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内部的空气是恒温的,带着一种过滤网反复洗涤后的、干燥且微甜的化学味道。这与荒野上混杂着腐肉、焦土与硝烟的风截然不同,它精准到令人窒息,干净得近乎虚假。
我被带到这座钢铁城池已经整整一周了。
这一周里,雷骁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而我被安置在官邸侧翼的独立宿舍,全天候都有守卫轮值监察,讽刺的是,尽管如此,我却意外地获得了在荒野上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待遇——温暖的热水、洁净的床铺,以及定时供应的热食。
这与我在荒野听见的传闻截然不同。
我记得那些流浪者的营火旁,提起苏零被军方带走时的神情,像是提起一个死人——传闻中,她被剥夺了名字,只剩下编号,每天迎接她的是永无止境的抽血与切片。
可我在这里,却获得了被称为「人」的待遇。
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逸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每当我在柔软的床上醒来,第一反应不是放松,而是仍会下意识地摆出防备。
毕竟,在荒野,过度的舒适通常意味着陷阱,或者是某种屠宰前的喂养。
我换上了基地配发的灰蓝色训练服,特种纤维布料紧贴着我的皮肤。我的脖子上扣着一个银色的抑震环,金属表面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圈住了我的咽喉,也圈住了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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