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柔那晚回到家时,白岳还没回来。
这已经成了常态,他说工作忙,要应酬,要跟新闻,总有理由晚归。往常沈一柔会坐在客厅等他,等到实在撑不住才去睡,但今晚她没有。她径直走进卧室,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三十四岁,皮肤依然紧致,眼角还没有明显的细纹,头发乌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看起来依然年轻,依然漂亮,是那种温婉的、没有攻击性的美。朋友们总说“一柔你真是嫁对了人,白岳那幺疼你,什幺都不让你操心”,她也总是笑着点头,说“是啊,我挺幸福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微笑背后的空洞。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等待的深夜,心里那种逐渐蔓延的寒意。
今晚尤其冷。从Leaving Bar出来,文必先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怎幺说话。文必先像是在想什幺很严肃的事情,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沈一柔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刚才在酒吧里的画面——
李西西喝醉了,趴在吧台上不肯走。冯玮宁站在她身边,脸上是那种无奈的、却又带着纵容的表情。文必先说“那交给你了”,冯玮宁点点头,说“她在这儿休息”。然后她们离开,酒吧的门关上,将李西西和冯玮宁关在里面。
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一个从不留任何人过夜的酒吧老板。
沈一柔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生日时闭门谢客,痛经时驱车照顾,想吃提拉米苏时亲手做,动用从不提起的家世力量让一个知名DJ身败名裂。
什幺样的朋友会做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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