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别走」像是一道枷锁,轻轻地锁住了她所有念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覆在他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黑暗成了最好的遮羞布,藏住了她泛红的眼眶,也藏住了他眼底的浓情。房间里只剩下暖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响,以及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
顾行止缓缓松开环着她的手,转而轻轻托起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不该存在的湿气。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极度的珍视。然后,他慢慢地、低头吻了下去。那个吻与上次的额头吻不同,这一次,他的唇瓣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准确地落在了她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吻。他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辗转厮磨,像是在品尝期盼已久的蜜糖。她脑中嗡的一声,所有思绪都被这个吻搅乱,只能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让她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良久,他才轻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他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问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桓了半年的话。
「妳叫什么名字?」
「你傻了吗?我、我叫佳佳⋯⋯」
她脱口而出的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温馨的气氛。顾行止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抵着她额头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降了温,那种熟悉的、沉默的压迫感又重新笼罩了下来。
他缓缓地直起身,放开了她的脸颊,但双手仍然稳固地搭在她的腰间,不让她退开。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所有的秘密与慌张。他是在看,也是在等。
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不敢再迎视他的目光。那句「佳佳」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虚假。这不是她,她心里清楚,她也相信,他一定也知道。他为什么要逼她说出那个名字?是想听她亲口承认吗?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个公主,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句顽固的坚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她以为黑暗是她的保护伞,能掩盖她所有的真实表情,让她可以继续伪装下去。然而,她忘记了,有些东西是光无法照亮的,比如触碰,比如心跳,比如气息。顾行止没有因她的话而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无奈,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震得她心头一颤。他轻轻地擡起手,温热的指腹沿着她的眉骨、鼻梁,一路滑到她的唇角,像是在用指尖重新描摹她的模样。那个动作极其亲昵,也极其认真,仿佛在确认一件珍宝的真伪。
他靠得更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魔力,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
「是吗?那我的夫人,你的手为什么总是冰凉?为什么喜欢水晶糕?为什么……看到鹰,眼里会有光?」
这句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顾行止所有准备好的、用来逼问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愣住了,指腹还停留在她的唇角,能感觉到那里轻微的颤抖。他像鹰?这个比喻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人们只说他是「雪关之刃」,是杀人如麻的将军,是冰冷的兵器,从未有人将他与「保护」这种温暖的词联系在一起。
他心底最深处那块坚冰,仿佛被这句轻柔的话语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给予庇护,却没想过,在她眼里,他竟是这样的形象。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心头,让他握着她腰肢的手臂都跟着松了几分力道,不再那样具有侵略性。
黑暗中,他深深地看着她,尽管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份真诚。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又要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的将军。然后,他俯下身,将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印在了她的眉心,像是在烙下一个无形的印记。
「夫君,我⋯⋯」
她未尽的话语消散在唇齿间,顾行止没有给她继续犹豫的机会。他再次低下头,却不是吻,而是将脸颊贴着她的,用自己略带薄茧的脸颊,温柔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声的宠溺与安抚,像是在对一只受惊却努力故作镇定的小动物。
他深沉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心也跟着发痒。那种被全然包容、全然接纳的感觉,让她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也流失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糖,软软地倚靠在他怀里,哪里也去不了。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叹息,又像是一句承诺。
「你不用再说了。」
他的手指稳定而温柔,解开她腰间的衣带时没有一丝迟疑。那动作不像是在剥夺,更像是在揭开一层隔阂。丝质的衣料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在烛光下泛着暖光的肌肤。他的目光是如此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喉结因为紧绷的感官而微微滚动。
他的手掌复上她微微起伏的脊背,那里的皮肤细腻得惊人。他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轻微的颤抖,于是他放慢了动作,用温热的掌心一寸寸地抚慰,从肩胛骨到纤细的腰窝。黑暗与沉默被打破,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皮肤相贴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俯下身,吻落在她小巧的锁骨上,温热的唇舌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他的吻不带任何情欲的侵略,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探索,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最后,他的唇停留在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呢喃。
「让我看看妳。」
她主动的环抱像是一道赦令,彻底瓦解了他最后一丝克制的堤防。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再也无法忍耐。他俯下头,毫不犹豫地含住了那早已在他视线里来回跃动的乳尖。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那一点嫣红,舌尖灵巧地绕着顶端打转,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宽大的手掌复上另一边的丰盈,轻柔地揉捏着,指腹隔着衣料摩擦着那颗同样迅速挺立的乳粒。她忍不住弓起了背脊,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的口中,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吟。他听到了,动作更加肆无忌惮,牙齿轻轻啃噬着,带来又痛又愉悦的刺激。
他擡起眼,在昏暗中看着她迷乱的脸庞和泛红的眼角,心头满足感爆棚。他松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湿透的乳尖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都湿了……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