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珧看到跟在后面的人时,是震惊、是疑惑、是欣喜。惊他怎幺也来这,疑他怎幺认识这些人,喜在这陌生的环境有认识且熟悉的人。
“认识不?”领人进来的程秉朝闻珧擡了擡下巴。侧身让后面的人走向前来,全貌露得更多,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的疲态。
起身的闻珧睨了前面的程秉一眼。显然他知道她是认识的,却明知故问,不安好心。
“什幺意思?”闻珧看向老同学,戒备起来。
“他…欠了我表哥他们很多钱……”叶筠阳想说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旁边的闻珧往后挪开了座椅,快步走向她的男朋友。
“欠多少?”结合程秉进来的样子,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殴打他了,有些护短的将男友胡齐让护在身后。
蒋逑良说了一个数字,闻珧一听感觉血液瞬间凝住,让她整个人有些晃神。胡齐让也只是个普通职工,怎幺会欠这幺多钱?
见此情景,那秃头男人眼睛往闻珧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知道要那瓶东西干嘛了。
“小良没什幺事我就先走了。”说着秃头男人搂上旁边美女的腰,打算离开。
“李叔慢走。”蒋逑良靠着椅背,右手搭在桌面上捏着杯脚。
在这里不是责问胡齐让的时候,得先离开这个狼窝。这几个人从一开始就装模作样地,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不跟她提这件事。
待那秃头男人走出门后,闻珧想紧跟其后。
“叶筠阳我已经有你好友了,欠钱的事情可以手机上联系。”闻珧对着叶筠阳说道。
她拉着胡齐让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手上的力道却反拉着她不动。
“珧珧,可以不用还的,”胡齐让擡头盯着闻珧双眼,“而且要是还的话,你知道的……我们根本还不起。”
“……还不起那就去凑。”闻珧有些愤恨地看着他。
“都怪我,都怪我鬼迷心窍,听了那些人的鬼话,谁知道,谁知道是个无底洞啊。”
“求你了,就睡一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胡齐让握在闻珧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重地她蹙眉,重地她心痛。
闻珧刚刚就应该把那酒拿起来一口饮尽,好让那酒灌醉她,让她可以飘飘然地看不清人,也不用听进这如同刀子般的话。
心好痛啊。身体也有点被这话刺激得有点麻木。
到这闻珧哪里还听不出来,这个男朋友想把她卖了。闻珧狠狠挥开他的手往门走去。
闻珧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胡齐让,现在谁叫他也不关她的事了,出了这个门就各自安好。
手刚搭上把手,一只手忽地从身后箍着她,闻珧想转头呵斥,哪知身后的人伸出另一只拿着手帕的手捂住她的口鼻,一股甜腻而又刺鼻的气味窜入口腔。
闻珧下意识扭动反抗使得她呼吸更加急促,气味更加肆意地往里钻,渐渐地整个人发虚。
其他人最后只见她无力的往下坠,离得最近的程秉从胡齐让手里接过人来。
“你可以滚了。”坐着的某人发话。
……
一个月前,地下赌场。
“鹏哥能再给点时间吗?等我明年结婚了,结了婚我就有钱了。”
“有钱?有什幺钱?”坐在沙发上的人嗤笑。
“你彩礼钱不是刚输完吗?”男人起身走向跪趴着的胡齐让面前,扯了扯裤腿蹲下,“怎幺?打算骗你女朋友的钱?”
“没……没有,到时候我们是共同体,她会体谅我的。”
“啧,你怎幺这幺贱呐。”说着,人称鹏哥的男人起身一脚踏向胡齐让的脑袋,“拖出去。”
包厢里的人知道鹏哥的性格,人可以坏,但不能做掉面的事。而这个胡齐让的行为显然是又坏又掉面。
别看鹏哥有些少年稚气的脸毫无威慑力,但做的事就是有少年的疯、叛逆,并且有点江湖义气。
“鹏哥,鹏哥在给我几天,就几天。”胡齐让跪在地上,蓦地擡头乞求着,站在旁边的打手已经过来扯着他的头发往外拖。
“不,不,就三天,三天我一定能还清。”胡齐让被拖出门依旧喊叫着,但林昱鹏根本不予理会,这种见了多了。
赌场里有个小擂台,不为别的,就是用来处理这种人给人看的,有警告的作用,也有观赏的作用,有些大老板就爱看这种血腥刺激的画面。
胡齐让被丢上去,等候他的是专门的拳手。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单方面殴打,胡齐让连求饶的话也说不清楚了,他只能逃。
看见下面终于走开几人,多了处不密集的地方。抓准时机,他拼了命地从拳手后边的围绳缝隙钻了出去。
看着他头上瘆人的红色液体,并没有人拦他。现在下面能当观众的,基本都是有点家底的,避开还来不及。
路让开的大了,胡齐让更加畅通无阻地跑,想瞟一眼身后有无人追时,没注意前方拐弯处的人,一个趔趄,整个人栽倒下去。
蒋逑良看着地上满头是血的杂碎,又看了看溅在裤脚上的血迹。
追上来的打手见状连声道歉,蒋逑良是老板的合作方,无人不知,得罪不起。
蒋逑良一言不发地走开,但打手们已经感受到怒意。跟在后面的叶筠阳冷眼地看着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人出点血而已。叶筠阳睨了他们一眼。
这些打手这下没交代也得给个交代,让一个杂碎爬出来冲撞老板们,还能怎幺办,拖回去呗。
“良哥,你咋来了?”包厢里的林昱鹏看着进来的一群人有些惊讶。
“不来还不知道一个欠钱的杂碎能跳脚呢。”蒋逑良看着坐在沙发上穿着休闲短袖,露着纹身的少年。
话音刚落,胡齐让就被人扯后衣领踢了进来。
“鹏哥,给个机会吧。”胡齐让一只被血糊得睁不开眼,另一只也只能半眯着,样貌十分狼狈。
“你还有什幺价值吗?”林昱鹏停顿了几秒,“哦,你的内脏稍微还有点用,卖了说不定还能救几条命。”
胡齐让吓得不敢回话,只能掏出手机,沙发上的几人看着他的动作,一个输光钱的废物能整出什幺花样。
在已经有些裂痕的屏幕上划了几下,紧接着胡齐让将手机放置在茶几上,往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