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莠有很多秘密。
她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是孤儿。正因如此,从记事起,她说话只因需要说话,余下的时间,那些想说的话和秘密一起藏在她的心底。
她天生就会守口如瓶。
但是在梦里,她从不隐瞒。
月光透过花窗,照见屋内的陈设。
绣架,纺车,空白屏风,一双人影投印其上。
一人踮起脚尖撕扯另一人的衣领,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那被推搡撕扯之人退至角落,再无后路,屏风上两个身影逐渐交叠重合…..
孟有莠像是旁观,又像身在其中。
覆在嘴唇上的气息带有茶的清苦,她伸出舌尖想去尝尝味道,却被卷进一片濡湿的滚烫。
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大手穿进发丝,束在腰间的力道不断收紧。
她呜咽挣扎,伸手去拍,听见有人轻笑,他说,换气呀,傻瓜。
是男人浑沉的嗓音,呢喃絮语,飘散在空气里。
嘴唇的封禁解除,呼吸重新还给,孟有莠睁大眼睛努力看,屏风上,身形高大的人影抱起另一人,走进了后堂。
她惊得捂住嘴巴,是见到别人偷情。脸边硬质的布料熏过香,像沉水又像松木,她偏头深深吸气,鼻尖触到一枚硬物。
是扣子。
圆圆鼓鼓,还有浮凸的花纹,她不觉伸出舌头,刚舔了下,胳膊被按到脸边,高大的身躯沉沉复上来,又听见男人说话了。
什幺都吃。
尝尝这个。
清苦茶香再扑过来。
起先,那一抹茶香柔软得像风,轻轻扫过嘴唇,慢慢在唇间辗碾。
孟有莠意犹未尽地张开嘴巴,想要多一些清凉,不期闯进口中的舌,强横,火热,卷住她的舌尖忽轻忽重地含吮,吞咬。
渐渐,她的嘴巴被迫着张到最大,脖子也被迫着后仰,承受过重过深的吞吻……
她开始挣扎,争到片刻喘息,腰间的力道忽然改了方向,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传上腰侧,干燥而温暖的掌心,停在了胸乳的下缘。
孟有莠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梦里,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商量说:
“唔,下个月,下个月我就成亲了。要不先欠着,等我成了亲先,你也知道,没有落红很难交代的……”
这话说的,是在邀请。
“这门亲事很复杂,没有落红会更麻烦。等我先嫁人……嫁人以后在那样,不会被发现。总之,反正,现在不可以。”
越描越黑。
男人的笑声氤在嗓子里,气音低缓,听得人手脚发软。他像逗弄宠物般,捏住她的手指反按上她的嘴唇,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胸乳被大手拢住,粗粝的指缘细细抚过乳晕,乳尖瑟缩着聚拢,细密陌生的感觉汇来,混了他衣料上的熏香。孟有莠不觉挺起奶尖,送进男人手心。
“别摸了,听没听见,”绵软声音,娇滴滴的。
她贴得更近,乳尖擦过大手掌心的纹路,男人反客为主,轻轻捏住不安分的奶头。
致密的酥麻更盛,她呻吟着软进他的怀里,叹了口气。
他听到叹息,垂眸看过来。
有莠嗤嗤笑了,伸手去摸停在眼睛前方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冷峭的形状,让她想起另外一个男人。
这是在梦里。
于是,她便说了心底话。
“你要是他就好了。”
语气无限惋惜。
惩罚似的,奶头被轻掐了一下。
孟有莠自然不示弱,咬唇,擡臀,故意去蹭他的下体。
硬质的裤料,微微贴上去,有危险的气息。
她扭腰,要贴得再近一些,笑音顺着男人的鼻息呼在头顶,他五指张开,轮流抚弄双乳,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帮她寻准位置……
硕长勃热的轮廓填满屄缝,这样亲密的接触,兴奋的感觉,她不仅不抗拒,反而觉得喜欢。
腰肢便无师自通地款摆起来。
水意滑出穴口,甬道深处不停胀跳,她张开双腿,胳膊攀上男人脖颈,快感即将来到,捏揉奶乳的手却停下。
有莠不解擡头,听见他问:
“万一,我就是他呢?”
耳中猝响尖细嘶鸣,口水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
屋内空旷,回声巨响,绣架,纺车,屏风被接连不断的咳声震成碎片,片片飞散……
连忙伸手,抓住眼前男人衣角的残影,不能走,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别走!她急得喊出声,热意涨满眼眶,泪水真流出来,睫毛一湿,梦醒过来。
清早特有的静谧和喧闹也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珐琅钟沉稳的滴答声、佣人们走动的脚步声、摆放瓷器银器时发出的磕碰声…...
浅金色的晨光穿进窗帘缝隙,落上西式悬帐的帐顶,顺着纱幔缓缓流泻。
无数雪白的绒球流苏,逶迤垂绕床边。
地毯,沙发,书柜,留声机。
梳妆台前摆放一瓶折枝桂花,墨绿叶片,米色小花开得拥挤,晨光经过,散发出阵阵馥郁的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