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唯桌面有一团暖光,红色的蜡油顺着细长的塑料签往下淌,滴在写着“小念十五岁生日快乐”的劣质巧克力牌上。
席树华坐在桌子对面,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粗糙起皮的嘴唇扯出一个怪异的笑。
席满念闭上眼睛,许下十五岁的生日愿望——席树华去死。
她鼓起腮帮子,呼出一口气,火苗挣扎了一下,慢悠悠熄灭了。
席树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破天荒地拿起筷子,招呼他们吃饭。
第二天,带有花边封面的日记本被撕成了两半,纸页边缘参差不齐,那句没实现的话大喇喇地摊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席树华的脸上露出狰狞恐怖的表情,那是他极致大男子主义的表现,于是愤怒的他抽起皮带,朝面无表情的席满念走来。
像过去无数次噩梦里的场景一样,席满念闭上眼睛,比席树华的皮带来得更快的是席德的拥抱。
席德身上的味道并不算好闻,是席满念讨厌的香皂味,当这股味道把她包裹时,席满念便更加厌烦,可她如今只能似鹌鹑一样把自己埋进这个不成熟的庇护里面。
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正在播报着某地桥梁竣工的消息,女主播端庄平稳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掩盖住皮带抽打在肉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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