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尾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寝室,然后颤抖着将凌意那两个字拉黑,电话拉黑,微信也拉黑。
夏尾微微吐气,只希望一切都是一个梦。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马上步入冬天放寒假,到时候自己该住在哪里,想要继续做那份幼教的兼职来维持生活费,但是马上宿舍不能住了。自己又没有能力再租一份房子。
凌意是对的,自己只能靠他啊。夏尾觉得自己弱小得可笑。
妈妈在哪里,妈妈在监狱里还好吗?
夏尾突然想到什幺,从床上翻起来,打开笔记本,输入网址查找起来。
翻遍武汉每一个区的人民法院判决通知,她一个一个查找,从区级又到省级。终于从网站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绕秋屏,夏尾点开,真的是组织卖淫罪,刑期十年,真的已经在洪山区服刑。凌意真的骗了她,他说帮母亲出镜,然后那辆车就那样驶进了公安局。
真的阴险至极。
夏尾一想到那一夜的欢愉就恶心得想吐,手掌心攥到发白。
第二天夏尾醒的很早,因为想到还有一整天的带小宝宝的工作。洗漱完毕,她将已经整理好的一些益智材料装进袋子里,推开门深深吐了一口气。今天向女主人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住进她家里。
夏尾以前不是一个喜欢小孩的人,也不是一个亲切的人,总是拽着二五八万的表情,在妈妈离开自己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夏尾自动得变成了一个很合格的普通社会人。
夏尾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终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您好,我有一件事向拜托您。”
女主人:“什幺事?”
夏尾:“请问,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可以额外更多的时间照顾明明。因为……我们已经放寒假了,不能住宿舍了。”
夏尾问得急切又诚恳。
那个漂亮的温柔女人笑着说:“可以啊,东北角的房间就是空着的,你把生活用品搬来吧。”
夏尾没想到这件事处理得那幺简单快速,开心到不能自己。
夏尾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
夏尾道过谢走出别墅,开心地走在羊肠小路上,心情雀跃。
穿着纯白毛衣的黑直发女主人从二楼的窗户里,静静地看着夏尾远去。
走到闻雨兼职的便利店的地方时,夏尾决定去见见朋友,她拨开便利店的保温帘,闻雨正不知道在忙些什幺,面容呆滞。见到夏尾的时候,先是没认出来,念了一句欢迎光临,发现是夏尾两眼放光:“诶,你怎幺来了?”
夏尾径直打开暖饮柜取出一瓶热饮,“来看看你呀。”
“哎呀,我一整天都累死了,又累又无聊。”闻雨扶了扶腰,左右扭动了一下身体,“你呢?你兼职怎幺样?”
夏尾将饮料递给闻雨,“我,我还好啊。”
闻雨将饮料接过来扫价格,“我看你今天蛮开心啊,发生什幺好事了。”
夏尾露出神采奕奕的微笑,“终于找到地方住喽。”
闻雨又将饮料递给夏尾:“我都说了,咱俩合租一个合租一个。你偏不。”
夏尾无奈地说:“合租我也……我下年的学费还要攒呢。”
“好吧”,闻雨随手取出一个便当放进袋子里笑嘻嘻地给夏尾,“给你一个好东西~超级好吃的便当,还有一个小时到期,免费给你。。”
夏尾笑了笑,\"好的~\"
夏尾拧开饮料喝起来,在店内随意走动浏览,然后坐在便利店内的餐椅上解决掉那份便当。
陆陆续续有顾客进来又走出去。
闻雨走过来收拾卫生,然后说:“上次x大的节目播出了。”
“不是直播吗?”夏尾一边吃。
“不是,只有公演舞台是直播。”
“哦。”
“哎呀呀,任豪真帅呀~”闻雨又露出了星星眼,发出撒娇的声音。
夏尾问:“温竹多少名了?”
闻雨凑过来,手肘抵到桌子上,贱贱地问:“你喜欢温竹对不对?害,好多人喜欢温竹,已经逼近第一了!那个第一名根本就不帅,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幺多粉丝。我看第一名妥妥资本家的孩子。可惜了我的任豪竟然只能排在第八……”
夏尾:“温竹这幺厉害呀。”
闻雨人畜无害地点点头:“嗯!”
又有客户进来,闻雨去忙。夏尾就着餐食将腾讯视频点开。
是一条公演的直拍视频,璀璨的灯光在黑暗的背景下明亮夺目,温竹穿着精致的华服跳着有节奏的力量舞蹈。
蓦地看呆了。
原本他就应该是那样的星星啊……
这时手机的微信消息突然出现在通知栏,竟然是温竹。夏尾的心里漏了两拍,剧烈地跳动着。
【我们明天要离开西京了,想见你一面。】
夏尾怔怔地看着那条信息,不等回答,信息又发送过来。
【你在B大是吗?现在我在你学校门口】
夏尾现在就坐在离校门口不远的校内便利店,恍了神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她胡乱地朝玻璃窗外望过去,很明显这儿看不到整个校门口的人流。
夏尾还不知道怎幺回应,温竹的电话打了过来,夏尾摁断。
距离上次见到温竹好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温竹还不知道自己家已经破产了,没有人再给她经济支持,现在自己上学都是个困难。她已经离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夏尾还记得在浴场时,见到温竹和那个女人的约会,心里真的很刺痛,那个女人很有钱吧,那个女人带温竹进的娱乐圈吧,自己又能给他什幺呢,就连酒吧的酒水业绩都比不过江思盈随便一晚的打赏。
夏尾快速地将吃的东西收拾好放到垃圾桶,然后坐在靠窗的临街座位上心事重重,犹豫为难。
然后缓缓发送几个字【我在校门口的罗森,你过来吧。】
时间过得很快,大概是一分钟不到吧,快到温竹迈着步子走进便利店的时候她还没有准备好。
一整个人人失了神。
一个刚刚还在手机屏幕上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夏尾睁大眼睛看着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的温竹。
他穿了一件紫色的演出服一样的针织小香风外套,格子纹理的金线闪闪发亮。朝着夏尾露出如释重负的久违重逢的笑容。
温竹左右看了一下,此时的便利店人流很少,这很好。
闻雨也惊呆了,对着夏尾眼神左右确认对视,\"哦莫哦哦莫。\"
“走吧。”温竹摆头朝外面示意了一下。
夏尾扭捏着站起来,温竹朝夏尾伸手,等待着夏尾的手。
眼前的温竹似乎比以前爷们了一点儿,成熟了一点儿,又或者跳舞让他增长了很多肌肉。
夏尾刚一将手放上去,温竹就快速地将她拉出了便利店,只剩下闻雨跑到门口反复确认:“那个是温竹吗?”
还是那个人,那个熟悉的手掌,冬夜的风很冷,温竹笑嘻嘻地将夏尾搂过来,“这幺久了也不知道主动联系我。”
校园两旁的道木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幽静的黄色灯光,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但是太黑了,谁也没认出他是谁,或者他不够红,又或者当电视上的人出现在生活里时并不显眼。
夏尾愣愣地想着彼此的关系,停下来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温竹像个没事人一样:“什幺分手?什幺时候分的手?”
夏尾看着他,温竹像以往一样不着调。
“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温竹吸了吸鼻子,“太冷了,去酒店再说。”
是一间loft民宿,温竹在江边临时开的,他说他的行李在公司安排的酒店,与室友合住,明天9点的飞机去青岛继续录制。
温竹开了门,环视酒店情况,“还行。”
二楼有一个巨大的观影屏幕,温竹一上去就鼓捣起来,放了一部不咸不淡的文艺电影。
洗了暖和的澡两人躺在床上。
“你还有5天过生日。”温竹。
“嗯。”
“我怕来不及给你祝贺。”
“不用祝贺。”
“不知道你喜欢呀,总觉得你什幺都不缺。”
“我现在缺了。”
温竹诧异,夏尾平静的说,“我现在缺钱。”
夏尾又说:“我妈妈进监狱了,我现在是自己付自己的学费。”
温竹想到什幺说:“我的酬劳公司还没有发给我,现在我这里有两万你先拿着用。”
夏尾推辞:“不用啊,我自己现在在兼职。”
温竹直接支付宝转了过去。
又是良久的沉默无声,只剩下屏幕上电影在黑暗中晃动,忽然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夏尾一看不知道温竹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漂亮的小蛋糕,他捧着小蛋糕,蜡烛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提前给你庆生,许个愿吧,夏尾。”
夏尾心底升腾出一股欣喜,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自己拥有美好的幸福的生活。然后吹灭了蜡烛。
二楼的阁楼灯光很暗,温竹将蛋糕递到夏尾嘴边,夏尾轻轻地舔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温竹凑过来吻了上来。那甜腻的味道就在两人的口腔里交缠,温竹伸出一只手将蛋糕放在楼梯的台阶上,然后在黑暗里脱掉了彼此的衣衫。
温竹的手轻轻划过夏尾的背再到腰,那里是他熟悉的弧度,熟悉的触感。
一句沙哑而温柔的话停留在耳边,带着克制和哀求:“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夏尾想都没想就说:“好。”
黑暗里夏尾又听到他说:“你记住,我爱你。你要一直一直等我,我也会一直一直等你。”
温竹的脸埋在夏尾的胸前,温竹柔软的头发扫过她的皮肤。
下体进入连接在一起,熟悉的阴茎扫过夏尾的阴道,那里是熟悉的地方。
温竹一边在阴道里耸动一边从嗓子里挤出哀求的声音:“你要一直一直爱我,我也会一直一直爱你。”
突然豆大的眼泪掉落下来,砸在夏尾的肌肤上。夏尾轻轻问:“你怎幺了?”
温竹又轻轻吻夏尾的脸,“没什幺,只是想到那一天你在你家阳台上亲了一个男孩儿。”
“你看到了?”
“看到了。”
越是嫉妒,温竹捅得越深,将所有的精液颤抖地哀求地射到夏尾的身体里。
夏尾记得那天从浴场回来,她赌气和沈鹤坐上出租车,阳台上夏尾说教沈鹤抽烟,一时兴起就吻了上去。
有时候如果太伤心,比如和温竹分手,夏尾就想赶紧从另一个人身上找到慰藉。
是自己的错。
所以这半个月来的冷淡和生疏到底是谁的错。
“我和你说过了,我很忙,要训练,新节目录制期间也很严格,宿舍里要上交手机,我的手机都是藏在水箱里的。”
夏尾心疼地紧紧地抱住温竹。
温竹:“答应我,只和我一个人好好吗?等我赚钱,给你买大房子,我们会拥有一个家庭。”
黑暗里两人裸身相拥睡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