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躺在厚实的锦被里,浑身烫得惊人,意识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反复拉扯。
地龙的热气像是一股黏稠的浪潮,将她卷回了那个从前的噩梦。
梦里的空气是潮湿而阴冷的,那是许名远的暗室,终年透不进一丝光,唯有墙角青苔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腥气。
“南枝,我说过,你若是不听话,这身皮肉留着也是无用。”
许名远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清润如玉,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南芷在梦里瑟缩着,她看见自己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双手被缚,而眼前的许名远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生得极好,那张脸阴柔而清隽,苍白的皮肤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贵气,若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跳动着阴鸷的光,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芝兰玉树的佳公子。
“大人……奴婢知错了……”梦里的南枝哭得嗓音哑掉。
许名远并不听这些,修长的指尖捏起一枚银针,在烛火下映出一道冷光,随后猛地刺入南芷指甲缝隙旁的软肉。
痛感顺着指尖直钻心肺,南枝痛得痉挛,却被他一把掐住下颌,强迫她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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