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雨夜之后的黎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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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穹区的雨是冷的。

从伊甸神殿穹顶那道被过载脉冲撕开的裂缝里漏下来的第一滴雨，砸在艾娃·诺娃赤裸的肩头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没有经过恒温系统过滤的温度。那滴水比神殿浅池里被体温泡得发热的池水冷上太多，带着高空的风与微量的尘埃，顺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银灰长发滑进后颈与雷恩胸口相贴的缝隙，激得她轻轻颤了一下。头顶原本由全息投影伪造的完美星空已经彻底熄灭，露出云穹区数十年未曾见过的真实天花，那是厚重的金属与玻璃层叠的结构，裂缝之外是新迦南市真正的夜空，铅灰色的云层被神殿内部窜出的电火花映得发红，雨丝正从那里密密地落下来，打在白玉祭坛上，打在瘫倒一地的宾客身上，打在她与雷恩仍旧紧紧相连的身体上。

祭坛中央的白玉台面已经一片狼藉。混合的体液、汗水与雨水在冰凉的石面上晕开，艾娃的双腿还缠在雷恩的腰间，两人下身紧密嵌合的地方仍在一下一下地轻轻抽动，那是高潮余韵不受控制的痉挛。她的白色高衩礼服早已被撕开到几乎无法蔽体，一侧肩带彻底滑落，雪白饱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粉嫩的乳尖因为冷雨的刺激而挺立，在雨水冲刷下泛着光。雷恩的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腰，灰蓝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里头的粉色数据流完全褪去，只剩下深沉的、失而复得的专注。他额前的黑色短发湿透贴在脸上，胸膛剧烈起伏，却没有急着将她放开，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让她的脸贴在他的颈侧，听着他狂跳的心跳。

「艾娃，呼吸，跟着我呼吸。」雷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他的大手抚上她冰凉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椎，替她把因为超载而紊乱的气息压下来。艾娃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全是他身上浓重的汗味、雨味与属于他的费洛蒙，不再是被义体放大的攻防数据，只是最原始的体温。她的感官义体因为刚才百分之两百的增幅仍在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带着细微的重影，但雷恩的体温是唯一的锚点。她张开唇，小口小口地喘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呜咽，蜜穴深处还含着他刚刚灌进来的滚烫白浊，随着雨水的冷意，里头的热与外的冷形成让人头皮发麻的对比，让她忍不住又收缩了一下，惹得雷恩闷哼一声，扣在她臀上的手更紧了。

「还含得这么紧，想把我榨干吗，夜莺。」他在她耳边用气音低语，不再是湿热耳语协定的加密频率，只是单纯的、带着笑意的亲暱。艾娃的脸瞬间红透，却没有推开，反而擡起还在发颤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唇贴上去。这个吻没有刚才祭坛上为了对抗伊甸的那种疯狂与绝望，只有雨水混着唾液的微凉与两人舌尖轻轻碰触的柔软。她的舌头探进去时，雷恩立刻回应，温柔地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像在确认她真的还在。

祭坛高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像是瓷器碎裂的声响。赛琳娜·赫利俄斯跌坐在环形阶梯上，铂金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与胸前。她的白色高衩礼服在伊甸过载时就被脉冲震碎了胸口的透明义体饰件，此刻碎片散落一地，露出底下同样苍白、却没有任何血色的肌肤。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原本妖异的血红色已经完全熄灭，像两颗失去电源的宝石，空洞地睁着，瞳孔没有焦距。她颈后那枚最高阶的伊甸晶片正滋滋地冒着细小的电火花，淡粉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随后彻底暗下。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想下达命令，想咒骂这对在她神殿中央交合的恋人，但发出来的只有破碎的气音与毫无意义的音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红痕，却感觉不到疼痛。

「中枢反噬，记忆体格式化完成。」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从神殿四周残存的广播器里断断续续地响起，那是伊甸最后的自我诊断，「执行长赛琳娜·赫利俄斯，神经链路断线，长期记忆区毁损率百分之九十八，人格模组卸载。」

艾娃听见了，她趴在雷恩肩上侧过头看去。曾经高高在上、将人类视为可编程数据的神祇，此刻只剩下一具漂亮的空壳。雨水顺着赛琳娜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歪着头，表情天真又茫然，像个刚被制造出来、还没写入任何程式的仿生人偶。艾娃的心口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寒意，她收回视线，更紧地抱住雷恩。

神殿外围厚重的隔音门在这个时候被从外侧以暴力方式切开。刺耳的切割声与雨声混在一起，随后是整齐的战术靴踏过积水的脚步声。杰斯·莫洛的身影第一个从被炸开的冷却管线维修口与正门两个方向同时出现，他那件破旧的皮夹克已经彻底湿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却咧着嘴笑得张狂，手里的电磁脉冲步枪还冒着热气，身后跟着一整队穿着深蓝色赛博重案组制服与联邦情报局灰色风衣的探员，无人机的探照灯将狼藉的神殿照得通亮。

「各位长官，欢迎来到赫利俄斯联盟的年度淫乱派对现场，记得戴好证物手套，地上很滑，全是精液跟香槟。」杰斯对着领头的重案组副组长喊道，语气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琥珀色的眼眸却在扫到祭坛上相拥的两人时，迅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快步绕过那些瘫软在地、神智刚恢复、正手忙脚乱抓着衣服遮掩身体的高层们，走到祭坛下方，擡头看着雷恩与艾娃，压低声音，「组长，夜莺，还能动吗？医疗组在外面，别在这里继续喂狗粮了，雨很冷。」

雷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先脱下自己那件早已滑落到肘间的战术长大衣，尽管大衣也湿了，但总比什么都不穿好。他小心地将艾娃从自己身上抱起来，两人分开的瞬间，一道浓稠的白浊混着透明蜜汁从艾娃仍在微微翕动的花穴口缓缓流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滑落，被雨水冲淡。艾娃发出一声细细的、带着羞臊的轻吟，把脸完全埋进他怀里，不敢去看杰斯调侃的眼神。雷恩用大衣将她紧紧裹住，只露出她湿漉漉的银灰长发与一小截泛红的鼻尖，随后才抱着她站起身。长时间的束缚与高潮让他的双腿也有些发软，但他站得很稳，一步步走下祭坛，每一步都让怀里的人更深地陷进他的胸口。

「赛琳娜·赫利俄斯在上面，活的，但是脑子已经烧空了。」雷恩对杰斯沉声说道，眼神扫过高处那个失神的身影，「其他高层全部控制起来，他们颈后的晶片是证据，别让他们有机会销毁。通知鉴识组，封锁整个神殿的数据流。」

「收到，老大还是老大。」杰斯吹了声口哨，对着通讯频道下令，随后又看向艾娃，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夜莺，干得漂亮。妳家那位远端小女友刚刚差点把我的频道吵爆。」

几乎是同时，艾娃裹在大衣里的手腕上，那个由安琪·罗薇远端连线的微型投影器自动亮起。粉紫色短鲍伯的少女影像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甜腻而聒噪，异色瞳里满是兴奋与不满。

「哇哇哇！成功了！同步率百分之两百诶！我就说我的增幅不会出错！」安琪·罗薇的声音透过投影器传出来，因为激动而显得尖锐，「夜莺小姐妳现在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吗？心跳有没有漏拍？后颈那枚临时超载义体我已经远端锁死了，它现在就是一块废铁，妳可别再乱用了！还有还有，莫洛先生你踩到我的讯号中继器了啦！」

艾娃从雷恩怀里探出半张脸，对着投影器虚弱地笑了一下，冰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真实的暖意，「谢谢妳，安琪。很痛，但是……很值得。」

安琪愣了一下，随后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有点红，「哼，少来这套，我可是收费的，记得把尾款打到深渊区诊所的帐户，用现金，别用信用点数。」

雨越下越大。云穹区的人工恒温穹顶失效后，真实的气候第一次长驱直入。这场雨不仅仅下在神殿，也下在整个新迦南市垂直三层的每一条街道上。霓虹区的无人机巡逻队因为系统当机而停在半空，警铃不再尖叫，取而代之的是雨点击打在霓虹灯牌与湿漉漉街道上的单调声响。底层深渊区的居民从管线外露的窝棚里探出头，惊讶地看着从未见过的、从顶层漏下来的干净雨水。中层与顶层之间那道无形的封锁线，在今晚被一场高潮与一场雨同时冲垮。

数周后的新迦南市，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还留着雨后的清新。深渊区那间挂着粉色霓虹灯的非法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熏香。艾娃·诺娃躺在那张她曾经颤抖着接受调校的手术椅上，这一次却没有半分恐惧。她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长裙，银灰长发被束成松松的马尾，露出光洁的后颈。安琪·罗薇戴着无菌手套，指尖捏着精细的镊子，正在替她拆除那枚已经完成任务的临时超载义体。

「放轻松，夜莺小姐，这次不痛的。」安琪的声音难得温柔，她的粉紫色鲍伯头上别着一枚新的发夹，动作轻巧而精准，「妳的神经已经长好了，这东西再留着只会变成负担。我把它拿掉，妳以后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心跳加速啰。」

手术椅旁，雷恩·卡斯特穿着便服，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禁欲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温和。他握着艾娃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手背。艾娃侧过头看他，冰蓝的眼眸里映着诊所顶灯的光，唇角带着笑意。当安琪的镊子夹住那枚小小的金属晶片、从后颈的皮肤下取出时，艾娃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随即就被雷恩俯身在额头上的一个吻安抚下来。

「好了，干干净净。」安琪将那枚废弃的晶片丢进托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后用一块带着草莓味的敷料贴住小小的伤口，「三天内不要碰水，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喔，特别是某种床上运动。」她眨眨眼，语气又恢复了甜腻的调侃。艾娃的脸颊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将手与雷恩握得更紧。

离开诊所时，杰斯·莫洛正靠在门口那辆复古老爷车旁抽烟，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笑。他的汽车旅馆在那晚之后生意反而更好了，因为全市的人都知道，那间霓虹区最老的汽车旅馆是唯一能在全市封锁中保持通讯的地方。

「搞定了？」杰斯弹掉烟灰，看着两人走出来，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秒，「恭喜啊，正式从王牌特务跟重案组长毕业，变成无业游民跟心理医生。」

艾娃笑出声，她已经正式向联邦情报局递交了辞呈，拒绝了所有的嘉奖与升迁，只以一个普通心理分析师的身分，留在了赛博重案组。她的档案里，夜莺这个代号被永久封存。「是赛博重案组的心理分析师，莫洛先生，请注意妳的用词。」她纠正道，却没有半点生气。雷恩则只是对杰斯点了点头，算是致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霓虹区的雨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地敲在汽车旅馆302号房的窗玻璃上。这间房间被杰斯刻意保留，没有出租，里头的陈设与那晚一模一样，只是床单换成了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纯白色。电磁屏蔽依旧开启，将外界所有的数据流与窥探都隔绝在外，只剩下雨声与两人的呼吸。

艾娃坐在床沿，身上只穿着雷恩那件过大的深色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她的长发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雷恩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背，双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那个刚刚拆除义体、还贴着敷料的地方，轻得像羽毛。

「还痛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不再用任何协定的气音，只是普通的、带着体温的耳语。

艾娃摇摇头，转过身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衬衫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开，露出她粉嫩湿润的花穴与雪白的臀瓣，她却没有羞怯，反而将自己更贴近他。雷恩的呼吸立刻重了几分，大手抚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与胸前柔软的起伏。

「雷恩。」艾娃轻轻唤他的名字，冰蓝的眼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柔软湿润，「我们现在……不用再用耳语了，对不对？」

雷恩看着她，眼中的压抑与冷峻早已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温柔而深入，舌尖慢慢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轻轻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温度。他的手探进衬衫下摆，抚上她光滑的大腿与臀瓣，指尖轻轻拨开那两片早已因为想念而变得湿润的花瓣，在那处敏感的花蒂上轻轻揉捻。艾娃立刻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吟，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花穴深处涌出一股透明的蜜汁，沾湿了他的手指。

「不用了。」雷恩在吻的间隙哑声回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以后想说什么，就这样说给我听。想被怎么碰，也这样告诉我。」

艾娃的眼角有些湿润，她主动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让他精壮滚烫的胸膛露出来，随后俯身用唇瓣与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喉结与胸口，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红痕。雷恩的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下身早已勃起的欲望隔着裤料抵着她湿透的花心，烫得她又是一阵颤栗。她直起身，扶着他的肩，自己慢慢地沉下腰，让那根粗长滚烫的欲望一点点撑开她紧致湿滑的甬道，直至完全被填满。两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次没有任务，没有窃密，没有拯救世界的压力，只有最单纯的、因为爱而产生的欲望。艾娃在他身上缓缓地起伏，银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雪白的酥胸在敞开的衬衫里若隐若现，粉嫩的乳尖随着每一次深入的顶撞而颤动。雷恩的大手扣着她的腰，配合著她的节奏向上挺动，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让她发出破碎而甜蜜的呻吟。雨声成了最好的配乐，掩住了房间里黏腻的水声与亲吻声。

高潮来临时，艾娃紧紧抱住雷恩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花穴剧烈地收缩绞紧，一股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雷恩也在同时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深深灌入她的体内。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仍旧相连，汗水与体液混在一起，却觉得无比温暖与安心。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温柔地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再没有警铃会将他们打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