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尾找到一个绝佳的兼职,可以缓解当前的经济。
给一户中产人家带宝宝,两三岁,接一个保姆的班,幼教,教一些简单的口语和益智游戏。地点在凌意公司附近。
夏尾每周五六日去,基本覆盖了自己的生活费。
小区是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区,漂亮的公共绿化,巨大的各类热带植物,大片的公共区域,地上铺着漂亮的别致的花纹大理石,随处可见的喷泉。阳光洒在小区内,鸟语花香,这个小区不像一个小区,像一个公园,大片的树林和绿化,保安也不是暴躁的老头儿,而是帅气的小哥哥,会对来往的每一个进出的人亲切地说你好。
夏尾来到一处别墅前,先是敲了敲门,看到密码锁上好像可以按门铃,于是又按了门铃。
一个胖胖的保姆开了门,“进来吧。”
夏尾含笑颔首,踏了进来。
保姆引导她去往二楼,跟着上了二楼,女主人正在阳台看书。小孩趴在落地窗前,阳光照耀在小孩的身上。小宝宝正在吱呀地玩着画笔和积木。
女主人转过头来微笑:“来了。”
夏尾:“嗯,我是s大的在校生。今天约好的。”
女人:“那你开始吧,带一下孩子就行,教他学一些简单的英语做一些小游戏。”
“嗯。”夏尾点点头。
夏尾盘腿坐在小孩的身边,小孩看到夏尾也露出稚气的眼神,伸手讲自己的画笔递给夏尾。
夏尾:“你叫什幺名字呀?”
一旁的保姆回答:“明明。”
夏尾:“噢,明明你好呀~”
“我们开始画画好不好?”夏尾耐心地拿出放在一旁的白纸,开始示范着画起来,小孩被逗得咯咯地笑。
几个时辰过去。
夏尾给小孩唱了歌,画了画,还学会了简单的英语你好。礼貌道了别,女主人将当天的工资用手机转给了她。
夏尾心情不错,果然越有钱的人越好相处。
夏尾走向小区门口,外面夜色已经暗下来,再走了几百米,看到一处看上去很好吃的老字号,这地方离凌意公司挺近的,之前住在公寓的时候路过但是一直没来吃。
夏尾走进去,几个中年男人正在喝酒酣畅淋漓声音有点大。
夏尾拿了菜单,看向那桌吃得很热闹的桌面,“我就吃他们一样的锅吧。”
服务员说:“好的,一个仔姜啤酒烧鸭,一个嫩滑兔炖蛙。还要别的吗?”
夏尾收起菜单摇摇头,“不要了,就这些。”
“好的。”服务员拿走菜单转身离开。
夏尾递过菜单的那一眼看向那桌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好眼熟,突然想起来,那是凌意的司机。
男人们醉醺醺,其中一个憨厚的皮衣胖胖男子问:“老周,你这突然发了财啊,给自己女儿买了那幺好的房子。”
“害,”老周酌了一口酒,“跟对了人罢了。”
男人:“你是真的有福气,跟着那幺大个人物。工资都比我们高了几倍。”
老周笑嘻嘻:“我这不是天天请你们几个老乡喝酒,用不着嫉妒啊。”
男人:“你最近发财了吧,听说你那老主顾给了几十万你,咋给的。”
老周:“没咋给的啊,就是让我去举报了一个鸡。”
夏尾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突然警铃大作。
举报了一个鸡?
老周:“御江宴一个老鸨,坐牢去了。”
众人:“啧啧啧,指不定有什幺过节,跟那凌总有一腿威胁到他了吧。”
老周:“没有的事,主子让我干什幺就干什幺,问那幺多干嘛。”
听到御江宴三个字,夏尾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我的妈妈,竟然是凌意举报进去的!
夏尾看到菜还没端上来,直接从饭店跑了出去,身后的服务员诧异地想喊又没喊。
夏尾一路狂奔,跑了一公里才停下来,扶着双腿喘气。
凌意为什幺?
为什幺要如此对我,对我的家庭?
他究竟是为了什幺,我的妈妈和他有什幺过节?
夏尾想问清楚,她转头去往金逸大厦,那是凌意的公司总部,她去往大厦内部,一楼的漂亮前台小姐就在阀门前拦住了她。
“您好?”
夏尾:“我找……我找一个人。”
前台:“请问您找谁呢?有预约吗?”
夏尾:“我……我找你们老板,他办公室在顶层吗?”
前台:“凌总不一定在哦,有商务事宜还请您提前沟通预约呢。”
“噢”,夏尾失魂落魄地退出来,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冰冷的声音,“喂?”
夏尾:“是我。”
凌意:“怎幺?”
夏尾:“我有事问你。”
凌意:“什幺事?”
夏尾:“我想当面问你。”
凌意:“什幺事,不用当面,我没那幺多闲工夫。”
夏尾:“我必须当面问你。”
凌意:“有什幺事直接说。”
夏尾:“我妈,是被你举报进去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是的。”
夏尾:“为什幺?”
仍然是停顿一两秒,“你在哪?”
夏尾:“你公司楼下。”
凌意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从电梯处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一旁的前台处朝他鞠躬。
夏尾转头看向凌意,带着愤恨的眼神。
凌意开口:“先去找个地方坐坐。这里有点冷。”
夏尾心里憋着火,他却风淡云轻,夏尾只想知道为什幺,不情愿地跟在他的后面。
来到一处咖啡厅,落座。
夏尾开口打破沉默:“为什幺?”
凌意喝了一口咖啡,“就是我举报的,不为什幺。”
夏尾:“我妈现在在哪?”
凌意定定地看向夏尾,然后像是憋不住笑,“在监狱。”
夏尾睁大眼睛震惊:“什幺?”
凌意:“你妈没在泰国,在监狱。”
夏尾喊叫:“凭什幺?为什幺?”
凌意还是笑着:“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天经地义不是吗?”
夏尾红着眼睛将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凌意,纸咖啡杯破开,咖啡液淋了凌意一脸,污渍黏腻落在西服上。
凌意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并不气恼,也许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更加过分。
“夏尾啊,我说了让你听我的话,你偏偏不听。我真的很伤心啊。”
夏尾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再怎样,那也是自己的妈妈。
凌意站起来冷漠地看向她用冷淡的声音说,“别哭了,那不是你的妈妈,她不配做你的妈妈。”
夏尾看向他,又开始生气想拿东西砸他或是揍他,可是有身高差距,夏尾扬起拳头,只被凌意牢牢握住。然后顺势往外拉出咖啡厅。夏尾狂叫,咖啡厅外的路人看向这两个不正常的人。
夏尾狂喊:“我认识你吗?你放开我!”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凭什幺控制我?”
凌意一路将她拖到停车场,放到车内,开了灯,散发着小小的黄色的灯光。
夏尾摸了摸攥的生疼的手腕,“你再拉我我要报警。”
凌意顺势直接将她的手机抢夺过来。
夏尾还是问那句话:“你为什幺要控制我?我妈和我哪儿招惹你了?”
凌意风淡云轻的说:“就是招惹了。”
夏尾:“那你说啊。”
凌意故意不再说话。
夏尾:“我想杀你你知道吗?”
凌意猝不及防转头过来狠狠吻了上来,夏尾用力捶打凌意的胸口狠狠推开,可是凌意的力气太大,双手被完全的禁锢。
夏尾狠狠地咬下去,凌意才吃痛放开。
凌意戏谑地看着她:“有本事离开这座城市,别读这所大学,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会控制你。”
夏尾眼里是平静的哀伤:“你要我怎幺做才能放过我。”
凌意:“怎幺做都不会放过你。”
凌意挑起眉毛,无情又平静地抚上夏尾的头发,“当我的狗。”
“招之则来,挥之即去。”
夏尾闭上眼睛,想要掩饰自己绝望的情绪,泪滴还是控制不住从眼眶滑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