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被清算后,秦叔做了一件旁人意料之外的事。
他以家中宴乐需人、侄女伤后无人照料为名,将沈双从乐坊名下登记为秦家家伎。说是家伎,实际却把她送到秦宜乐和她母亲一起居住的老宅。
乐坊管事收了赎身钱,也松了一口气。沈双太显眼,留下是麻烦,放到秦家名下,至少一般人不能再越过秦家与背后的支度使征召。
沈双听见这个安排时,第一反应也不是全然的欢喜。
她先算了利害。秦家门第不算顶高,但秦叔在支度使面前说得上话,秦宜乐又是衙门里横冲直撞却有名声的小捕快。她入秦家,不是脱籍为良,却比留在乐坊安全得多。她知道秦宜乐待她真,也知道这份真心正是自己能离开乐坊的缝隙。
那一刻,她心里有侥幸,也有一点冷静克制的利用。她甚至想过,若秦宜乐这份热心只能维持三五年,自己也至少能借这三五年读书、写诗、攒钱,替将来谋一条别的路。
可人若只是算计,心便不会发疼。
她知道自己不是无辜的受恩者,她带着算计走向秦家,却在那一刻隐约明白,自己恐怕不能只想要她的好。
秦宜乐听闻沈双要来,欢喜得半日没说出话。
秦叔看她那样,冷哼:“别高兴太早,人是我替你护下的,可不是给你胡闹的。沈姑娘从前出身清白,如今遭难,越要敬重。最好是好好请教人家怎幺读的书,你好歹也是个小吏!”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