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束中等待时,听到了系统播报,你后知后觉的想清楚这是王世杰啊。
虽然你玩的不多就卸了,但你知道这是热血与战斗与友谊的世界内容啊!
那更不用担心了!
你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小王你爹来了,小王你爹来了,就当全息游戏打好了,死了能复活,死了能复活,没什幺可怕的。
完成任务就能醒,完成任务就能醒,这就是场梦。
OK
你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心态。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好像过了很久。
……
“醒醒。”
一道清冽如冰泉似的声音贴着耳朵砸下来,
有冰凉的手贴上你的脸颊轻拍了两下。
激得你一个激灵。
感官回笼。
天旋地转。
头痛欲裂。
有一种过度睡眠的感觉,头好晕,你拼命掀开眼睛去看看什幺情况。
第一眼,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阳光下感觉像块盈盈白玉。
你支撑不住的垂下眼帘。
第二眼,你努力睁大些,眼珠顺着手撩上去,画面还模糊着,但你已经看到了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银白色干净利落的短发,肤色冷白如玉,眉目如画,眼神锐利,嘴唇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但是感觉脸蛋还很稚嫩,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隐隐泛着锋芒。
有点眼熟
你糊眯着眼看她。
*
自父母杳无音讯,在外飘零已有一年之久,
终于,13岁的镜领着10岁的曜迈步走进了一个镇子。
霜云镇,
云落高地的边陲小镇。
一条主街,两侧挤着铁匠铺、药材行、杂货摊…行人多数是背着行囊的游学士子,
有的三两成行一边走一边说话,
有的拿着图纸摊石桌上挤一块在比比划划,
有的凑过来看了看地摊直接开始耍起,如数家珍的讲出来每种东西,每个功效,每份价钱。并说他有个降本增效做的更好的想要展示,摊主直接揪着他领口问是不是想砸场子。
曜缩了缩脖子慢慢走在姐姐身后,
镜在一个开阔的,地理位置绝佳的地方租了房,让曜进去收拾自己房间。
曜已经在长时间的旅居生活中练出来了!
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弄好,被褥什幺的铺好。
他把剑从包袱里抽出来,在屋里比划了两下。剑是今年镜找人给他打的,铁质。
他已经从木剑进阶了!说明姐姐觉得他进步了!耶耶!
挥了两下觉得不过瘾,又怕自己大开大合碰倒屋里的东西,于是把剑收了起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镜果不其然,已经走了。
他已经习惯,过去这一年奔波时,镜有时候神出鬼没的,她会让曜留在一个地方,不要走动。他问姐姐干什幺去,姐姐说你不用考虑这个,你只需要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每一次问,每一次这种回答。
他不问了,镜也不说了,下次更是一句话也不交代直接就消失了。
但是总会回来的。
等她的时候他无聊就会练剑。
现在姐姐不在了,他劈砍着门口买的木偶人,无聊了,想,没嘱咐不要乱跑就是可以乱跑的意思。
这里跟他同龄的孩子多!他会去街上跑着玩,经常,没过几个月他已然成为这里的孩子王。号令一堆小孩子听他指挥!
*
过了一年,
镇口的老榕树下常有孩童嬉戏,
铁匠铺有节奏的锤击声便成为小镇的背景音,街边豆浆油条的香气,茶馆里居民们闲聊家常的声音,共同构成了小镇的日常旋律。
铁匠铺老板在砸铁,一边抡大锤,一边喊着“八十八十”,曜又想凑近了去看,镜往前走着目不斜视地把他拽住了。
“家里多少把剑了,不使就别打。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练练剑。剑多了武力却没见长。”
曜把镜拎自己衣领的手打开,
“姐,要不要比比,这次一定打败你。”
镜收回手抱起胳膊,淡淡的说,
“看来闲工夫都长在嘴上了。”
那天真的跟他老姐去后山打了一场。
惨败啊,还是惨败啊。
过了两年,
霜云镇的集市每天都在如火如荼的开着,摊位上摆满了各种东西:稷下学生炼的小法器,山民采的草药,还有几个从更远的城镇赶来的行商,卖着霜云镇不常见到的布匹和铁器。空气里混着食物的香气——烤栗子、甜薯、糖葫芦……
曜照常的,还是在姐姐不在的时候跟孩子们打成一片,耍耍威风。
他感觉在这里待了好久,
刚到霜云镇的时候,他本来以为也是住不长,
却没想到已经安逸了两年了,
就仿佛过了半辈子一样,
镜又常常不在身边,
他的朋友现在交了非常多了,他都觉得只要有友情就够了不需要姐姐了!
当初他和姐姐逃亡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
都要想不起来了。
镜抹去了家族所有的痕迹,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姓什幺。
过了三年,
镇子上来了两个穿统一制服的人。
他们在茶馆对面的空地上支了个棚子,挂出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个字——“试”。镇上的人围过去看,说是稷下学院在招人,要考三关,考过了就能进。
“备上行李就行,路上盘缠自己出,记得备上往返的钱,通过考试就直接入学,通不过考试还得打道回府哦。”
路人纷纷散了一大半,有几个留下的。
“好啦,就是这个消息。从今天开始,大家有意向的,一个月之内都可以去试试。不过在此之前可想清楚了,掂量掂量自己。稷下,不收等闲之辈。”
那俩学长打开了他们的包,熟练的各自拿出躺椅,其中一个躺下后双手抱着后脑勺还在笑说,“嘿嘿,这学分可真好混。”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摆个牌,上面写清楚了注意事宜,让他们直接自己看,就不用吆喝了?”
“好主意啊,兄弟!”
路过行人有百家学派的,
看到他们有的认出他们了,直接曝他们身份证号,你是机关道谁谁谁,你是武道谁谁谁。
“好啊,小心我去告诉夫子和墨院。”
吓得那个俩人当即立正了,态度恳切的说不好意思学长学姐,马上认真干活。
*
学校招生。
曜新奇的看着他们,除了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让他上的私塾,他的学业已经断了四五年了。这几年姐一直在教他练剑。
刚回来几天的镜就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她的表情没什幺变化。只是在曜跟她回家以后,看到她在收拾行李,“拿上要带的东西,我们去稷下。”
往东三百里是稷下,那里有天下最强的武学,最精的机关,最玄的术法。
那是父母还在世时,
谈及孩子未来,
父亲说等镜儿和曜儿到了该入学的年纪,就去找院长求两封推荐信,
母亲笑说俩孩子这幺优秀,你竟然还担心考不上?
*
霜云镇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最后缩成矮崖脚下的一排灰点。
从霜云镇到稷下学院,要路过一片森林。
又到了晚上,她守夜。
镜靠在树干上,闭眼假寐,耳边的风沙沙地穿过枝叶,有什幺东西在不远的地方轻轻响了一下。
镜按了按剑柄,睁开眼睛,她握着剑站起来。
曜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幺,没醒。
镜绕过火堆,
踩着落叶慢慢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步子压到最轻,指腹搭在剑柄上。
林子的月光透过树冠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在草地上铺了满地银斑。
等到她经过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空地上趴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