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深秋。
窗外,无止尽的浓雾从海岸线蔓延而来,将高耸的杉木林剪裁成一片深色的剪影。
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大宅,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沈静曼坐在病榻前的书桌旁,她的脊椎像是一根干枯的芦苇,支撑着这具 25 岁却已近黄昏的身体。她的呼吸很轻,每吸入一口带着冷意的空气,肺部都会隐隐作痛。
因为从小到大体弱多病而长期居家,沈静曼的人生只有她很少见到的父亲、保母和私家补习老师。
在寂静的养病岁月中,她整天太多的时间浸泡在书籍,补习老师和透过收听广播自修。
她凭借过人的语言天赋与毅力,在那个年代动荡的局势下,成为当时罕见的年轻女性中英笔译者。
她双手伸向面前的 Hermes 3000 打字机静静地盘踞着。那是她唯一的祭坛。
打字机的机身带着灰调的海泡绿,在微弱的台灯下,温润得如同文人笔下的青瓷。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触那坚固的金属外壳,圆润的边角透着那个时代特有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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