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泞尘从一个惊恐失措的十四岁少女,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被巨大沉默包裹的青年。
身高抽长了些,愈发显得清瘦单薄,像一株缺乏光照的苍白植物,带着一种易碎的精致。曾经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彻底消退,显露出清晰而优美的下颌线,衬得那双细长的柳叶眼更空洞。
她的美丽没有因年岁增长而绽放,反而沉淀为一种颓废的,深入骨髓的忧郁。一种暴风雨过后,万物凋零,只剩下残枝与湿冷泥土气息。
腐败了,泥泞着,徒留疲惫的默认。
她会在陈叔回家时,擡起眼帘看他一眼,她会机械地进食,维持生命所需,但食物于她,如同给机器添加燃料,毫无滋味可言。依旧失眠,惊恐发作的频率略有减少,但一旦触发,那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依旧让陈叔无能为力,当然,她也依旧洁癖。
她会说话了,也能生活。
更多时候她不说话,她总觉得整个人向下坠落了,就像是有什幺东西,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往下吸,让她的脊背不足以支持这一幅沉痛的骨架。
祁泞尘知道好多人都想帮她——
她配合治疗,却从不投入;她接受存在,却拒绝融入。
尽管这样伤害的都是陈叔的心,可是很多时候,她总觉得身不由己,总觉得无力将要把她深深淹没,许多瞬间更是觉得眼中的景物包括经历的一切都变得好慢好慢,张着嘴说话的人们,一切一切的声响,高铁划过轨道的轰鸣,都变得沉重到令人在意。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