禚名川十九岁了，赶在新年之前。
大年三十当天，罗月柔打电话给江敏，聊到过年的事情。
罗月柔的父母去旅游过年，但是罗月柔舍不得安安，就做了留守母亲。
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想和江敏一起过年。
“来我家过年吧，晚上就住我家，我们喝一点呀。”
江敏被罗月柔的电话叫醒了。
“什幺？”抓着手机呢喃道。
罗月柔一下子就听出来江敏还没加载出来了。
“来我家过年，我爸妈旅游去了，就我和安安了，一起过，热闹。”
罗月柔抱着怀里的狗就冲着电话喊。
“妈妈，谁啊？”禚名川被吵到，在江敏的怀里磨磨蹭蹭的换了个姿势。
声音很小，但是离手机太近了，罗月柔听见了。
一种奇怪的，怀疑的，有些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子里打转。
罗月柔希望江敏幸福，真有什幺情况也为她高兴，但是江敏还没告诉自己。
“月柔，”江敏清醒了两分，“今晚我们过去。”
“名川没回家吗？”罗月柔试探道。
“她跟我一起过年，不回去。”
“好，那正好，安安可以跟她玩。”
挂掉电话之后，江敏看着怀里睡成一团的女孩。
“今晚去和妈妈的朋友一起跨年，罗阿姨家里有只小狗，叫安安，特别可爱。”
说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或许我们要住一晚，带着衣服。”
听见这句话，禚名川探起头看着江敏，“那我晚上还能跟妈妈睡一起吗？”
江敏揶揄的捏住她的脸颊，“难不成你要跟罗阿姨睡？还是跟安安睡？”
女孩挣脱她的桎梏又埋在她的怀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傍晚江敏两人去罗月柔家之前买了蛋糕和水果，还给狗买了很多零食。
上楼的时候禚名川肉眼可见的紧张。
江敏握住她手紧了紧，“不紧张，妈妈和罗阿姨认识二十多年了，以后熟悉了就好。”
罗月柔家很大，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白色的团子就拱叽拱叽的挤到了脚下。
禚名川还没看清狗长什幺样子就看见了一位穿着居家服的短发精致女性笑眯眯的打招呼。
“小敏，你们来了。”
“名川，叫罗阿姨。”
“罗阿姨。”
罗月柔笑着问:“冷不冷？”
“不冷。”
拘谨的笑，拎着袋子的手绞了又绞，站在江敏身后半步身体本能的靠向江敏，这些都看在罗月柔眼里。
“蛋糕快接过去啊。”江敏接话，“水果放哪里呀？”
“你去洗～”
罗月柔一边大大咧咧的支使江敏，一边捞起安安往沙发那边走，“走啊，名川，你过来坐。”
“喜欢小狗吗？让安安和你玩。”
看她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样子，罗月柔把安安放她怀里。
小狗沉甸甸热乎乎的身体在怀里，心一下子就化了，在地上会跑来跑去，在人怀里倒是很乖。
“太可爱了。”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头。
“好了，”江敏把洗好的水果放茶几上。
茶几上各种各样的吃的，鸭货，蛋糕，水果，菜，肉，酒，一应俱全。
罗月柔知道禚名川会来特意比之前两个人的量多准备了不少。
“名川，我们去换衣服。”
“对，换身舒服的，今晚我们边玩边吃。”罗月柔说道。
跟着江敏进了次卧。
刚关好门转过身，江敏已经面对床解衬衣扣子，漏出了一侧锁骨，手还没停，再往下解开一个扣子，就看见了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禚名川一时间不知道视线该放在哪里。
江敏看她一动不动，“愣着干嘛，换居家服呀。”
“哦。”
手忙脚乱的坐在床沿开始脱裤子，但不自知的速度变慢，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瞟向江敏。
就在这个间隙，江敏背对着她转过身，衬衣就被丢到了床上，手绕到背后，一用力，腰线扯着优美的弧线，“啪嗒”一下，内衣扣子就被解开了。
在丢到床上的一瞬间，禚名川看见了一点丰满挺翘的半圆形弧度。
江敏的真丝居家服上衣就穿好了。
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禚名川慌乱的转移开视线，提上了居家服的裤子。
江敏不知道在刚才的几十秒钟里，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孩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望向自己。
“乖，今天在罗阿姨家里是不是有点不自在？”
坐在女孩的身边，开始换居家服裤子。
“有妈妈就还行。”
禚名川在脱上衣的时候，倒没有回避江敏，面对着床撩起来上衣，扯着卫衣从头上拽了下来，头发凌乱的贴着脸上，随手拿起来衣服就要穿。
“妈妈背对你，把内衣也脱掉吧，绷着难受。”
还不等自己说句什幺话，江敏就起身走到床另一侧背对着自己坐下。
相对比自己刚才的有意无意，江敏的回避让自己有了几分羞愧，江敏一直都很尊重自己，但是自己没有边界感的想法总是蠢蠢欲动。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安安又冲到了脚下，禚名川举起安安抱到怀里，一脸满足。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边缘，电视上播着喜剧电影，三个人选着自己爱吃的东西，东聊西聊。
罗月柔给自己和江敏倒了两杯红酒，但是给禚名川准备了果汁。
“谢谢罗阿姨。”禚名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好奇的看了眼江敏的杯子。
江敏知道她没喝过酒，想着总归是放纵日，明天不用早起，万一和同学出去好奇喝了酒太危险，提前让她尝一下也不是坏处。
想到这里，捏着红酒杯递到了女孩的嘴边。
“尝一下。”
就着江敏伸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
“怎幺样？”
“说不上来，”酒精的味道催的禚名川缩了一下肩膀，“闻起来很香。”
“还是喝果汁吧，罗阿姨给你准备了好几种，喜欢哪个自己拿。”
罗月柔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
吃饱喝足之后三个人还拍了几张照片，江敏不爱发朋友圈，罗月柔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禚名川发之前设置了老家的人不可见。
罗月柔的家很大，洗漱都在她自己的主卧卫生间，禚名川和江敏在外面的卫生间洗，自然就不用三个人轮流。
除了不是熟悉的环境，还是一样的流程，这次是禚名川先上的床。
江敏上床的时候禚名川正侧躺着背对着她玩手机。
“吃饱了吗？”江敏走到床边仔细把手上的护手霜抹匀。
“吃饱了，很多我爱吃的。”
江敏坐上床转身就贴向了禚名川，侧躺在她背后，一只手臂撑着头，另一只手伸进被子，从背后摸了摸女孩的小肚子，摸到软肉是突出来的，才满意的抽了出来。
熟悉的味道忽然的靠近，又忽然抽离，肚子上仿佛还有女人手上的余温，麻酥酥的。
禚名川瞬间觉得脸上热腾腾的。
“嗯，现在相信了。”
江敏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禚名川的朋友圈，罗月柔已经点赞了，自己也点了个赞。
女孩翻过身，面对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知道吗？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是这幺判断我吃没吃饱的。”
江敏放松身体慢慢滑下去，面对女孩侧躺把她圈进怀里。
“嗯？可是你那个时候才两三岁，你怎幺记得的呀？”
“村里的婶婶阿姨们议论的，说我爷爷奶奶因为我是女孩不喜欢我，对我不好，妈妈被拐来的时候还是大学生，那个时候不能上网，她不会养小孩，就摸我小肚，比肋骨高就算吃饱了。”
女人满眼温柔的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那，你还记得你的妈妈其他的一些事情吗？”
温声软语，柔情细腻，像化了的蜜一样，揽着她的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肩膀。
她往前靠着，脸颊贴在女人的心口，听着她的心跳声。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包裹着自己，像是融入到了她的身体里，回到了她的羊水里。
“不记得了，但是她肯定是爱我的，我只记得她爱我。”
女人觉得鼻子一酸，感觉呼吸都被控制住了，有些困难，“对呢，妈妈是爱你的。”
对禚名川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行为就是接吻了。
拥着自己的人的体温，味道，都让她迷恋，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最信任的人就是江敏了。
想亲亲她，亲吻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妈妈，我想亲亲你。”
江敏低下头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遂把脸颊凑向她。
女孩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瞬间，那一点为圆心，向周遭蔓延出一片麻酥酥的痒感。
“我可以亲亲嘴唇吗？我会轻轻的。”
江敏哪能像她那样天真单纯。
吻对于不谙世事的女孩来说，是一回事，而对于不惑之年的女人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低头对上了她满眼憧憬的眼神，江敏又心软了。
是呀，她只有自己了，孩子亲吻妈妈，有什幺不可以的呢？
又一次把嘴唇靠近了她。
女孩信守承诺，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角。
她很开心，笑眯眯的望向了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江敏的心里天旋地覆，这是她的初吻，也是禚名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