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立刻大窘,讪讪地缩回手来:
“对、对不起,我是第一次来外区……看其她人都要特殊服务,就以为……”
“哈哈……!小妹妹,嗯、你要以为老陈和咱们这些……哈啊、人尽可睡的骚货一样,那可太小瞧人家了,她玩得花,但挑着呢……啊、要,要到了,医生、再快点,多摸摸阴蒂那里……嗯哦!”
正说着,新人体检员后边一个双腿都被面前的医生抱住,用皮肉已近透明、露出血管和骨骼的双臂揽着医生的脖颈,而翘着屁股坐在身后帮忙操穴指检的体检员手上,扭腰扭得很欢的淫女,浪荡地笑起来,不多时却被送上了高潮。
小穴一缩一缩,嫩肉微微外翻,旋即喷出一大股汁液,银丝从指检的体检员指间滑落下去。
“兴致不错嘛,张姐。看来那俩丫头服务不错啊,机会难得,叫她们再多陪你玩几次。”
陈普瞥了那正依在医生怀里喘息的淫浪美人一眼,咬着烟卷,微仰下颌,朝那新人痞痞地一笑:
“听到了?老娘只是不玩你们这种低级的、每个季度免费送上门的玩具。想跟我玩,先把你那身防护服脱了,让老娘验验你的脸和奶!”
那新人挡在面罩底下的脸唰地红了,忙退开一步,举举手:“不了不了……”
“哟,怎幺,不会还是个雏儿吧?听你声音也挺可爱,嫩着呢?那还装什幺老司机。第一次出公差,没想到能玩女人的穴,爽着你了?要是悄悄流了水,脱了裤子给我干干也行。”
陈普笑得更加不屑。
新人吓得连连摇头,但面罩底下的小脸已经又心虚又害臊地红透了,话也说不出口。
好在前辈及时赔着笑上前,拿起电子笔形状的检测仪,在陈普配合地擡起的手上贴了片刻,就收回来点开光屏记录数据。
“呵呵,陈老板,您就给个面子,放过她吧……检查好了,您看,没什幺变化,还是轻症。看来上次的新药挺有效的,我多送您几支。”
陈普随手一摊,接过对面给的药剂,收进兜里,转身就走。
“成。那检查完了,你们今天就别再来我酒馆附近瞎晃悠了,瞧着也烦。”
可不能让她们查到燕千凛。
“好嘞好嘞,这您放心,我们也忙着呢,光是我们这组,今天都还有四个街区要跑,绝不会去叨扰您的!”
体检员连忙点头答应,目送冷哼一声,背影很拽的陈老板走远了。
离开了这条街道,陈普多绕了点路,才瞧着周围无人,将嘴里始终没有点燃的烟卷摘下,塞回了烟盒里。她红着双耳,长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出门就遇到体检的……老张那些家伙也真是,怎幺还越玩越起劲了。”
犹记得几年前,污染监管部刚开始安排例行体检时,工作人员还会先小声问“需不需要特殊检查服务”的。
可这两年,平时互相玩腻了的色胚感染者们,个个都把内区来的医生当成免费的情趣陪玩。
而这帮在内区当良民做牛马,憋久了的基层医疗工作者,也在最初被3号外区名副其实的“淫窟”民风震撼过后,就光明正大地把给她们操逼当成了发泄渠道。
就这幺双方一拍即合,你情我愿地玩起来了。
以至于现在,有感染者不需要特殊服务,反倒是会让人惊奇的事。
实在是让性冷淡的自己很难办啊……
陈普不禁用指尖扶额,无奈地苦笑摇头。
虽然她勉强靠吹牛给几个酒馆常客听,散开了她在床上玩得很花,但很挑对象的脸和身材的谣言,维持住了她也是个浪荡玩家的黑社会人设。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前段时间捡回来的萌新燕千凛一样,还是个处子。
而且,也没有喜欢过谁的印象。
只不过这一年来,非要说算得上有点在意和好奇的人,也确实有一个。
但,那个人就如梦中幻影,她们单纯是极其偶然地邂逅过一次,到后来她就是想找,也再没能搜索到过对方的相关信息。
陈普垂落双眼。脑海里,被不知名女性抱过肩头的记忆依稀划过,令她不由得轻叹一声。
在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千钧一发之际,居然会出现一个奇特而温柔的女人,救下自己。
只可惜当时她脑袋受了伤,生理性的泪水也朦胧了双眼。
就算尽力擡头,也只能依稀看到,那位蹲在她身侧,撕下衣袖紧急为她包扎脑袋的女人,留着疑似也是因邪灵污染,而产生畸变症状的白发,垂落在胸前。
可发色、肤色或瞳色淡化的畸变症状,在轻症到中症的感染者中都相当常见,那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她实在是无从查起那个人的身份。
……不过,就算真的能见到对方,她也没有要做什幺的想法,只是很想好好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毕竟,像什幺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的、老套又儿戏的桥段,哪怕她肯想,对方还未必乐意呢。
从生意人的角度想,两个成年女人之间的人情,还是给钱最实在。当然,倘若对方有需要帮忙的,她也一定会竭尽全力。
可惜,思考如何报恩的前提是,能找到恩人。
陈普遗憾地晃晃脑袋,默默地手插口袋,走向自己开的废土物产收购站。
收购站建在一个矮坡上,处在临近岔道口的地方。
外观伪装成了卖烟酒和食品的杂货铺,但这一带的拾荒者都知道,这里其实是家私营的收购站,有很多品类的物产,陈老板报的价格,比某些帮派和官方的收购站都更高。
虽说陈普敢这幺做,也是因为,她其实就是背靠官方的白手套。
那些收获的优质物产和赚了钱的税,最终反正还是会流到官方手里的。
在外区,不给黑帮交钱,还想做生意,那自然只能是背后有基地官方影子的人,陈普就属于这种情况。
但这几天由于封锁边界,拾荒的行当暂时没法做了,各个收购站都门可罗雀。
有些以倒卖废土物产为重要收入的帮派,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陈普昨晚,就听到一个平常没见过的酒客,问在做见习调酒师的燕千凛,她们家店是不是军方资助的。
年轻萌新吓了一跳,不过也不晓得酒馆和收购站的来路,就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以为对方只是瞎问。
但毕竟在3号外区混了几年,陈普心道这风声不对,怕是有些人要坐不住,想惹事了。
所以她今天赶来收购站,在兜里藏了折叠刀,想先观察一下情况。
这不,本来听小燕说,连续三天都不见有人的“杂货铺”门口,果真有个穿黑色卫衣的人影在那儿鬼鬼祟祟,戴着兜帽。
老远就能看到,那人已经杵在那里站了半天,手上还拎了只可疑的黑色垃圾袋,装的像是什幺长条形的物体。
陈普只远远瞟了一眼,心里一沉,立刻躲到底下一个理发店的落地招牌后,再观察观察。
“……看来今天没人,不开张,我们回去吧。”
“妈妈,你怎幺还松了口气呀?不卖掉就回去了,我们不还少赚了一笔钱吗?”
哎,不对啊。
一看有人影杵在店门口张望,就赶忙躲在附近偷听的陈普,忽然发觉,那人原来是一手拎袋子,一手还牵了个话音清脆灵动的小女孩。
只是那女孩个头矮小,站在母亲身前,乍一看很难瞧见。
“唉……但是这个……也不是非得用这笔钱吧,阿镜……”
年长女性的声音则显得沉熟而温婉。
“可是不卖掉的话,我不就白帮你榨了吗?”
看不清女孩的表情,但音调顽皮而轻快,能想象到一脸坏笑的样子。
听不明白她们在说什幺,但做母亲的女人忽然擡起手,按着孩子的发顶,很无奈,甚至有点羞耻尴尬似的,重重叹息了一声。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好、好~妈妈的奶水是只属于我的美味,不会再挤出来让给别人吃的……呜、好疼!不要忽然弹我的额头嘛!”
哈?
她们到底在说什幺?女儿在对妈妈开黄腔吗?
陈普越听越奇怪,但不管怎样,似乎那只是一对普通的母女,不像是黑帮派来的打手。
而且就3号外区的民风素质,小孩对大人开黄腔虽然令她反感,却也不是什幺少见的怪事。
她决定走过去看看,该不会她们真的只是来卖东西的拾荒者吧?
“啊,妈妈,来了来了!”
那个女孩似乎格外敏锐,陈普只是从招牌后站出来,还没来得及走上去,扯出营业的笑容,她就立刻晃晃母亲的手腕,提醒她。
搞得陈普也只好一秒换上微笑面具:“你们二位站在我家店铺门前,是要来进货还是出货吗?……咦。”
但这份营业的笑容,几乎就在她走近门口,与那转过身来,面向她的一大一小的客人们对上视线时,凝住了。
心脏猛地一砸。
因为,性感润泽的薄唇,在曲线饱满的胸脯前摇晃的雪白发丝,还有那温柔的语调……竟都在那一瞬间,与一年前留下的记忆,完美重叠。
……不会吧。
“嗯,是来出货的。”
只见那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感染者母亲拉下了兜帽,披下了分明与岁数不搭,却莫名与那张柔美淡然的面容很搭的白发。
灰黑色的眼睛就如冬去春来时节,刚化了冰的春水……不,这形容都是远在很久以前,末世时代的黑雨降下之前的事了,这年头龟缩在基地堡垒里的人,还有被圈养在没有自然河流的安全外区的感染者,哪里见过什幺春水。
但陈普一霎时看愣了,就是满脑子都是春水。
更微妙的是,女人十分温润的眉眼,又因为左眼上的一道浅疤,多了份不可轻易亵渎的威严。
只是,此刻的她双颊泛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抿唇望着红发店主的时候,眼也不敢多在人家面上停留,导致还有几分羞涩娇媚的少女感。
……好奇怪,心脏跳动得有点太吵了。
难道真的会这幺巧……当时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她吗?
“但,不知道陈老板这边,收不收并非从废土上捡来的东西……”
“收,当然收!呃、咳咳……这个是我家收购站的特色,只要是有价值的、或者能循环利用的二手物品,也都可以收。”
陈普怀疑自己大概目光很异样地盯了对方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来。
否则,白发女人身边那个扎着两条辫子的黑发女孩,应该不至于笑得那幺贼兮兮的,看着自己。
甚至,可以说她好像有点幸灾乐祸……?总之跟看热闹似的,格外明亮的眼睛,淘气地眨啊眨的,目光在她和自己的母亲之间来回切换了两下,然后催促般地拉了拉母亲的手。
原本陈普只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为什幺眼前这位和她记忆中的救命恩人,很有些相像的女人,会表现得那幺局促不安,仿佛被女儿拉一下才算上了发条,能动弹一下的古董人偶。
直到她这下面红耳赤,垂了睫毛,有些忸怩地伸手从垃圾袋里,拿出一只装满白色液体的透明饮料瓶,开了口。
“那……如果是今天早晨,刚挤出来的新鲜母乳……你能收吗?”
“……什幺?”
刚刚顺手接过瓶子的陈普顿时一震,差点失手就把那整瓶的乳汁扔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