。牠的 every 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压得艾娃几乎喘不过气。
而在狼王身旁，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只有十九岁，身形精瘦矫健，却充满野性的爆发力。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发间竟长出一对尖尖的、覆盖着细绒毛的狼耳，此刻正警惕地竖起。他的眼睛是清澈的灰蓝色，穿着用兽皮与破旧布料拼接而成的轻装，赤裸的小腿上沾着泥浆与草屑，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狼牙与骨片串成的项链。他赤着脚站在腐叶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他本身就是森林的一部分。他的姿态与狼王一模一样，微微前倾，手指张开，指甲尖锐如爪。
他看向雷克斯与艾娃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恐惧。那不是野兽对猎物的眼神，是被人类伤害过无数次后，对所有两脚生物的仇恨。
「人类……滚出去！」少年的声音沙哑而生涩，发音有些含糊，像是太久没有说过人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里是……狼的家！你们……跟那些拿枪的……一样！要抢……要杀！」
艾娃吓得往雷克斯身后缩了一下，探测背包撞在树干上发出轻响。狼群立刻发出威吓的低吼，往前逼近半步。狼王的獠牙完全露出，腥臭的气息喷在潮湿的空气中。
雷克斯没有拔枪，也没有摆出猎隼格斗术的架势。他的手甚至没有放在腰间的电磁手枪上。银灰色的披风在森林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用那双淬火般坚定的眼睛回望少年。那眼神里没有掠夺者的贪婪，没有方舟联合的审视，只有一种沉稳的、愿意倾听的重量。
「我们不是掠夺者。」雷克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狼群的低吼。「我们来找能种粮食的土，不是来抢地盘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似乎被他平静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但随即更用力地龇起牙，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受伤野兽般的光。「我叫……希恩・沃尔夫！狼群是我的家人！你们人类……都是骗子！上次……上次那些穿白衣服的人说要给我们食物，结果……结果他们抓走了小灰！还有那些拿斧头的人，杀了……杀了收留我的部落……你们都会……都会……」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却让雷克斯与艾娃同时明白了他的来历。共生系觉醒者，被狼群养大的孩子，对人类的世界只有被背叛与屠戮的记忆。难怪他会将所有外来者都视为敌人。
系统的提示在雷克斯视野中一闪而过。
【检测到高纯度共生系觉醒波动，目标：希恩・沃尔夫，能力：狼群共鸣、高速再生、野兽嗅觉】
【警告：目标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基因波动紊乱】
雷克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平齐。这个动作让狼王发出更响亮的咆哮，但雷克斯没有退缩。
「希恩。」他轻声呼唤那个名字，像呼唤一个受惊的孩子。「我叫雷克斯・凯恩。三十年前，我也是一个没有家的人，醒来时世界已经毁了。我身后的这个女孩，叫艾娃，她被那些穿白衣服的人赶出来，说她偷了东西，但她只是想把机器修好，让大家都能用。我们在沙海里建了一个地方，有水，有灯，我们想让它也有粮食，让更多像你一样没有家的人，能有个地方回去。」
希恩的狼耳颤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长期的不信任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狼群立刻回应，十几头变异狼同时弓起背，作势欲扑。最前方的两头狼已经按捺不住，化作灰色的影子猛地扑向看起来更弱小的艾娃！
速度太快了！那是超越人类反应的野兽突袭，艾娃甚至来不及尖叫，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
没有热血的拳脚相交，没有短句的激烈对撞。雷克斯动了，却不是攻击。
他一步跨到艾娃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挡住了狼的扑击路线。猎隼外骨骼的后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两头狼的爪子狠狠抓在合金装甲上，溅起刺耳的火花，却没有伤到被他护在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的艾娃。巨大的冲击力让雷克斯向前踉跄半步，却依旧稳稳站住，双手张开，像一面盾。
「别怕。」他低声对怀里的艾娃说，声音依旧沉稳。
这一幕让准备下令全面攻击的希恩彻底僵住了。狼王也停下了咆哮，浑浊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那个明明有能力反击、却选择用身体去承受攻击的人类。在希恩的记忆中，人类遇到危险时，只会把更弱的人推向前方，只会用枪指着伙伴的背。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去保护另一个人。
艾娃从雷克斯的臂弯中擡起头，桃红色的头发被风吹乱，护目镜下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坚定守护的震撼。她紧紧抓住雷克斯外骨骼的边缘，指节发白。
希恩的呼吸变得急促，高速再生的能力让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但心里的伤口却从未愈合过。他看着雷克斯的背影，看着那个被保护的女孩，看着周围因为首领迟疑而也停下攻击的狼群，野性的外壳第一次出现裂缝。
「你……为什么……不还手……」希恩的声音颤抖起来，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属于人类少年的、带着哭腔的质问。「你明明……可以打死牠们……为什么……要保护她……」
雷克斯慢慢转过身，让艾娃站在自己身侧，手依然轻轻护着她的肩。他的脸庞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刀削般俊朗，眼神温和而坚定。
「因为她是我的家人。」雷克斯一字一句地说，声音穿透森林的寂静，落在每一头狼与少年的耳中。「家人不是用来挡枪的，是用来挡在身前的。希恩，你的狼群是你的家人，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家人。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所以我也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我们可以不做敌人。」
他顿了顿，从战术腰带的侧袋中取出那张尤金的地图，轻轻放在腐叶上，推向希恩的方向。
「这张地图指向的试验场，据说有最干净的土。我想在那里种麦子，种马铃薯，让我的家人不再挨饿。那片土很大，足够养活很多人，也足够养活一个狼群。希恩，如果你愿意，我想邀请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来我的庇护所。那里有水，有光，有不会背叛伙伴的人。狼群可以在森林里自由巡逻，不会有人用枪指着牠们，不会有人说牠们是野兽。你可以不用再一个人躲在森林里，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露出牙齿。」
森林陷入了长久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希恩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地图，又看着雷克斯伸出的、空无一物的手。那只手上没有武器，没有枷锁，只有薄茧与温度。狼王走到希恩身边，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少年的腿，发出温柔的呜咽，像是在询问他的决定。
希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兽皮衣襟上。他猛地用手背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十九年来，他在人类与野兽之间徘徊，被人类当成怪物，被狼群当成孩子，却从未被当成人类的家人。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与警戒，直到这一刻，直到有人愿意用后背去证明家人两个字的重量。
「我……我可以吗……」他哽咽着，声音破碎。「我会……控制不住……有时候会咬人……狼群……会吓到别人……」
艾娃再也忍不住，从雷克斯身后探出头来，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桃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跳动。「笨蛋！会咬人有什么关系！马库斯大叔还会打鼾吵死人呢！莉娜姐姐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冻死人！我们庇护所什么怪人没有，多一群狼才更帅好不好！我可以帮牠们做项圈，发光的那种，晚上巡逻超酷的！」
她天真而温暖的话语，像阳光一样刺破了森林最后的阴霾。希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著哭泣与狼嚎的呜咽，猛地冲向前，却不是攻击，而是重重地跪在雷克斯面前，额头抵在腐叶上，双手紧紧抓住雷克斯的靴子。
「带我们走……带我们回家……我……我想有个家……」
雷克斯蹲下身，双手扶起这个野性的少年。他能感觉到少年精瘦身体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属于森林与野兽的气息，却也感觉到那颗渴望温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将手按在希恩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那对敏感的狼耳，动作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弟弟。
「欢迎回家，希恩。」
狼王发出一声悠长而温柔的嚎叫，十几头变异狼同时仰头回应，嚎叫声在翡翠盆地的森林中回荡，不再是威吓，而是宣告。牠们围绕着雷克斯、艾娃与希恩，轻轻摇动尾巴，用鼻尖嗅着新家人的味道。
系统的光芒在此刻盛大地亮起，温暖的光点如萤火虫般从希恩与狼群身上飘向雷克斯。
【羁绊共鸣：希恩・沃尔夫，信任度判定成功，共生连结已建立】
【狼群归附：变异狼群十二头，巡逻与追踪能力大幅提升】
【文明点数回馈：四千点，解锁科技：野兽驯化初阶、森林巡逻路线规划】
艾娃欢呼起来，立刻蹲下身想要摸摸狼王的鼻子，却被狼王用舌头舔得满脸口水，逗得她咯咯直笑。雷克斯看着眼前这温馨而动容的一幕，嘴角牵起真实的笑意，银灰短发下的眼神比水坝的灯火还要亮。
他捡起地上的地图，牵起希恩还有些冰冷的手，指向岩壁的方向。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田。」
少年用力点头，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雷克斯的身影与身后那片等待被唤醒的森林。他吹了一声口哨，狼群立刻分散开来，熟练地在前方探路，嗅着山崩落石后方，那片被封存三十年的、可耕之土的气息。
森林的风再次吹起，这一次，带来的是属于家的味道。而在他们身后旧公路的尽头，一架极为隐蔽、涂装成岩石颜色的方舟联合侦察无人机，正将狼群归附的画面，无声地传回远方白色碉堡的萤幕上。萤幕前，一双戴着金丝眼镜的冰冷眼眸，微微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