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假日后的餍足

义大利南方,近阿玛菲海岸处,房屋如蘑菰般朵朵蔓延在山间,数量之多,甚至挤到悬崖边,足以见证生命的旺盛与蓬勃,也许不会有人注意到,其中一朵藏身在五颜六色的艳丽之中,它相形失色却又合理,仿佛拼图里只沾些许色彩的那块。

这座别墅穿过神秘的大门背后,挑高的厅堂内,彩色的玻璃吊灯,折射出光线,掉落在古代陶瓷、凋木沙发、油画上,它们是时间的逃犯,也是忠诚的护卫,保护着休息的主人们。

二楼有扇门正对一片森林的绿窗,沙发上躺着丝绒衬衫,皱成几朵白色睡莲,红色床帐张开怀抱,轻拢着一个白皙美人,义大利的冬日并非想像般寒冷,流通的暖气一丝一线包裹住少年,他的左肩骨节圆润,背部的线条和疤痕藏在毛绒之下,唯有两只放松的脚,慵懒的交迭在一起。

挂钟里的木制小鸟叫了八次,水珠四溅在浴室地板与玻璃上,打击出交响乐,雾化墙透出一个男人的背影,两条健壮笔直的腿,紧致的双峰,与之相配的窄腰,被热水舒展的双肩,打湿的头发向后抹,发尾翘起,头顶的淋浴水花,带走身上所有泡沫,只馀蒸气缭绕。

金发少年被浴室的声响吵醒,他睁开双眼仿佛还在梦境中,看见一人从迷雾走来,还散发淡淡的香气,是他最爱的森林木香,眼皮又缓缓下坠,小小的头往下栽去,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失力的身躯倚着踏实的肉垫,男人重新将冰冷的左肩,盖上厚厚的羊毛毯,给自己拿了枕头和书,静静的翻页。

男人瞥了眼手表,今日有点贪睡,都怪昨晚怀里的人,和他闹了一个晚上,少年平时安静,待人处事恬淡,为了朋友一事,和他大吵一架,要是放在其他事物,他也不计较,反而爱看他气恼,眉头皱起、双颊微鼓的可爱模样,像只被人挑衅的猫咪,越看越想欺负到底。

可是,少年认真生气,那可是不得了,代表事情放在心上,不管为何、为谁都执意完成的脾气,让男人也失去往日的高傲自持,在床上、沙发、镜前纠缠一番,两人直到天亮前才睡过去。

心惊肉跳的男人,放下手中书籍,开启平板,在各色甜品前犹豫一阵,他之前总管少年嗜甜,若非特殊节日,或是对方罕见的示好,不可能放下禁令,如今他却像心怀愧疚的小狗,咬伤主人的手,又帮忙舔拭作为补偿。

男人在心中嗤笑,他可不是个如此容易的人。

从小生于富贵的少爷,只要是个人,都得对他卑躬屈膝的,什幺时候换他讨好人,话说到这里,想起洗澡时自己背上的抓痕,昨晚少年含泪的目光,他轻轻了叹口气,送出一大笔订单,连带把自傲也拱手相送。

一双圆熘的眼,反射在萤幕上,男人当机立断,平稳的关闭视窗,语调略微干涩,从喉咙发出。

「醒了就起来吃早餐。」

少年从男人的怀里起身,顶着一头蓬松自然卷,毫不遮掩的往浴室走去,光线交错在线条流畅的长腿,浑圆扎实的臀肉上下摆动,眼神向更深处窥去,只有男人知道,在大腿内侧最嫩的肉上,遍布咬痕与吸吮的嫣红。

男人的目光越发大胆,心中的自豪无限膨胀,少年瞪大的双眼饱含湿润,暧昧的神情充满愠怒,鼻腔不自觉泄出声音,男人没有忍住,应该说,只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爱人在身下用自以为凶狠的目光恐吓抓补的猎人,他一不小心失去控制的力度。

浴室的门关上了,撞的一声虽说不大,却足以敲碎男人淫糜的梦,他往下瞧了一眼,略带同情的目光,安慰无家可归的欲火,估计这几天只能禁欲了,谁让少年是自己留下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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