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天,塌了。
孙虎厂子里死了人,这不仅仅是赔钱就能够了事的事情。风声鹤唳,有记者报道了这件事,拿钱也堵不住。订单一夜之间少了大半,合作伙伴纷纷撤离。
其实前一年厂子就因为设备落后导致竞争力比不过同行,生意就差了不少。但也算是一个收入不错的厂子,但出了这件事,瞬间厂子就如同被抽走了基石而崩塌的大厦。
工人举着手里的工资条,将孙虎堵住,让他还钱,吵闹声中,孙虎麻木坐在地上,身边的工人早已经拿到工资跑路,偌大的厂子只有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的青年,他们无视了这个落魄的曾经老板。
没有几天,厂子竖起了新的牌子,机器焕然一新。
之前的机器被孙虎变卖,去填充了债务。
那些欠工人的债务,以及支撑厂子运行的债务。
而新的机器是曾经的竞争对手安置的,这个厂子易了名,为什幺说是曾经的竞争对手,因为孙虎也不再是厂老板。
老家城里的几套房子也变卖填进债务,又向妹妹借了不少钱,最后好歹是偿还完毕。
阿广和孙权开始久住乡下,回乡下时,行李箱里放着她最宝贵的玩具,还有母亲的照片。孙虎沉默地开着车子,外头的柏油路变成了颠簸山路。孙权早已经知道失去是什幺滋味,心里虽怅然却什幺话也没说。阿广则第一次感到从云端跌入谷底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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