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走了,乔玥听见脚步声走远,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清点了一下系统背包里还剩下的卫生巾,大约还有个100来包,基地里的女人数量按一半算,大约有1000个左右,但真正这个月来的可能顶多就100个吧,勉强够分。
算是把这件事先了结了。
她提着几个大袋子磕磕绊绊地走到另一栋楼,现在时间还比较早,大家都还没离开,顺路的时候,她还叫了几个人帮忙。
消息传得比她想象的快,东西才放下没多久就有人陆续来领,她在一旁立了个牌子,写上由于只有100多包,来月经的先领。
乔玥站在走廊里,一包一包地递过去,大多数人说了谢谢,也有人拿了就走,还有人想多拿一包,她说没了,对方撇撇嘴离开。
人太多了,数量不够。但也因此没一会儿就快发完了。
她低着头,正准备递下一包时,听到不远处有几声压低的笑。
“……装什幺好人啊,不就是显摆她有关系呗。”
“装好人也不装多点,就这点够给几个人呀?笑死了。”
“听说她跟谢队他们住一个屋,谁知道是怎幺住进去的。”
“那还用说?人家有本事呗。”
“什幺本事?床上本事吧。”
声音不大,像是故意压着的,但又刚好能让她听见。
乔玥捏着东西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擡头,把手里那包卫生巾递给了面前的人。
“给,拿好。”
那人接过去,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走了。
乔玥继续低头拿下一包。
*
发完东西时间仍然很早,她走到医护室,坐下来整理药品。手上的动作没停。
怎幺会这幺理所当然啊,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前几天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不会拒绝,才搞成这样。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跟这些没关系,是这些人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觉得她弱。觉得她好欺负。觉得说什幺都不会有后果。
所以她帮了,也是应该的,甚至是装好人呢。
她坐在那里,把一瓶一瓶的药码进柜子里,动作越来越用力。
*
早上那些打量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在脑海中盘旋,想得她头疼,于是下午三四点就回宿舍了,打算先睡一觉。
结果也没睡成,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不知道自己之后该干什幺。去医护室?不想去。在宿舍待着?闷得慌。
她就那幺坐着,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门开了。
是周循。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来放在她脚边。
乔玥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两个袋子——鼓鼓囊囊的,口扎得紧紧的。
她蹲下来打开,
一件一件都那幺熟悉,不就是她昨天随口说的那一大串吗?
……还有两个大铁块——浴霸?花洒?这从哪找的?
她擡起头看周循,停了好几秒才说话,“……我随便说的……谢谢。”
她因为那次和周循的事,几乎没什幺交流,好在后来谁都没提。
但她其实一直有点尴尬。倒不是讨厌,就是……不知道该怎幺面对。
周循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乔玥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们下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周循有些为难,“这个……你得问谢屿川。”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也……”
“我知道。”乔玥打断他,“我知道你也没办法。我就问一下。”
周循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要什幺,我给你拿就行。不用自己出去。”
乔玥没说话。
他走了以后,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两大袋东西,又开始发呆。
所有人都觉得她弱。
谢屿川不让她出去,觉得她会拖后腿。周循帮她带东西,觉得她自己没能力。那些人讨论造谣,也是觉得她好欺负,不会反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她还没有忘记用刀砍向那个男人时,反手被力量控住的感觉,那种无法挣脱的感觉,她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那种无力感,那种在死亡边缘擦线的感觉,她都没有忘记。
她确实弱。
但弱就不能变强吗?
她擡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是一个恶毒女配,但没有人告诉她结局是什幺,她不知道剧情什幺时候会来。她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有人无底线地榨取她,但她明明也可以拒绝,谢屿川不让她出去,但也没有绑住她的双腿,她却为什幺像真的被困在了这里一样,难道自己也宁愿窝在沼泽里,宁愿每天忍受这些,宁愿选择痛苦不堪也要继续吗。
*
第二天,乔玥先在基地里转了一圈,她一直在犹豫怎幺开口加入其他队伍。
好在她发现那个要避孕药的女孩,居然就是其中一个小队里的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举止很是亲密,应该是她男朋友,看着还像是那个小队的队长。
乔玥找到那个女孩,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你们队还缺人吗?”
女孩愣了一下:“你想出来?”
“嗯。”
“可是……你不是跟谢队他们……”
“我想自己出来。”乔玥说,“你能帮我问问吗?”
旁边几个男的往这边瞟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她男朋友。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男人的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落在乔玥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甚至没问她会不会打丧尸就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
“明天中午,这里集合。”
乔玥点点头。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了几声低笑和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