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马夫

干草垛底下压着半袋没晒透的燕麦,受了夜雨的潮气,正一股脑儿地往外返着发酵的温热。

安娜仰面陷在这团蓬松又扎人的草堆里,平日里用别针扣得严丝合缝的黑色头巾早就不知道踢到了哪个角落。金黄色的长发散开,沾了几根碎草梗,铺在加雷斯垫在安娜身下的那件粗呢旧马毯上。

白日里浆洗得硬邦邦的深灰色修女袍被推到了肋骨上方,堆成一团深色的布卷,勒得她胸口有些发闷,却又让下半身敞在空气里的皮肤显得格外凉。

安娜已经习惯了这样每夜荒淫的梦境,于自己而言,这只是纾解压力的幻梦一场。

“唔……再重一点……”安娜仰起脖子,下巴对着马厩顶上挂着蜘蛛网的横梁,喉咙里漏出平时在唱诗班里绝不会发出的、带着湿气的哼哼,“别只蹭着……嗯……加雷斯……”

压在安娜身上的男人顿了一下,宽大的肩膀把角落里那盏防风马灯的光挡去了一大半。他很高,曲着膝盖跪在她两腿之间时,脊背还得微微弓着才不会撞到低矮的木梁。

“你叫我什幺?”加雷斯撑起一点上半身,借着昏黄的油灯光亮低头看安娜。他额头上全是汗,几缕深褐色的短发黏在眉骨上,呼吸重得像刚拉完一车石料的耕马,“安娜修女……你连我的名字都记住了?”

安娜眨了眨有些失焦的浅褐色眼睛,被他嘴里喷出的热气熏得脸颊发烫。

她想,反正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梦。

安娜伸出两只手,苍白纤细的手指胡乱抓紧他敞开的粗麻布短衫领口,把他也往自己汗湿的颈窝里拉。

前天在后门收木炭的时候,管事明明喊过他两声加雷斯。连这种小事都能编进梦里,我真是没救了。

“我不仅记得你的名字……”安娜贴着他汗津津的耳廓,嘴唇擦过他下颌上扎人的胡茬,声音又软又腻,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放纵,“我还知道你每次来送木柴,眼睛都往我的领口和脚踝上瞟……唔呀……手怎幺这幺烫……”

“哈……那还不是因为你把全身都裹得像个铁桶。”加雷斯闷声喘了一口气,像是被安娜这副毫无防备的浪荡模样撞坏了脑子。

他把脸埋进安娜的肩窝,滚烫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一路往下含吻,“只有递木碗给我喝热水的时候,袖子滑下去半寸,能看见一点白生生的手腕子……呃……老子今天铲了一下午马粪,脑子里全是那截手腕……”

他的手掌实在太大了,掌心和指根长满了常年握铁锹、拉缰绳留下的厚茧。当那只手从安娜膝弯底下抄过去,沿着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往上摩挲时,粗粝的茧子刮过嫩肉,带起一阵火辣辣的麻痒。安娜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肚子,非但没躲,反而主动把两条小腿缠上他精壮的腰侧,脚背绷紧,用白棉袜包裹的脚趾去蹭他裤腰后面汗湿的皮带。

“那你现在摸到了……”安娜喘息着,眼尾因为充血而泛起一抹湿红,平日里端庄温和的五官此刻全被情欲泡软了,嘴唇微张着去咬他的下巴,“摸够了吗?嗯……别光用手指头刮我……把我的衬裙也扯开呀……”

加雷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他看着自己那双洗不掉铁锈和油垢的大手正按在安娜雪白的棉质衬裙上,布料已经被女人腿间渗出的水液濡湿了一小块,半透明地贴在阴阜的软肉上。

这梦做得真他娘的邪门。加雷斯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小腹底下那股邪火烧得他连骨头缝都在发酸,圣三一修道院里最干净的安娜修女,居然在我身底下扭着腰求我弄她。要是明早醒过来,老子非得去井边浇三桶冷水不可。

“急什幺,我的好修女,夜还长着呢。”加雷斯低喘着,大拇指隔着那层湿透的薄棉布,重重地按在安娜的阴蒂上揉了一圈,“白天在教堂外头,我连跟你说句话都得先把帽子摘下来捏在裤缝边。这会儿在我的梦里,你倒学会使唤人了?”

“呜……唔嗯……”那一下按压又沉又准,粗糙的指腹带着布料的纹理直接碾在最敏感的肉珠上,安娜浑身抖了一下,后脑勺在干草堆里乱蹭,金发彻底乱成了一团,“不是你的梦……明明是我的……哈啊……再用力一点,把那里揉烂掉……主不会看见的,这里黑……”

“对,黑,谁也看不见。”加雷斯顺着安娜的胡话往下接,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用膝盖顶开她缠在他腰上的腿,一手抓住她衬裙的下摆直接推到了胸口上方,另一只手则探到女人胸前,一把攥住了那团从修女袍褶皱里漏出来的白皙乳肉。

他的手掌太宽,几乎能把安娜整边乳房都包进掌心里。

干粗活的人不懂什幺轻重,五指一收,白嫩的乳肉就从他沾着松脂味的指缝间挤了出来,原本淡粉色的乳尖被他用粗糙的虎口来回蹭弄,很快就肿硬得立了起来。

“嗯……啊……疼……”安娜嘴上叫着疼,腰臀却诚实地往上挺,主动把胸脯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里送,连带着修女袍脖子上的盘扣都被绷得咔咔作响,“咬我……加雷斯,像你平时驯那些不听话的母马一样……唔……把我弄脏……”

“亲爱的,你可比母马招人疼多了……”加雷斯被安娜眼底那股混杂着羞耻与渴求的水光看得心口乱撞。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安娜另一侧没人照顾的乳头,舌苔粗重地往上顶,牙齿轻轻磕碰着周围软腻的乳晕。

湿热的唾液糊满了安娜的胸口,和修女袍粗糙的羊毛内衬摩擦在一起,那种既是神职人员又是下流荡妇的撕裂感让安娜舒服得脚趾都在打颤。

安娜伸手去摸他的后背,指尖穿过敞开的麻布短衫,摸到他紧绷的背肌、凹陷的腰窝,最后停在他左肩胛骨下方那道凸起的、足有巴掌长的陈旧伤疤上。

那伤疤摸起来有些发硬,边缘凹凸不平,在滚烫的体温下显得格外真实。

“这儿……怎幺鼓起来一块……”安娜迷迷糊糊地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那道疤,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浓烈的汗味和干草气。

加雷斯正在解裤腰绳的手顿了顿,连含着安娜乳肉的嘴唇都松开了一点,有些意外地擡眼看安娜:“你连这儿都知道?那是十四岁那年给老领主牵马,不小心摔了马镫,被管事用铁尺劈的……唔,你那会儿应该还在修道院里念经吧,怎幺会见过我背上的伤?”

“骗人……”安娜根本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梦境自己补全的荒唐细节,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勾住他的脖子,把湿淋淋的腿心往他已经掏出来的那根粗热性器上贴,“我怎幺知道……唔嗯……别说话了,加雷斯,你那里好烫,顶得我小腹好酸……”

他胯间那根东西早就涨得发硬,尺寸比她前几夜梦里的年轻书记官还要粗上一圈,滚烫的柱身贴着湿滑的阴唇外侧缓慢地磨蹭,将流出来的透明水液涂得满大腿根都是。

每一次龟头擦过穴口,那种饱胀的钝痛与粘稠的吸附感都让安娜腰眼发软,连嗓子眼儿都干得冒烟。

“哈……真他娘的湿,跟刚打上来的井水一样。”加雷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手死死掐住安娜的腰窝,把她往那个垫着旧马毯的地方又挪了半寸,免得她的尾椎骨直接硌在底下的木板上,“夹紧点儿,修女大人。明天一早我还得去你们修道院后门修那辆断了轴的拉煤车,今天晚上在梦里,你可得先把我喂饱了……”

“唔……嗯呀……”安娜听见水声在两人紧贴的皮肉间咕啾作响,那颗硕大滚烫的冠头正一点点顶开湿软的穴肉,缓慢而沉重地往里挤。

安娜仰起头,手指死死抓着他左肩那道凹凸不平的旧伤疤,在被彻底撑开的酸胀感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毫无顾忌的叹息,“喂饱你……哈啊……全吃进来……把安娜修女弄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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