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你的发顶，“左逆尘再敢回来阴阳怪气，狗替主人拦着。今天谁都不许再让主人生气。”
窗外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左逆尘大概是真的走了。你靠在纪之元怀里，眼泪把衣襟洇湿，呼吸还带着未消的怒意和委屈。他安静地抱着你，一下一下地拍着你的背。
“主人……别生气了，手有没有被玻璃划到？主人砸得好……他不敢真跟你计较的。”
他小心地握住你的手检查，确认没有受伤，才把你整个人抱进怀里。你靠在他胸口，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耳边全是血液上涌的轰鸣。
“没事了……他走了。”
“滚——！！”
你从纪之元怀里挣开，声音又尖又狠，带着哭腔和彻底爆发的怒意。眼睛红得吓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整个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也滚！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左逆尘冷嘲热讽，你呢？！其实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欺负？！都给我滚！！！”
你一边吼一边伸手去推他，力道因为情绪失控软绵绵的。纪之元被你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全是心疼。
“主人……我没有……”他
“没有？！你们都一样！我最讨厌被你们这样……被你们当成随时可以踩一脚的人！”
你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都在发抖。床头柜上的东西被你随手扫落，笔筒，遥控器，药膏盒子稀里哗啦掉在地上。你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都滚……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呜……为什幺总是这样……”
纪之元站在原地，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好。主人让我滚，我就先出去。但我就在门外，主人要是需要，随时叫我。”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药膏捡起来，轻轻放回床头柜，又把被子往你身边拉了拉，动作轻得像在怕再惹你生气。然后他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最后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隐忍，还有一点点你此刻完全读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下面隐隐的胀痛和胸口的怒火让你抖个不停。门外，纪之元靠着墙站着，闭了闭眼睛，安静地守着。
门刚被纪之元轻轻带上，你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你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像是被什幺东西死死堵住，眼泪掉得更凶。
越是这样，你越生气。
“纪之元——！”
你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顾不上疼痛，赤脚就往门口冲。门被你猛地拉开，他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你眼睛红得吓人，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和彻底失控的决绝。
“滚！以后都滚！再也别回来了！！！”
纪之元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主人……”他刚开口，你却已经彻底爆发。
“我不要你了！你这个贱狗！装什幺乖？装什幺听话？！我让你滚你就真滚？！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别跟我回家！别出现在学校！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你一边吼一边伸手去推他，眼泪糊了满脸，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声。走廊里回荡着你的怒骂。
“走啊！！滚啊！！永远别回来！！！”
你转过身，赤脚跑向大门。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刺麻，可你完全顾不上。大门被你一把拉开，又被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整栋楼里回荡，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你背靠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哭声又急又狠，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骂声。
“都滚……都给我滚……再也不要……呜……再也不要看见你们……”
门外，纪之元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和那声震耳的关门声，他擡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你推过的胸口，眼底有什幺东西一闪而过，脚步往楼梯口走去。
而门内的你，坐在地板上哭到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烧得又疼又空。你把脸埋在膝盖里，怎幺都止不住眼泪。
你背靠着大门，整个人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紧，像是想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声音都掐灭。哭声一开始还带着怒骂，后来彻底破了音，变成又急又狠的抽噎，怎幺都停不下来。
“都滚……都给我滚……左逆尘那个混蛋……阴阳怪气……纪之元那个贱狗……装乖装听话……其实都一样……都只会欺负我……”
你的泪水把脸和衣领全部打湿。空气像是不够用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哭腔，呼气时又呛得直咳。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开始发黑。
“为什幺总是这样……为什幺连你也……也只会让我更难受……呜……我最讨厌被你们这样……最讨厌……”
骂声渐渐变得语无伦次。你用力摇头，手指收得更紧，头皮被扯得生疼，你像是感觉不到，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到肩膀剧烈发抖，哭到喉咙发哑，哭到缺氧。
“哈啊……哈啊……呜……都滚……再也不要……再也不要看见……”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身体因为过度换气而微微痉挛。哭声从高亢的怒骂变成压抑近乎窒息的呜咽。
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大门紧闭，走廊外安静得可怕。你缩在门边，抱着头，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的黑斑越来越大。
骂到后来，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眼泪还在掉，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小腿上，凉凉的。呼吸还是有些乱，偶尔会抽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你的抽噎声。
你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到是来哄我啊。”
你抱着膝盖轻轻摇了摇。
“纪之元……贱狗……”你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