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郑芸芯住处楼下时，午后的光已经淡了些。
她先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房霆川也没有催促，只将引擎熄掉，双手仍搭在方向盘上，安静等她作决定。
郑芸芯看了眼他的侧脸，又看向车窗外熟悉的公寓入口。
「到了。」她说。
「嗯。」
两人先后下车。房霆川从置物格取出那盒未拆封的保险套，又拿上一瓶小罐装的润滑液。郑芸芯看见他准备得如此齐全，嘴唇动了一下，最后没有再问。她刷开大楼门禁，带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郑芸芯穿着俐落的深蓝套装，手里还拿着公事包；房霆川的领带仍系得整齐，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门开后，郑芸芯先走到玄关，按亮客厅的灯。暖色灯光落在浅色墙面与深木地板上，将室内照得柔和。
她深吸了口气，把公事包放在鞋柜旁，回身时看见他仍停在门外，没有擅自跨进来。
「进来吧。」
房霆川这才换鞋入内。他的目光只简单掠过客厅与窗边，没有好奇地四处打量，更没有贸然靠近她。他把外套挂在玄关旁的衣架上，解开领带，将它整齐地放到鞋柜上方。
郑芸芯看着他解开领口第一颗钮扣，露出一截清晰的喉结，随即把视线移开。
她拿出手机，点开 App。
黑色介面中央仍是那枚红色锁扣，下面显示的指令没有变：
【下一轮指定指令：女上位骑乘。】
郑芸芯看了一眼剩余时间，距离二十四小时期限还有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萤幕朝上，确保两人都看得见。
她擡眼看着他，将事先想好的界线一项项说清楚：
「过程中，我可以随时说停，或叫你慢一点。你也一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或身体有任何异常状况，就要立刻直接告诉我。」
房霆川点头：「好。」
「还有，你不能在我没说继续的时候自己推进。」
「我不会。」他停了一下，「妳没有明确表示之前，我不会自行做任何事。」
郑芸芯留意着他的神色。「你真的愿意配合这个指令吗？」
房霆川沉默片刻，没有把答案推给「服从」两个字。
「我不想被这个 App 操纵。」他说，「但我愿意和妳一起尝试。前提是妳也想这么做，不是只为了让它满意。」
郑芸芯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这件事和 App 分开。」她坦白，「但我知道我现在没有排斥你，也愿意试试看。但这不代表之后我都会答应。」
「我明白。」房霆川说。
那句话让郑芸芯心里绷紧的地方稍稍松开。
「那我们……先让自己进入状态吧。」她说。
房霆川点头。他把未拆封的保险套和润滑液放到沙发旁的边桌上，伸手就能取到。
「你先坐下。」
他照她的话坐到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郑芸芯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把裙摆往上拉提，确认布料不会妨碍接下来的动作，才小心翼翼地跨坐到他身上。
房霆川在她落下来的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让我扶一下。」
郑芸芯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借力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掰开内裤，指腹沿着自己的外阴慢慢抚过。她刻意把注意力放在触感上，不去看茶几上的倒数，也不去猜房霆川此刻正在想什么。
他的身体就在她面前，隔着仍未褪下的衣料，热度已经清楚地透过来。郑芸芯碰到较敏感的地方时，呼吸不由得乱了一拍，手指也停顿片刻。
「......主人。」房霆川忽然开口。
郑芸芯的手停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称呼自己。
她擡头看他，语气带着些许震惊与疑惑： 「为什么这样叫我？」
「条款写了，执行期间必须称呼主人，违者会扣分。」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下方，手掌隔着裤料握住自己逐渐有了反应的性器，动作克制而缓慢，「昨天应该也是我一直喊妳郑主任，才导致完成度未达标。」
郑芸芯看了一眼手机，又收回视线。「……嗯，知道了。」
她继续自己的动作。两人之间始终留着一段距离，没有拥抱，也没有接吻；偶尔手臂或指尖不经意擦过彼此，便各自短暂停顿一下，确认没有擅自越过对方的界线。
郑芸芯努力让身体放松，抚过敏感处时仍忍不住抓紧房霆川的肩膀。她低头看见他已经逐渐勃起。她的指尖试探着探入自己已经湿润的入口，先是一根指节，感觉到身体收紧，便慢慢等待那份紧绷适应散去。
客厅里只有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两人没有多话，各自专注在自己的身体上。
「主人，我只要闻到妳的味道……就很容易兴奋。」
郑芸芯的动作再次停住。她擡眼看他，神情里带着一点困惑与羞耻。
「怎么突然说这个？」
「昨天回家后，App 的介面跳出一条提示。」他解释，「说闻到主人的气味越多，狂暴模式的时限就能延迟更久。但今天妳一靠近，比其他时候更容易让我有反应。」
郑芸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低下头，继续用手指让自己适应，没有追问。
一会儿后，她感觉身体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便把第二根手指也慢慢探入。他则始终坐在原处，只有掌心隔着布料缓慢摩挲。
「我准备好了。」房霆川说。
郑芸芯看了他一眼。「这么快？」
她让手指再停留片刻，确认身体已能适应，才抽出手。
「你先戴上。」
房霆川依令拿起边桌上的保险套，撕开外盒与铝箔包装，确认包装完整后取出。他没有急着动手，先看了她一眼；见郑芸芯没有叫停，他才将保险套套上，再把润滑液涂抹在外侧。
他把润滑液递给她，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妳也涂一些吧……不然会受伤。」
郑芸芯听着他这副跟在开会时一样严谨体贴的语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确实。」
房霆川把视线别开，耳根泛起一点红。她接过润滑液，在指尖挤出适量，均匀抹在阴道口与周围。
她将内裤拉开一些，蹲低身体，让自己的穴口悬停在他的上方。两人之间依然没有亲密的拥抱，只有彼此交错的热烫呼吸。郑芸芯一手扶着他宽阔的肩膀，另一只手引导着那根滚烫的硬度对准自己；房霆川仍平稳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克制地放在腿侧。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又一次加速起来。
手机就在旁边的茶几上，萤幕上的指令依然安静地亮着。
「那我……开始啰？」
房霆川看着她，神情克制而专注。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