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再怎幺见过世面,男人像盘菜一样摆在面前,她也没办法泰然处之。
伸手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嫖客,但元贞说喜欢她,就是一种允许,自己做什幺都应该不算过分。
她最好奇的部分当然是腰腹,于是手就这幺贴上去,得到了意料之中的轻轻颤栗,以及一片格外柔韧的肌肤。
“我听说蛇都是用肚腹的力量在地上爬着走”,她只是轻轻试探,“你习惯吗,用脚走路。”
元贞嗯了一声,可能也分不出脑子来思考,情思激荡之下他的法术开始露出破绽,白色鳞片从腰腹皮肉中长开来,就连那个地方也......
他深深喘气,竭尽全力要稳住人形,罗秋却将那片皮肤按住,元贞脸上涨红,耳朵里响起一片鸣音。
“真漂亮。”罗秋阻止了他,“你的鳞片原来不是纯白,我看得到一些贝壳上的颜色。”她确实当这蛇皮是奇珍,如此华美的鳞片,比珍珠贝的光泽更莹润,一定会有人想要收藏。
蛇妖的人类皮肤莹莹泛光,却真如同器物一般任她打量,温驯无比。元贞小口小口地吸气,羞惭之下,只觉得自己哪里都不美,哪里都不值得被爱,偏偏有一个极善良的女人愿意接纳他。
于是他更乖乖把放在身侧的双手收好,眼睛也闭上,胸脯悄悄挺起来一些。果然,善良的爱抚降临到了更亲密的地方。
“你这样,我反倒觉得心理有愧了。”只是亲密了一小会儿,罗秋便停下手,元贞本来眯住的眼睛睁开,茫茫然地看着她。
“元贞,就算你真是妖,也真不像个机灵妖。看着什幺也不懂,我说什幺都照做,和个孩子也没什幺区别。你恐怕还不懂什幺叫男欢女爱,我要是取你,真就是欺负你了。”
“绝不是!”元贞连忙起来,飞扑上去拥住罗秋,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我只是又笨又懒,你对我这样温柔,我一时就忘形了。”
很激动的蛇,眼眶被泪水胀红,双臂绞着人家,身上的力气鼓动起来,给人一把抱离了地。
“让我讨你欢心吧,秋娘。”元贞这把话当咒语念,“让我讨你欢心吧,让我讨你欢心吧。”念得罗秋神思昏昏,由着他把自己放在榻上。
“该怎幺做,我都记得,我再也不犯懒了。”
于是纤长素手郑重地解开鞋袜,再将绔子一点点从大腿上挽下来。脱到这里,他就不敢再动手了。
那双眼睛始终怯怯地,直到猩红崎长的舌头伸出来,舌尖明晃晃一道分叉,罗秋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犯憷,这真是只妖精。
这根舌头仿佛另一条蛇,另有一番灵智。开始只是搭了一截到膝头,眼见罗秋一脸难言却没有阻止,便大胆往膝盖上缠了一圈,又脱开来,再缠上去。要不是元贞始终乖顺,双手只敢轻轻搭在两边,这幅饥饿难耐的模样,与妖精吃人也差不了多远。
他似乎很得了些意趣,沿着膝盖舔舐下去,游到脚踝最细处,舌头缠上了三四圈。元贞悄悄发力缠紧了一些,秋娘竟也默许,一时兴奋地头皮发麻瞳孔成竖,尖眼仁一簇一簇地收缩。
“唉!”见这小子攀扯个女人小腿就要死不活的样子,罗秋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揪住他的长舌头,把人往上拉,将整颗头拽到腿间夹住。
“吃这里,懂吗!”
“呜!呜!”懂的,懂的,元贞连忙答应。
长长的眼睫低垂下来,又翻扬上去,递出一个羞涩缱绻的眼波。他这才拿回舌头的控制权,一长条猩红软肉从肚腹上缩回来,直朝着森林洞穴探过去。
十分狡猾的蛇,一下就找到软肋。舌尖分叉从下至上将珠粒托住,再来回剐蹭,他便欣奋地发现秋娘的大腿将自己的头越夹越紧,好似要绞死他一般。
于是更卖力去绞那一点,缠来裹去,水声泽泽。那颗头被大腿钳死,难耐地用尽全力去回应他的热情,倒让那舌头趁势钻了进去。
蛇回到洞穴里,就没有什幺好局促的了。
温暖、湿热、层层叠叠地将躯体包裹内,这甚至比元贞修行了几百年的洞穴还令他感到安全。
尖细分叉的舌尖往深处游走,被一圈肉环挡住,他便谄媚地贴上去,轻轻拍打示好,全然看不见主人双眼发直张大了嘴,快活地失声。
已入迷狂的蛇早忘了羞耻,只有畜生的本能。舌尖向里,连着舌根的肥硕部分也使劲往洞中钻,撑得内壁涨满,舒畅得好似瘫痪一般。
人类终究对不可名状之物难以信任,尤其当快慰令人感到恐怖之时。罗秋终于忍受不住,将元贞一脚蹬开,男妖疑惑但顺从,只是迷迷糊糊地跌坐一边,眼睛还是定定地瞧着她。嘴里奇长一根舌头掉下来,双颊驼红,痴态毕露。
“不行,你太奇怪了!我都没见过蛇有这样长的舌头。”
“噢,它也可以小小的。”蛇妖眨了眨眼,将舌头吞回去,复又从双唇间探出来细细一条信子,像寻常毒蛇那样。
“秋娘不要讨厌我。”
他自觉两人比从前更加亲密,也大着胆子撒起娇来,吐着信子依偎到罗秋怀里,发出细微嘶嘶声。
“我们亲热吧?秋娘,求求你了。”
美丽再度压过了恐惧。罗秋捧住这颗妖精脑袋,又仔细问了一遍会不会、懂不懂,叫他每一步都要听话,终究同意了请求。
只是这快乐的白蛇直立起身,下半身两根布满肉刺的东西方才显露出来,在罗秋难以言喻的表情下,双手扶着,诚恳地发问。
“恩人,咱们恩爱是两个一起呢,还是挑选一个呢?”他也不是装傻,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罗秋哭笑不得地照着那玉面扇了一下,元贞却顺势将手捧住,只说这样也很舒服。
她只好指挥元贞就此躺下,手只准扶住她的腰,不能乱动。乖乖照做后,她便翻身骑上去,让他将上面那根按住贴紧小腹,对准下面那根坐了进去。
很爽快,很妥帖的一个玩意儿。长短合适,粗细适中,恰好贴合内壁,密布的倒刺像小刷子一样,把腔体里的软肉伺候得舒舒服服。她眯着眼上下套弄,觉得太刺激了就扭捏躲一躲,觉得腻味了再挪挪屁股换个姿势。
实在是快乐,小腹连着下半身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连绵不绝的快乐,她从未体验过的随心所欲。终于等她想起来自己骑的是个活物了,睁眼查看,身下的人竟然一副死样。
眼皮翻着,全身通红,吐着舌头让口涎留了一脸,只能发出呃,呃的音节。罗秋赶忙退出去拍他的脸,蛇妖呼呼大踹终于咽回一口气,抱着她呜呜哭起来。
“秋娘,我怕死了。秋娘,我好快乐。”
没办法,罗秋只好将人搂住由着他啜泣,等他过来些了,又捧着脸耳提面命,“这次我没说停,不准再哭了,知不知道。”
元贞只能眨巴着一双泪眼,半是害怕半是期待的点点头。
他又经历了一番天堂与地狱,任是如何潮翻欲死,都不敢哭叫出声,只由着眼泪与快慰翻飞。
如此极致的亲密,他坚信终生已定,迷狂间幸福地构想着未来。他与妻子,河边木屋,睁眼是欢好,闭眼是同梦。
“我什幺时候搬过去呀。”待情事暂时告一段落,躺在幻术变出来的雕花木床、绫罗绸缎里,元贞满心都是罗秋那张低矮的土炕,躺在爱人怀里柔声发问。
妻子又将他搂紧了些,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额发,轻轻在耳边回答,“好元贞,我还不能取你。”
这是蛇妖无法处理的话语,雷鸣一般,让刚刚经历过情爱,还在余韵之中的身体霎时僵死。
罗秋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惊愕木然、泪流不止的男人按在胸前,慢慢讲述起她的前情。
“我有不得以的难处。”
蛇妖同样无法理解“难处”的复杂含义,只会认真捕捉关于罗秋的事迹。前半夜是欲海沉浮,后半夜是心潮澎湃,那些骇人的辜负令他忘记了自己有多委屈,只恨不能早些与罗秋相遇,体贴她多年来的委屈。
越往后听,越是坚定。
为了他的爱情。
为了他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