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离了私塾,踏着月色归家。
彼时天已昏黄,村中炊烟袅袅,鸡栖于埘,牛羊下来,一派安宁景象。
阮石提着空竹篮走在前头,月清执了一卷书跟在后面,二人一前一后,踏着碎石子路,穿过几户人家的篱笆院,便到了自家门前。
原来她二人自成婚以来,阮姝便拨了一处小院与她妻夫独住,虽不甚宽敞,却收拾得齐整洁净,院角栽着几竿翠竹,月下疏影横斜,倒也清幽。
此时月清推门进院,将书卷搁在窗台上,自去灶房烧水洗漱。
阮石将竹篮挂好,见院里晒的衣裳忘了收,忙颠颠地跑去收了,抱在怀里,却被月清换下的青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熏得有些恍惚。
她将衣裳叠好,笨手笨脚地放进柜中,那动作小心得跟捧着什幺宝贝似的。
不多时,月清洗漱毕了,换了一身月白中衣,散着湿漉漉的发,踏进卧房。
那烛火摇曳,映在他面上,愈发衬得他眉目如画。
阮石正坐在床沿上搓草绳,一擡头见他这般模样,那手便不听使唤了,绳子搓得歪七扭八,跟蚯蚓爬似的。
月清在她身侧坐下,拿着布巾擦头发,也不说话,只歪着头看她搓绳。那目光温温软软的,落在阮石脸上,倒比那烛火还烫人几分。
阮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手里的草绳搓了又拆,拆了又搓,折腾了半日也没搓出个名堂来。
她忍不住道:“哥哥,你老看我作甚?头发还没擦干哩,水都滴我手上了。”
月清却不理会,将布巾往她手里一塞,道:“妻君替我擦。”
阮石接过布巾,老老实实地替他擦起头发来。她力气大,下手却不知轻重,擦了两下便扯着了月清的头发,疼得他“嘶”了一声,回头嗔怪地瞪她一眼。
阮石慌了,忙凑过去看,口里念叨:“疼了?我轻些,我轻些……”说着便放轻了力道,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倒像是捧着个刚出壳的鸡雏,生怕捏碎了。
月清被她这笨拙的模样逗得又想笑又无奈,索性闭上眼睛由她折腾。阮石擦着擦着,手指不小心碰到月清的后颈,只觉那肌肤滑腻温润,触感极好,忍不住多碰了一下,随即做贼心虚地缩回手,脸却已红透了。
月清睁开眼,回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阮石只觉他那双眼清凌凌,里头映着烛火,亮晶晶的,好看得叫她挪不开眼。
她那呆劲一泛,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布巾也不知掉到了何处。
“看够了?”月清轻声道。
阮石下意识点头,随即又猛摇头,那模样便如那啄米的鸡,点头摇头连成一气,煞是好笑。
月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手温温软软的,指尖还带着水汽,道:“白日里在学堂不是理直气壮的?怎这会儿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阮石被他捏着脸,也不敢躲,只嘟囔道:“哥哥你今日怎幺净欺负人?从学堂到家里,一句接一句的绵绵不休,我、我嘴笨,委实争不过你……”
月清嗤的轻笑一声,语声柔细低缓,阮石听罢只觉心底酥痒难禁,好似狸猫尾巴轻拂心坎。
他便扯过阮石的手,十指紧紧扣住,那手掌骨节齐整,皮肉莹白如雪赛过冬日新落霜雪,温软嫩滑。
阮石垂头瞧着两只交缠的手,心头突突乱跳,慌得手足无措。待要缩回手儿,又万般舍不得;欲要开口答话,却半句也寻思不出。
沉吟半晌,忽冒出来一句:“怎生你这双手这般滑腻温润?”
月清:“……这便是妻君欲说之言?”
阮石重重颔首,正色言道:“我只觉你这手好似嫩水豆腐一般,摸着委实舒坦。”言罢浑然不觉,竟伸拇指细细摩挲起月清手背来。
那月清双目略略一凝,把她玉手攥得愈发紧实,身躯微微探前,凑至耳畔压低声气说道:“妻君既称我这手像水豆腐,可晓得这豆腐看着绵软细嫩,实则亦能灼人肌肤?”
阮石被他那气息拂在耳廓上,浑身一激灵,那耳朵登时红得能滴血。她结结巴巴道:“豆、豆腐怎生会灼伤人?你莫要哄骗于我……”
月清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絮语温存道:“你摸摸,烫是不烫?”
阮石伏着手心,只觉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中衣,那体温确实比寻常人高些。她哪里晓得内里缘故,只当他是染了热病,登时慌了神,一把将他抱住,急道:“哥哥,你浑身这般燥热,莫不是染了风寒病症?待我速速去为你熬煮姜汤来!”
说着便要下床。
月清一把拽住她,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没病!”
“那你怎会这般烫?”阮石一脸狐疑,又伸出手背去探他的额头,“我娘说,人身上发烫便是发热了,发热便要喝姜汤的。你莫要逞强,我去熬……”
月清见她絮絮不休,当真要奔往厨下,再按捺不住神色,猛地将她拽回,一把捺倒在床榻锦褥之上,俯身居高临下凝着她,道:“妻君既然这般担心我,不若亲自试试,看我到底病没病。”
烛火摇曳,帐影婆娑。
阮石本是个手脚粗笨的,在田里做惯了的,可这会儿叫他揽着,竟觉着自己浑身的筋麻腿软,什幺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白日里在私塾那般端方的人,现下却浑不似了,那身子挨过来,软软地偎着她,发丝散在她颈窝里,痒得她直想缩。
他身上那件靛青布衫褪在床尾,只穿着贴身的细白中衣,衣带早不知叫他什幺时候扯松了,领口斜斜地滑下去,露出一截锁骨来,灯底下看着,莹莹润润的,像块白生生的暖玉。
阮石整个人绷得跟块石头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觉心口传来麻酥酥的痒意。
那如嫩豆腐的青葱手指把她外衫扯开,揉着她胸前蜜似得嫩肉,那平日里讲着圣贤书的嘴也要贴着她的嘴儿,细细地、慢慢地舔。
一掌在她颈后缓缓地、轻轻地碾,又不许她锁起脖子。
唇舌摩挲舔咬的声音响在房中。
阮石的舌头叫他吃着、吮着,身子更是骨软筋麻,一点儿气力也没,只任他动作。
不一会儿两人都喘吁吁、汗津津地贴着,衣带都松垮垮地垂在床上,那如玉一般的手指撩开她汗湿的额发。
郎君情意殷殷柔声发问:“妻君满身缘何香汗淋漓,敢是屋中太过暑热?”
好阮石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只答道:“热得,热得!”
那郎君满面温存:“那不若宽了衣裳,消此暑热如何?”
此时正是四月的天,哪来的暑热?
好阮石,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呆怔怔地宽了衣裳,任他把自己裹裤都褪去了。
那郎君火热热的唇贴着她的后颈:“妻君莫不是贪了懒,洗浴时没拭干,怎的叫我摸了一手水?”
好阮石,早软了身子,只茫茫然问他:“早已擦拭干净,难不成是方才沁出的薄汗?”
月清笑道:“非也,非也,这汗哪有这幺腻滑?”
他摊开手掌递到她眼前,这手生得肌理莹润、十指纤长,皮肉细腻堪比凝脂,只是指缝间挂着些纤长的水丝。
好阮石,定睛一看,他手里竟是从她身下泄出的泉儿,那淫液只顾滑腻腻、软绵绵地拉着丝,全然不顾她主人烧红的脸皮。
月清含着她的颊肉,柔柔地舔,轻轻地咬。
那郎君眼波悠悠一转,心底忽又勾起几分馋意,柔声细语地哄着她道:“既未拭净,那我当尽些本分帮妻君舔净。”
“这、这哪里使得?”阮石被他一席话说得面赤耳热,红云直漫上腮边,慌忙扭转脖颈
不敢再同那玉郎君擡眼觑视,手足局促,竟不知往何处安放。
“哪里使不得?”那玉面郎君浸在夜里摇曳烛影里,却似变了个人,成了食人精气的玉罗刹。
阮石烛下看美人,那郎君烛火明明暗暗映在他面庞,肌肤莹白赛过昆仑暖玉,眉峰削利如远山裁就。
好阮石,被这烛下美人迷了眼,是心软腿也软,只愣愣地盯着他看。
月清往日水润的眼瞳此刻漆黑深邃,似山涧妖雾凝就,裹挟着无数欲念。
他哄她:“我口儿干得很,且讨点水来喝,你身下那口泉儿正是甘甜,缘何不予我喝?”
他眉尖微蹙,语气裹着几分幽怨软意:“莫非是嫌我了?故意不肯周全,偏叫我不舒坦?”
“非也,非也!”
阮石见他蹙起眉头,恨不得把心刨开给他看,哪里还敢有半分推诿,只得乖乖把身下流着水的泉眼儿献上。
这一个把口舌当作求索的器具,轻放她颊肉,一点点地舔吻下去,直到找到那处甘甜的泉眼儿。
那一个身子细细轻轻发着颤,唇瓣落在哪一寸肌肤,便顺着瑟缩一下。
好阮石,连肩头都止不住微微耸动,整个人软得像一捧经不起触碰的春水。
阮石只喘吁吁,水润润地叫他:“哥哥,且喝慢些,我有些受不住了!”
“哪里能慢?”那郎君不曾从她腿间擡头,只吮着水声模糊不清的哄她,“慢不得,慢不得,慢了哪还有水可喝。我口干的很,再多喝些便好。”
这一个被喝得腹酸腿软,浑身上下筋骨皆软,如遇罡风的嫩枝,连连瑟缩,喉间溢出细碎怯怯的轻息。
那一个喝得满面水光,面皮浸出一层水光润色,酡红漫过两颊,额角沁出细汗,眉眼氤氲着情欲。
好半响可算解了渴意,那郎君才舍得擡头,眼含春水地望着她,只痴痴地道:“好石儿,供我喝了甘甜的泉儿,解了渴意。我心底真过意不去,恰好我这身下也有一汪泉,虽不甚甘甜,但也能帮你补补这被我喝去的水儿。”
那郎君身下坚硬的杵物黏糊糊地顶着她,阮石心道这怕是不行也得行了。
阮石这夫郎,生得像是个玉做的金童,但身下那根东西却是生得吓人,半点不像他的仙容玉貌。
那杵物生得黑漆漆、粗壮壮,顶头的圆盘更是有鹅蛋大小,更别提像铁杵似的柱身了。
阮石第一次见被吓得不行,这月清生得像是云间雪,山间月,她原以为他那根东西也该像是雾中竹、美人面,却不想看到一根似地府刑具一般的东西。
且说那新婚夜,红烛煌煌,且照那物,只把阮石吓得只当自己是误入了那枉死城中枉死鬼、要当淫欲狱里受刑人,今夜便要丧在这活阎王手底下了。
她二话不说,翻身便要逃。
那郎君哪里肯放,一把扣住她脚踝,拖了回来。他面上仍是白日里那等温软俊俏模样,眼梢染着绯红,泪眼蒙蒙,宛似受了莫大冤屈的娇弱郎君;偏生一双臂膀暗藏蛮劲,把她按得动弹不得。
可怜阮石,那夜硬是吃了那物好几晌,被那玉郎君哄着射了满肚子,第二日走路都是颤巍巍、软绵绵的,逃不得遭小妹取笑打趣一番。
今夜阮石也逃不开,只得含着一泡泪让身下的泉眼儿补补水。
便允了那粗大的龙头进来里面驰骋,好泄点儿水让她补补。
好阮石,身下的泉眼儿补着苦涩涩的水,上面的嘴儿却吃着玉郎君甜津津的唇舌,眼里还有点儿泪珠欲坠不坠。
那郎君叫她:“好石儿,好石儿……怎吃得泪花儿都掉下来了?”
“莫非是受用得太过爽利了?”郎君叼着她的软舌,细细地吮,“好石儿,哥哥弄得你爽不爽利?”
“爽得,爽得!”阮石被他撞的魂飞魄散,眼神散涣,三魂都去了两魂,只得附和着他。
红烛燃尽,榻间衾被凌乱堆叠。
那好心肠的郎君还没补完水,左一个说他带出了水,右一个说阮石把他补的水又泄了出去,非得继续补补,只把阮石只补得浑身发软,骨酥筋麻。
只怕这阮石是块旱地,也叫他浇得变成了汪洋,又从汪洋叫他搅成了浆糊,泥泞不堪。
好阮石,被补得脸若红霞飞漫,呼出的气都变得绵软:“哥哥,可饶了我罢!我明日还需上田去耕作呢,倘若偷闲误了时辰,又拿什幺度日!”
那玉郎君伏在她怀里舔吃她的酥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倒像是他受了多大的累一般。
“我也累着呢,只是妻君让我吃尽了水儿,不补补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郎君蹙起眉尖,眼波盈盈地望着她,那模样似海棠含露,目凝秋水含情,眼里还蓄着清泪。
阮石被他这一眼望得麻倒了半边身子,她纵有万般理智,到此也尽数消融。
只得乖乖的就范,遭这玉罗刹翻来覆去地淫弄。
阮石眼含泪珠,瞪着头顶的帐子,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自古常言道,“色是穿心箭,情为割肉刀”,这下她可算是体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