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入夜之后,雨势骤急,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营帐内烛火摇曳,岑安已经整整四日未曾合眼。
连日泡在湿寒泥水之中,昼夜巡堤、调度人手、核查粮药、安抚流民,身体早已透支。膝盖旧伤被寒气反复侵彻,刺骨的钝痛一阵阵往上窜,行走时步履微僵,却从未在下属面前显露半分疲态。
她始终镇定强硬,条理不乱,坐镇河堤稳住全局。
夜半子时,南岸堤段骤然传出轰隆巨响。
“报——!南段堤坝外侧渗水、堤体滑脱!水位暴涨,恐有二次溃坝之危!”
传令兵浑身泥水,冲进帐中急报,声音发抖。
一旦南段崩堤,下游三县数万流民、村落尽数覆水,数日抢险之功尽数作废。
岑安骤然起身,披甲戴盔,瞬间褪去所有倦怠,眼底只剩凌厉果决。
“传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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