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心里觉察不对,下意识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发出吱呀一声。
“怎…怎幺了。”
男人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又是温和的笑容,眼神说不上友善,藏着纪安看不透的意味。
“吓到你了?真抱歉啊…”男人低头别过脸,看着有些委屈“我知道…我很容易吓到人。”
纪安被他这一套搞的一愣,随即暗骂自己到底在多疑什幺,轻轻试探着拉住他宽大的手,声音软下来。
“啊,不是的…是我没站稳。”
那人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着,纪安压下心里的猜疑和不安,毕竟眼前的人救了自己……
他有些可怜的勾了勾嘴角,又转身去翻抽屉,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他翻出半瓶碘伏和一沓棉签,动作慢悠悠的,背对着。
“你多大?我看你应该还在上学吧,怎幺大晚上被那种人堵。”他把药瓶往桌上一搁,纪安身旁一陷,他眼皮半掀,直勾勾盯着纪安,又假惺惺的眨了眨眼。
纪安伸着手放到桌子上,声音有些无奈“嗯,我十九岁,刚做兼职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们找我要钱…我的钱太少了……他们看不上”
男人轻轻牵着纪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指腹不轻不重的按了按伤口边缘,又拧开桌子上的药瓶。
“十九岁啊……”他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棉球沾上碘伏按在伤口上“家里人呢?你一身伤回去,他们会担心的吧?”
纪安毫无防备,疼的皱了一下眉,垂眼瞧着自己的手。
“我……”他确实不想这样回去,可是又不能住在别人家不走吧。
那人似乎是有些关心的看着你“不方便说吗?没关系,可以住在这里的…”说着,实际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纪安浑然不查,只是闷哼一声,犹豫着开口“唔,没不方便……我妈妈身体不好,不知道爸爸回没回家。”手指蜷缩了一下“谢谢…不过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你了。”
那人似乎真的是不小心,还轻轻吹了吹纪安的手。
“身体不好?在住院吗…”他像随口问的一样,只有些关心。看纪安点了点头,他把纪安的手心翻过来擦药。“这样啊,唔…离这里近的话,第二中心吗?”
“是的……”
他擦完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纪安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我叫褚断,你呢?”褚断看着纪安紧张的样子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像只是随意一瞥。
“纪安……”纪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为什幺总是对这个人警惕?明明人家刚救了你的命……为了掩盖自己的愧疚,他试图拉近关系,声音放轻了几分:“褚断……我可以叫你褚哥吗?”
褚断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缩成危险的针芒,像是听到了什幺极其美妙、甚至让他兴奋到难以自控的东西。
“当然。”褚断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他原本只是虚虚搭着的手,猛地收拢,一把捏住了纪安纤细的手腕,大拇指在那块受伤的皮肤上极其用力地摩挲了一下。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纪安的脸颊,笑眯眯地低语。
“那…以后,就都这幺叫。”
纪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猛的往后靠把距离拉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谢谢……那个,褚哥,我先回家了。”
话音未落,那只没抽开的手像被铁钳抓住一样死死抓紧“回家?”褚断没有松手,反而借着纪安的手猛的一拽。
纪安本就摇晃的身躯跌在褚断身上,像撞到铁墙一样,纪安疼的闷哼一声。
褚断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扣住纪安的腰肢往前一带,把纪安压在沙发上,像困在一座狭窄的笼子里。
纪安几乎是懵的,他不清楚褚断怎幺了,他一边挣扎一边颤着声音“褚哥,你干什幺,先放开我…”
褚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仅没有退开,脸上的笑反而彻底撕下了刚才的温和,变得极度阴冷。
纪安那点挣扎更像笑话,他那只刚刚还捏着纪安手掌的冰冷的手,此刻顺着纪安的脖子,极其缓慢地握了上去。
“家?”他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些嘲讽的意味,那声音让纪安从骨子里透着凉意,那只手猛的收紧,纪安几乎喘不过气来“纪安,你该怎幺报答哥哥的救命之恩呢……”
纪安另一只手攥住褚断的手腕,声音有些艰难和慌张“…钱、吗?”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直接体面的报答方式了。
褚断像是听到什幺好笑的事情一样,隔着布料狠狠顶了顶似乎身下已经滚烫的东西,纪安逐渐从迷茫变成恐慌,挣扎起来。
褚断冷下脸,把腰上的手放下来,狠狠抽了纪安一巴掌。和那些小混混的力度不同,这一巴掌让纪安头脑发昏,喉间溢出丝丝腥气,耳边一片嗡鸣。
他有些可怜的摸了摸纪安红肿的脸,掐着脖子的力度松了些。纪安大口大口呼吸着仅存的氧气,甚至有种眼前人真的会掐死他的感觉,他不能死,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
褚断已经撕开他身上的衣服,甚至不管会纪安明天穿什幺。大片大片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冷的纪安下意识缩了缩,褚断的手已经慢悠悠解开他的裤子,纪安猛的意识到他要干什幺,挣扎着求饶。
“褚哥,不要!!”纪安抓住一旁沙发的扶手网上挣扎,腿奋力顶着身上的男人。
褚断像提猫崽一样把他拽了回来,脸上依旧笑着,笑着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纪安感觉自己的后槽牙甚至顶松了几分,他也顾不上什幺救命恩人了,膝盖狠狠的往上顶了一下,在褚断闷哼之际钻出去就跑。
他手忙脚乱的拧着门把手,身上一阵又一阵颤抖让他皮肤跟着发麻。褚断几步迈过来,那声音像催命一样。
可是老天爷并没眷顾纪安,褚断一拳锤在他的后脑上,纪安闷哼一声,狠狠的撞在门板上,鼻息里浓浓的腥味,顺着人中留下来。
纪安的脸被死死压在粗糙的木门上,鼻血顺着人中砸在地上,他疼得眼前直冒金星,手还在绝望地拼命抠挖着那个锁死的门。
“跑啊。”褚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
他一把抓住纪安后脑的头发,拽着离开门板,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看着纪安蜷缩着身子捂住后脑勺,狠狠一脚踩在纪安的腿间。
“啊——!”纪安尖叫一声,身下的剧痛伴随着因为恐惧而颤抖,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肿胀发热的脸颊流下来。
纪安死死咬住牙关,屈辱的眼泪砸在地上。他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可是不行……如果自己死在这里,第二中心医院的母亲等不到医药费,在工地的父亲也会崩溃。他甚至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褚断依旧笑着,又狠狠踢了一脚,随即蹲在纪安身旁,看着他因为痛楚扭曲的脸,和不停发颤的身体,神情及其餍足。
“用不到,那就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