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片片洁净,落在鼻尖上,由白点融化成水,液体冰冷地凉了肌肤,打了个冷颤,步行在这清凉的街道。 失眠的夜,失落的心,失魂的身,失去自我的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不要命地仅套一件高领毛衣和长裤,无畏寒冷,穿梭于猖狂朔风之中,试图以感知神经去体会,自己还活着。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为了在社会生存,为了不被孤单打败,他故作坚强,在心里创建了一层又一层厚实的堡垒,护卫着他不堪一击的玻璃心脏。若有人突破堡垒拥抱他,他便会对其依赖至极,甚至换上真实的样貌,用最纯粹的自己面对爱人。不过,可笑的是,他们向来会使这些爱人离开,因为该死的不安令他们疑神疑鬼,成天猜忌。
李灿就是那个他们的其中之一。如果可以,他也渴望成为一条鱼,拥有七秒的记忆,七秒一过,所有快乐、悲伤、痛苦、幸福,付诸充满氧气的净水之中,无忧无虑地游着,当思考自己为何物时,七秒一到,再度遗忘。
失恋对李灿来说,是一件足以撼动世界的事情,本就患有轻度抑郁的他,以为在恋爱后会有好转,没料到却更加深切地严重病情,由于价值观的冲击、生活习惯的坚持,与爱人在一起的时日愈长,李灿便愈是痛苦,可他愿意将就这份痛苦,因为,他深爱着他——李灿深爱着崔韩率。
天晓得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失败有多少指责与愧疚,其实他都懂,崔韩率和他之间,爱的成分是不对等的,李灿是拿生命去爱崔韩率,他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托给爱人,因为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他渴望被爱,所以这些想要自然也成为他那爱的源头,他将崔韩率视为唯一。崔韩率把李灿当成一个伴侣,一个愿意陪伴自己的伴侣,他可不是在养孩子啊,他要的是能够理解自己想法的情人,而不是成天只害怕东西南北的神经病,当然,崔韩率不会对李灿说得如此直接,毕竟抑郁症的人,经不起太多打击,而崔韩率也深知,自己对李灿的影响力。
与李灿相识,得从大学一次迎新说起。崔韩率身为大二学长,由于性格属本科稍偏开朗,莫名其妙的分配下,成为迎新活动的小队长之一,而李灿便是当年他所带小队里的学弟。李灿十分活泼,由于曾经学过舞蹈的缘故,为大家跳了几个段落,瞬间被众人所瞩目,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崔韩率。
活动结束后,同学们便各自约出去玩耍,李灿也不例外,正当犹豫去哪场邀约时,崔韩率上前要了李灿的联系方式。虽然主办那处早就有个学弟妹的数据,但崔韩率问的是更加详细的社区、通信。从李灿自信舞出姿态的那刻,崔韩率就认为这个学弟不一样。能够得到学长的青睐,自然是欢喜万分的。他们相聊盛欢,即便有一届的年龄差,依然不影响他们的交流,甚至有人说,他们两个优秀的男孩在一块,说不定以后会搞出甚幺惊奇的事情——的确惊奇,李灿大三那年,和崔韩率在一起了。
崔韩率主动的,在一次的聚会上,酒醉醺醺地吻了李灿。李灿原先以为崔韩率只是酒后发疯,可他即便真醉了,眼神却格外真挚,那晚他们都做了件难以言喻的事情。翌日清晨,李灿想赶紧逃离现场,却活生生被崔韩率拉住,崔韩率拥着他,轻声在他耳畔道:我们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仿佛知道李灿不会拒绝似地,他没有丝毫畏惧,结果的确如愿以偿,李灿答应了崔韩率。
早从彼此之间有所暧昧时,李灿就确定,他对崔韩率有份逾越性别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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