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燃站在男人的尸体前,紧盯着他脚下那朵红花。那花伸着长长的花蕊,丝缎般的花瓣无忧无虑地舒展着,像是还待在枝头一般新鲜艳丽。但它是落在一具刚被谋杀不久的尸体旁,就显得十足诡异。
“朱槿花,又称扶桑花,喜欢阳光充足及温暖湿润环境,不耐阴,不耐寒。”她把手机上查询到的资料递给王远帆,“这花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宣和。老师,您说得对,他就是南边来的。他放下这朵花,是在宣告他的来处和意图。”
王远帆的脸色算不得好看,有昨天上完课又加班研究资料的缘故,眼前这种像是出自连环杀手一般浮夸的凶杀场面也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他说:“宣和这种花不多见,也许可以追查花朵的来源。”
许司猷望向彭溪滢,后者已经很熟门熟路地开始检索售卖朱槿花种子的网店。“我检索到八十多家网店,数量比较多,但寄往宣和的订单应该不怎幺多。我去申请信息调用。”彭溪滢很快回答。
“好。小徐,要辛苦你再跑一趟附近的花卉市场,把线下的渠道也问到。”许司猷接着说,徐晔很干脆地比了个OK的手势,便往外面走去。
法医薛立文已经蹲着瞧了一会儿尸体,终于看得差不多了,站起来说:“肋下、手腕上有绑缚痕迹,口腔里有擦伤,生前应该被绑了很长时间。膝盖有淤青,目测试图膝行逃跑过,被抓回。致命伤在颈部,”他指指墙上,“喷射状血迹,弧形齐整,凶手的动作干净利落。估计再做做血迹分析,也可以发现这位凶手身上没怎幺弄脏。”
“专业人士,可能还是团伙作案。”许司猷冷笑一声,转向王远帆和李宛燃,“昨天垃圾站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本来有两个清洁工负责雍华府附近的垃圾倾倒工作,不知道什幺时候被人掉了包,第一台垃圾车里有一个假货,真货在第二台垃圾车里,被下了药,被放在一台失控的垃圾车里冲过来。”他顿了顿,又说,“所以,两台垃圾车里,至少有两个绑匪那边的人。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第一台垃圾车里的人和夜店那张偷拍照的体型对不上,是正常的,他可能有一名同伙,甚至不止一名。”
在场的人都一阵沉默。本来以为只是一桩利欲熏心的绑架案,甚至警方现在还在加紧排查朱新宇的社会关系,试图找到仇杀的根据,然而案情甚至比人际关系复杂,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这时,许司猷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没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挂电话后,叹口气,说道:“先前都白拦了,周燕把事情捅到记者那里去了。”
“我的丈夫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多年来,他一直孜孜不倦地投身于慈善事业,尽他所能回馈社会……但是他在被绑架时,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现在他离我们而去了,我会将他的遗志传承下去,同时也敦促警方,尽快侦破此案,还我的丈夫一个公道……”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