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饭都吃出这声音，你还能再骚点吗？

她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嚼都不敢嚼出声，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管家推门进来，鞠了个躬。

“少爷，苏糯小姐的衣物采买，今天安排车——”

“我会给她买。”

苏烬野打断了管家的话，叉子往牛排上狠狠一扎，桌下的脚掌整个贴住苏糯小腿，往上抵了抵，脚趾头掐了她膝盖内侧一把。

苏糯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赶紧低头啃面包，耳尖红得发亮。

管家退出去，门带上。

苏烬野的脚没收，反而更变本加厉，脚趾顺着大腿往上探，大脚趾顶着裙摆边缘往里拱。

苏糯嘴里那口面包嚼了三十多下还在嚼，手抖得叉子差点掉地上。

“嚼够了没？”

苏烬野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搁，金属碰瓷器的声音脆得很。

她吓得一哆嗦，喉头滚了一下，憋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猫被踩了尾巴。

苏烬野这才把脚收回去，慢条斯理叠好餐巾往桌上一放。

“吃饭都吃出这声音。”

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弯腰，嘴唇凑到她耳朵眼边上。

“你还能再骚点吗？”

苏糯攥着叉子的手指节发白，面包渣从指缝里往下掉。

他站起来，椅腿刮过地砖。

从她身后经过时，手掌在她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像拍一条狗。

“放学后哪儿都别去。直接来我的酒吧。”

苏糯攥着叉子，把盘里凉透的蛋黄戳成一滩。

她使劲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擡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甜笑。

“好，哥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声音又轻又软，嘴角翘得恰到好处。

苏烬野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听见这话停了一步。

他偏过头，晨光从他侧面打进来，眼窝陷进阴影里。

他看着她那个笑，像被什幺东西刺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别那样对着我笑。”

他说完大步走了。

晨风从玄关灌进来，苏糯坐在那儿，脸上的笑还僵着。

桌布底下，她手背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血印子。

她慢慢把笑收起来，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进盘子里，跟蛋黄混在一起。

她抹了把脸，把盘边擦干净，站起来时腿还是软的。

佣人过来收餐具，苏糯朝对方小小鞠了一躬，小声说谢谢。

她走上楼去拿书包，走廊尽头苏烬野的房门关着，里面没人。

她经过时脚步放轻，快到楼梯口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苏糯掏出来看，是那个黑色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

【放学后如果迟到，你知道后果。】

她盯着那句“你知道后果”，胃里一阵痉挛。

晨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打进来，她半边脸浸在光里，半边脸埋在暗处。

过了几秒，她低头打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打。

【哥哥，我会准时到的。】

按发送键时，她拇指在发抖。

消息旁边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显示对方拒收。

屏幕亮度暗下去，她在楼梯台阶上蹲下身，把手机攥在胸口，嘴唇贴着屏幕无声地动了动。

“哥哥我很听话的，别讨厌我。”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走她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